正文  第六章 史上最短命的巫女(上)   加入书签
章节字数:6430
滚屏速度: 保存设置 开始滚屏

    这个世界上,时间是一把剪刀,把漂亮的东西一点一点剪掉,这是一件多么遗憾的事情,但是,好像每一个人都在期待剪完后的美丽图案,却无人可惜那被剪掉的部分,所以人生总是在失去中度过,情况总是越变越糟。
    曾经木木想着,学习再枯燥只要坚持学下去就好了,即使不喜欢的科目也要逼着自己拼命学,学好了就能接触自己喜欢的工作,但是工作后,又有数不胜数的安排和调度,没有什么喜欢与不喜欢,自己已经把时间都卖给老板了,不是自己的时间,又有什么喜欢与不喜欢呢?
    现在木木变成了一个奴隶,一件可随身携带的物品,不需要思考,因为会耽误服从的时间;不需要喜欢,因为没有拒绝的权利;不可以回家,因为这里没有自己的家;不可以死去,因为这是惩罚——背叛世界的惩罚。
    木木不信鬼神,却相信因果报应,一定是她起了让机器人独立的心思,背叛了社会的利益,所以社会不要她了,把她像清除垃圾一样驱除掉,所以才会被惩罚来到这里——在这个没有亲人,没有朋友,没有机器人的世界里,木木失去了梦想,失去了目标,想着如何让自己活下去,就已经花费了所有的精力,才知道原来人可以活得可以这么廉价,只是生存下去就已经很奢侈了。
    鞭驰的马车在街道上横冲直撞,马车的主人像头耀武扬武的狮子,傲居地巡视着自己的领地,俯视着车轮下惊慌奔跑的人群,时而被人们那惊恐的样子愉悦到,发出仰天长啸。
    马车后面的奴隶,腰上拴着绳子,绳子的另一头系在了车轮上,绳子只有五六米,当它绷紧的时候就意味着危险了,不仔细跑的话,瞬时都可能跌倒,跌倒的后果将不堪设想。
    木木跑得满头大汗,急促的心跳声仿佛在抗议,从天色透着霞光,跑到太阳发出刺眼的光芒,到底有多久,到底跑了多少路,她每一次疼痛的呼吸都叫嚣着放弃,就这么死去会不会容易一点,但是心中的不干,耳边还不时传来男人的嚎叫,怎么可以认输,成为这种人渣的娱乐品。
    可以活下去,又为了什么呢,今天活下去了,为了明天还能醒来吗?可是明天醒来又为了什么呢?为了再被这个人渣玩弄吗?还是放弃算了,木木心中仿佛有两个小人在吵架,吵得大脑嗡嗡地想。
    已经累到极致了,如果这一次放纵自己睡去,可能就永远都醒不来了。
    理智在逐渐抽离,视野模糊不清,每一次迈步几乎变成了本能,好像掉进了水里呼吸都困难。
    “你在干嘛!还不快点!”就在木木快跑不动的时候,右手突然被紧紧地拉着向前跑。
    木木惊讶地抬头,拉着她跑的是个跟她一样的女奴,纤细瘦小的背影似乎蕴藏着无穷的爆发力,被汗水打湿的短发在阳光里自由飞扬,好像在宣告自由。
    从紧握的手传来的温暖给了木木力量,使劲追赶上去,来到这里后,第一次有了迫切想和别人交流的欲望:“谢……谢谢你……”
    “有那力气说话,还不如留着跑快一点。”女孩的喘息给清冷的声音增加几分暖意,紧握的手一直不曾放开。
    虽然自己也知道,这个时候应该闭嘴,但是她还是好好奇:“为什么……你……跑这么快……你不累吗?”
    “呼……你是白痴吗,在这里,奴隶每天都要做一整天的体力活,跑几公里路算什么,如果不能让自己变强的奴隶,不是累死自己,就是拖累死别人,你到底是怎么活到现在的……”
    木木仔细听她说话,分散自己的注意力,好让时间过得快一点。虽然优胜劣汰的自然法则她也懂,但是就像再优秀的运动员也会积劳成疾一样,这里的奴隶每天都保持高强度的劳动,真的能够让身体变健壮吗?这不科学。
    木木怀疑地看着前面那个朝气蓬勃的女孩,对了,还不知道她的名字呢。
    “你叫什么名字?我叫……冬马。”哎呀,差点露馅了。
    “……”
    女孩没有回话,木木好受伤的感觉,连个名字都不愿意告诉她吗,好小气。
    “蒂合”
    “什么,你说你的名字是蒂合?”
    “嗯”她补充道:“不要在别人面前叫我的名字”
    “如果名字不能拿来叫,那我怎么在别人面前称呼你呢?”
    “你见我称呼你了吗?白痴。”
    “喂!你知道骂别人白痴是很不礼貌的事情吗?”
    蒂合懒得理她,看来她挺能跑的嘛,能说这么多话,明明之前还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她才感觉自己被骗了,早知道不理她好了。
    蒂合松开手“自己跑。”
    木木心里有些小失落,但是事情总算有点好的迹象了,她有了第一个可以说话的人,冬马的母亲不算,因为和冬马的母亲聊天,木木总在但是自己被识破,所以都不敢说真心话,也不敢问问题。
    于是,接下来的跑步时光木木一直在问蒂合这样那样的问题,蒂合有时候回答,有时候沉默不语。
    “诶,蒂合,你见过圣使吗?”
    蒂合沉默了,看来她又不想回答,木木已经习惯一个人自说自话了:“我见过哦,听说她守护灵脉,掌管祭祀,而这两样是月族最重要的东西,所以圣使是月族的灵魂人物,可是在被选为圣使之前她也只是个普通的女孩吧,为什么只是一个仪式,就让人一步登天呢,那究竟是怎样的仪式啊?”木木之前已经打听到一些消息,比如说这个地方是月族的领地(历史书上并没有任何关于月族的记载),月族的祖先也只是一些平凡的人,为了避世千里迢迢来到这里,接受了月神的赐福而使一部分族人具有了可以传承的神奇力量,这部分人被划分为贵族,而剩下的人被划分为奴隶,为了保证被月神祝福的血脉,贵族和奴隶之间是绝对不可以通婚的,开始只是这样的隔阂,但是后来随着贵族越来越看不起奴隶,所以隔阂越来越深,一直演变到今天这样的地步。
    在所有的传说里面,木木觉得最不可思议的就是传承血脉的仪式,和负责这个仪式的圣使,它们被渲染了太多的神秘色彩,让木木更本没办法相信,而且如果仪式一旦失败,传承不复存在,那样贵族和奴隶就平等了,这样不是更好吗,难道没有人质疑神秘的力量是人情冷漠的根源,是多余的吗?
    好吧,被未来世界驱除的木木女士,依然保留着根深蒂固的质疑精神,这是不是可以说她已经在渐渐从打击中恢复了呢。
    蒂合看了一眼和她并肩齐驱的木木脸上那谜一样的微笑,突然觉得有些毛骨悚然的感觉,这女孩从刚才开始就不说话,好像在想什么奇怪的东西,时不时还会露出这样的微笑,好不正常,“喂!你没有在想什么不切实际的事情吧,作为奴隶是没有资格参加仪式的,连看一眼都不可以,如果动了什么歪心思,我劝你最好死心。”
    “蒂合,难道你就一点都不好奇仪式的秘密吗?”
    “该死,你果然在想不该想的东西,那是死罪,不用想了。”蒂合送了她一个大大的白眼,怎么会有这么胆大包天的奴隶。
    不知不觉,太阳已经升得老高老高,炽热的光芒把两个小奴隶的身影照得金灿灿的,像两个小精灵。
    帝莲靠在马车上无聊地看着后面相聊甚欢的两个小奴隶,她们以为自己是聋子吗,没有经过主人的允许就擅自聊天,该罚,不过法律好像没有这一条,真伤脑经啊,王兄对奴隶太过仁慈了。
    听说昨天自己错过了一出好戏,有关小奴隶走累了在门口睡了一上午,山神封山晴天降大雨,他真的是对传言好奇死了,所以今天特地带小奴隶出来溜溜,没想到溜了这么久也没有看到什么神迹,真是好失望啊,白白耽误了自己的时间,自己如果用风的话明明只需要几分钟的时间。
    哼,没办法,那就只能加快速度来弥补自己的损失了。
    阳光下,金色的头发在白如玉的面庞上投下意喻不明的阴影,冷酷的嘴角无邪地扬起,阳光将高高的身影投向了无辜的精灵。
    金色的马车在鞭挞声中飞奔起来,带着身后的奴隶突然加起速度。
    太快了!同行的五个奴隶已经摔倒了两个,一旦摔倒就再也爬不起来了,滚烫的石子路面就算不把人拖死,也会挫伤一层皮,这在没有抗生素的年代,伤口一旦感染就会要人的命。
    “冬马!”蒂合已经自身难保了,她从来没料到帝莲是这样的人。
    “我……没事,你先跑……我垫后……”木木跑得腿都打颤了,她还想活下去,想蒂合那样变强活下去,好不容易有了一个可以说话的人,她不甘心……
    眼前的景象突然变黑了……
    “冬马——!!”
    最后听见的声音,木木嘴角扬起的微笑,果然有人在乎的感觉真好……
    
    “哎呀呀,不得了了,要她摔倒了!怎么办,我们要帮她吗?”
    “不可以,东临大人说过,绝对不可以干扰她的人生,除非有一天她变成鬼!”
    “……那你现在在做什么?”
    “……蠢货,还不快来帮忙,重死了!”
    
    街道上传来人们的惊呼声,大家指着马车后面不可思议地长大眼睛。
    一个行人扯着另一个行人问道:“你看见了吗,那个女孩飘起来了,是我看错了吗?”
    另一个人哆哆嗦嗦地回答:“我也看见了,她还在往前飘着走。”
    “天啊,太不可思议了,我刚才明明看见她摔倒了。”
    又有个人惊呼道:“啊,我想起来了,她就是那个被圣使赐福,死了又活过来的女孩。”
    “那她到底有没有死啊,现在这个不会是鬼吧”
    “嘘,小声点,小心被鬼神大人听见了。”
    蒂合愣愣地看着浮在空中的人儿——不是鬼神,有东西把冬马拖起来了,蒂合看得不清楚,但是她隐约能看见是两个小鬼。
    帝莲不得不停下马车,马车周围已经跪了一地的奴隶,这群愚蠢的生物总是一根筋,居然相信有鬼神的存在,看来就算把他们都踩死了,也没人打算让路了。
    这一路上他一直在关注这个女孩,心想她有什么好值得王兄在意的,不过现在……
    本来应该摔得鼻青脸肿的奴隶,现在却完好无损地浮在空中,虽然看起来是站着的样子,但是脚和地面足足有十公分的空距,脸上闭着眼睛好像睡着了的样子。
    “山神的庇护是吗,难怪让王兄这么在意,神明也会有弱点吗?”
    随着马车停下来,木木也被轻轻放了下来,人们看到的只是她在空中翻了个身,不借任何外力地躺在了地上。
    好像更像鬼了,已经有人开始虔诚地磕头,嘴里默念着神神叨叨的话。
    一个,两个,祈福的人越来越多。
    在事情闹大之前,帝华只能把木木抱上了马车,开口:“鬼神现在要去王都,还不让开!”
    这招对奴隶们果然很有效,虽然不舍,但是没人再敢跪在路中央了。
    一路畅通无阻。
    原本计划去裴家看望未婚妻,随便问候她病重的母亲,但是现在帝华改变了路线,直接朝圣殿前进。
    木木又做那个梦了,只有在梦里她才记得的梦。
    梦里的自己这次找到了很漂亮的宝石,很大,发出刺眼的光,她很开心地带回家了。
    木木看见梦里的自己进了一个山洞,脱了鞋,悄悄来到床边,床上睡着一个少年,她将宝石偷偷放在少年的枕边,想等他醒来后看见,梦里的自己心情很期待。
    等啊等,等到自己都睡着了,再睁开眼的时候,木木已经睡在了床上。
    床棱上有祥云浮雕,紫色的床帘是上好的蚕丝料子,锦绣的被褥,处处显示着这不是自己该呆的地方。比起这个,她更在意刚才那个梦,梦里的洞穴不就是昨天无意中找到的洞穴吗,梦中的床自己昨天才睡过的,只是床上的少年是谁?好熟悉的感觉。
    “你醒了。”
    蒂合走进来,看见木木呆坐在床上不知道在想什么。
    “什么都不要想了,先喝点水,吃点点心吧,这里的东西是你在外面一辈子都吃不上的。”
    不就是糕点吗,我上辈子可是要吃多少有多少的。木木不服气地想。
    伸手抓了一个放在嘴里,眼泪立刻哗哗地留下来了,实在不能怪她丢人,奴隶的伙食永远都是没有滋味的面饼,和味道怪怪的河水,突然吃到这么美味的东西,难怪她会留下感动的眼泪。
    蒂合一副早就料到的样子递给她一杯水,开始慢条斯理地吃着,和木木的狼吞虎咽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她看着木木若有所思,吃了一点就没再继续吃下去,剩下的全部装进了木木的肚子了,连盘子里的残渣都舔得干干净净的。
    “想不想以后每天都有好吃的?”蒂合见她吃完了,开口问道。
    这个问句好熟悉,好像老师在诱导小学生似的,木木以为她在开玩笑,但是蒂合为什么看上去很自信的样子,很熟悉的自信,对了,这个表情她曾经在罗天骄脸上看到过,天啊,难道自己一辈子都逃不开罗大小姐的阴影了吗!
    蒂合不知道木木在纠结什么,以为她不相信自己,补充道:“你大概还不知道你昏迷之后的事吧。”
    我昏迷之后?对啊,在那样的情况下摔倒,她就算不死也得受伤,怎么会完好无损呢,难道是蒂合救了自己?
    “不是我,”蒂合仿佛猜到了她的想法,解释道:“是两个小鬼在暗中帮助你。”
    她说的两个小鬼是指两个小孩吗?“他们在哪儿?”木木不明白小孩儿怎么能救得了自己。
    “你认识?”蒂合很意外,木木看起来一点都不惊讶的样子,如果是一般人,听到鬼魂一定会心生畏惧才正常吧。
    “不认识,不是你告诉我的吗,两个小鬼救了我。”木木老实回答。
    蒂合心里更加肯定了这个女孩有问题的猜测,接着说:“加上之前的事情,现在大家对你越来越好奇了。如果是一个贵族女孩,身上发生这样的奇迹,一定对她成为圣使的候选人有帮助,只可惜你是一个奴隶,在奴隶心中,你的形象已经被神化了,这是贵族绝对不能容忍的事情,所以你要么摆脱奴隶的身份,成为一个贵族,要么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为什么你好像很清楚的样子,而且你给的选择根本没得选吧。再说了,身边还能凭你的几句话说变就变啊?”
    “当然不能,现在我是站在你这边的,所以你最好对我坦白,你和山神到底什么关系,他重来不关心任何事,为什么偏偏保护了你。”
    也就是说前面那个问题她不愿意回答是吧,算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木木也有未对蒂合坦白的秘密,所以扯平了。木木仔细想了一下回答:“很抱歉,我想不出来我和你口中的山神有什么关系,我只是不想被拿去做实验所以求他救我而已。”
    “你求他,他就救你了……”蒂合陷入了沉思。
    沉默了一会儿,屋外突然传来打斗声。
    木木还没回过神,蒂合就已经跑出去了。
    喂!这女孩到底有没有身为奴隶的自觉啊,很多事情都是奴隶不能听不能看的好吧,这是木木两天的奴隶生活得来的经验,她擦了擦嘴赶快跟了上去。
    一个小时前……
    圣殿是整个月族最冷清的地方,没有太多人,却有很多宫殿,好像代表着主人的心情,静静等待着走进这里的人……
    空落落的宫殿中,圣使住在其中其貌不扬的一座里。
    日光在冰冷的壁堂上敲门。
    金发的王子拾阶而上
    白玉宝石堆砌的墙上泛过清冷的光,好像某人的眼睛。
    我心爱的小公主啊,我回来了……
    “二王子殿下,圣使有令,现在任何人都不能进去打扰她!”
    回到这里,眼里便再也容不下别人,可是脚边人的话让他停住了脚步。
    夏蓉,她身边的仆人,为什么不在里面照顾她呢?我的公主应该是时刻被呵护在手心里才对呀。
    帝莲有些担忧的问道:“你的意思是说,她现在身边连个服侍的人都没有吗?”温柔的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满。
    夏蓉跪拜在地上不敢抬头,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圣使已经三天没有出门了……
    美丽的眼睛渐渐被阴霾笼罩:“说,她早饭吃的什么?”
    外人都以为大王子是最威严的人,比起不怒自威的大王子,夏蓉更怕把所有温柔都给了一个人的二王子,可是她不能说实话,主子这次把什么都压上了,可能已经……所以,一定不能让二王子知道,这是主子最后交代的。
    压住心里的不安,夏蓉从容不迫地说:“回殿下,圣使早上吃了点奴婢准备的鲜果和面包,现在刚吃过清蒸鱼,青菜,和米粥。”
    “已经吃过午饭了吗?果然太慢了……”帝莲不疑有他,自言自语“早知道,就不带那些碍事的奴隶了,可恶!”懊恼的神情像小孩错过了自己期待已久的礼物。
    夏蓉心里祈祷着这尊大神能赶快离开,在看见他继续往里走的时候吓得心脏差点跳出来。
    “殿下,圣使现在不希望有任何人打扰她,”夏蓉跪走到殿下面前,特意强调了“任何”两个字。
    “你的意思是说——我是——任何——人吗?”帝莲像听到一个笑话,轻笑道:“我知道了,我不会打扰她的,看一眼就出来,保证不被她发现,这样总行了吧。”说完看她难得紧张的样子又好心安慰道:“有我在,她不会责怪你的。”温柔的话语换了一个人听就变成了无声的警告,这意味着他的耐心已经耗尽了……
    火热的阳光照在身上,夏蓉却觉得全身发冷,二王子对主子的情义,瞎子都能看得出来,如果继续阻止下去的话一定会引起怀疑的,可是如果被二王子发现的话,主子的计划就乱了,她该怎么办……
    走过殿门,有个小小的半月潭,潭水像弯月而得名,潭水碧绿无波,一只小巧的船像枫叶停靠在水面上,这里不允许使用任何魔法,帝莲便派人打造了那只小舟,里面有作弊器,只要他的公主站在上面,就会有风,带她去任何她想去的地方……
    船似乎听到主人的脚步声,轻轻划出一道水痕。
    帝莲踩上船,皱了皱眉,风的味道不对,他的小公主似乎很久没有出过门了……
    夏蓉跟到这里,恨不得半月潭再宽个十万八千里,让二王子永远到不了对面才好。
    清风拂过水面,从水里传来轻灵的声音,船上的背影僵住了……
    夏蓉哭了,眼泪无声地滑落,原来主人早就料到了,所以准备了只有二王子才能听见的留言……
    ……
    “帝莲,还有十天,不可”
    ……
    

2024, LCREAD.COM 手机连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