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行前嘱托 第十节玉碎宫倾烽烟四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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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行前嘱托
第十节玉碎宫倾烽烟四起
•皇宫•寿馨宫•花妃居所•二更•
太康帝•滑与花妃在宫中小花园内闲坐——
“陛下,听说前些天抬进宫中的杨美人,并不是杨大夫的孙女儿呢!”
“这种事你也知道,又瞒着朕做了什么啊!”
“哎呀——!”花妃嗲声嗲气地娇嗔,“人家是担心陛下嘛!才让人问了一声,若是个来历不明的,使了坏心怎么办?”
“怎么就会使坏心呢?”
“没有使坏心的,就不会有本朝第一大案,宫中就会安静许多。”
太康帝•滑捏了一下花妃的鼻子,“就数你最贴心。”
“那就不要再选什么妃子了,好不好?”
太康帝•滑笑了,“选妃子是太妃传下的旨,她是先皇之妃、宁王•泣的母亲,……”
花妃站了起来,“什么宁王!一直在边关捣乱的不就是他?今天跟这个结盟,明天跟那个宣战,耗费了朝庭多少钱粮?连修个菊花台都没钱!”
“好啦!好啦!正因为他在边关,手握重兵,才更不能不听太妃的意思。”
“陛下才是一国之君啊!怎么能让他们说了算?这一来二去的,还不得来个宫廷政变?这种例子前朝还少么?”
“本朝君王都是谦谦君子,储君之位从来都不是争来的,都是禅让的!若真如前朝一般,朕又怎么会登基坐殿呢?就不要想什么政变啦!”
“之前没有,那是因为没有子嗣,现在各家都已经缓过元气来,之后可很难说没有啊!”花妃有些急了。
太康帝•滑的心不由得一动,不动声色地问道:“爱妃可有什么好办法么?”
花妃听了这句,抿嘴儿笑了,又坐回到太康帝•滑的身边,娇滴滴地说道:“天都黑了,就是有好办法,坐在这儿,也不好说呀!”
“哈哈……!”太康帝•滑两只桃花眼闪烁,俯首在花妃的耳边低声说了一句,花妃忸怩着欲起身离开,却给太康帝•滑扶住了腰身,拥入寝殿去了。
•第二天•
京城各大府第都有不同程度地派人离京,各衙门的差役也都领了出京的公文,四座城门外的十里长亭真是热闹非凡,外放的京官们也赶在这一天离京,真不知是巧合、还是各有打算!
一双冷静的眼睛、一双阴冷的眼睛、一双好奇的眼睛、一双若有所思的眼睛在不同的位置,看着眼前貌似热闹的场面,却不约而同的感受到了一丝不安。
•第三天•
蓝堇奉旨推算的良辰吉日如期送至太康帝•滑的手中,太康帝•滑即刻传旨,令大司徒关中举将九州待嫁女子的户口统计出来,十日内交旨。同时,又颁下一道令人啼笑皆非的旨意,待太史蓝堇的幼女蓝月儿及笄之年,许与大司寇皇甫青云的次子皇甫明威为妻,责成司礼监主持,以郡主之礼行之。
满朝哗然!
退朝后,皇甫青云目瞪口呆地看着蓝堇,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蓝堇则耸耸肩,志得意满地坐着轿子回府了。
皇甫家与蓝家虽说是几代人的交情,但从未联过姻!蓝堇到底在想什么?他要做什么?把一个年仅三岁的孩子许配给已经十五岁的少年,这期间到底有什么深意?
皇甫青云百思不得其解,只得将自己的想法儿,单独找皇甫明威说了——
“父亲,要变天了,咱们得赶紧做好准备呢!”
“哈——?”皇甫青云更晕了,怎么连自己的儿子都比自己看得远?还是说——“你蓝伯伯是不是跟、跟你说了什么?”
“父亲想太多了,这几天我都在霍伯伯身边,只告了这一会儿的假,别说见蓝伯伯,就是见他家的狗,都没得空闲呢!”
“他们家从来都不养狗,你蓝伯伯不喜欢……”
皇甫明威心中暗笑,“父亲!”
“好了,不说你蓝伯伯了,你是不是真的喜欢他家的那个小豆丁?你蓝伯伯说,你最喜欢抱着她,每次去都找借口抱在手里,是不是……”
“父亲!那个小家伙才两尺多长,我喜欢抱着她,是因为抱着她就象抱着我弟弟似的,我都没怎么抱小寒,父亲就给送到山上去了,我当然得找个差不多的,回忆一下抱着弟弟的感觉啊!”
“就没别的想法儿?”皇甫青云才不相信这些话呢!家里上下,就数眼前的这个最有心机,与那个蓝堇不是一般的象!“你和你蓝伯伯的那种默契可是瞒不住我的!”
皇甫明威到底还年轻,听父亲这么一说,当然会认为自己的心思被看透了,立刻用一种极认真的表情说道:“天要落雨、娘要嫁人,个人做个人的,我现在只想着帮霍伯伯把各家的房子建好,好好习学、历练而已。父亲也只管认真地去主理狱政,有堂上那块铁券在,外面的风再大,咱们现在的房子也禁得起!”
皇甫青云松了一口气,“我知道了,你去吧!把你母亲派人送来的那几样干菜,给你霍伯伯带一些过去。”
“是,父亲!”皇甫明威走了,又忙着去修房子了。
•十日后•
大司徒关中举将各地送上来的名册呈送圣驾前。
太康帝•滑即刻传旨,令司礼监带上画师,至各州郡,按册中所列之人,择选品行端方,绘其影像图形,送至京城备选。
司礼监领旨,三日后派出八队人马,分至各州,奉旨行事。
•天启二年•初夏•京城•
大司寇府遭遇火灾二个月后,整个京城发生了不小的变化!
新的大司寇府已初具规模,特别是前堂已经修缮一新,皇甫青云早已将衙门搬回,每日在大堂理政,偏厅歇息。内眷们则继续住在徐州,从寄回来的家信可知,皇甫家的女儿将在八月里分娩,百岁礼后,皇甫夫人才会返京。如果一切顺利,说不定还会带着小外孙一同回来,在京城过新年呢!皇甫青云心中如是想。
选妃之事进展得非常顺利,最大限度地调动了地方上的所有官员,美女画卷一批批送到京中,司礼监衙门前车水马龙,形形色色的人都有,送礼的、找关系的、探听讯息的……,把个冷清的衙门弄得比集市还热闹!
太康帝•滑每日里把国家大事都交与三公九卿,自己则全身心地投入到选妃之中,不断把中意的画像命人送到杨太妃处,宫廷上下的紧张气氛越发的明显,各宫妃子都在盘算,明里暗里打探着各种消息。
越来越多的商旅从各州涌来京城,带来新鲜的果蔬、亮丽的丝绸、瑰丽的宝石、奇妙的杂伎,京城九市随着夏季的到来而益发的活跃起来。
皇甫明威已经正式在大司空衙门供职、领取官俸,每日里的主要工作就是核对官档,开列修缮明细,订制支出预算。三五天回家一次,与父兄吃上一顿饭,就回到衙门。霍仲年越来越喜欢他的行事方式,渐渐地受到他的感染,越发的精打细算起来,工料之费倒没什么变化,工匠们的技艺却有了长足的进步!特别是在各王公重臣府宅的修缮上,更是精工细作,每每受到嘉赏。
花雄坐上了八人抬的大轿,出行的仪仗与三公无差,却只能平日里在大街上摆摆威风,朝堂之上,依旧没有什么说话的机会。偶尔打个小报告什么的,太康帝•滑也多半会一笑置之,仍是沉浸在选美之中。花雄在百无聊赖之下,不免在自己妹妹面前报怨:得了个美差,却是个虚职,九天玄女哪里就转世了呢?花妃得宠数年,并无生养,娘家虽是元老重臣,却因时过境迁,后辈们很少才俊,在朝中的地位低了许多,自然要全力在太康帝•滑的耳边吹枕边风,只是风声大、雨点儿稀,尽如心意之处并不多。
林子真大将军只身回到了京城。
一个月前在云州城为自己的两个儿子办完了喜事,林夫人留在云州的边关,与长子林与靖、媳妇张了了同住。林大将军则将次子林与端、媳妇慕容碧蕾送到云州的卫城•峪城,一起住了些日子,之后因收到京中来信,两个双胞胎随军凯旋回京,便带着十八骑,昼夜兼程回到京城。京中百官早已知晓其子奉旨成婚,所以,林子真大将军刚刚回京,朝中的大小官员就纷纷前来到贺,聿州三十六卫城的官员也派人送来贺礼。总之,新人虽在边关驻守,京里还是很热闹的,特别是两位少夫人的娘家。
内宰张府的七仙女已经嫁出去了两个,余下的五位已有三位行过了及笄礼,冰人们的脚都快要把门槛儿给踏平了。
官商慕容家更是热闹得可以,各地借机来巴结的商贾络绎不绝,其目的不难得知,都想从慕容家分得一杯羹!
最活跃的还是林大将军的那对双胞胎!——林与力、林与克因功受封,朱雀大街夸官三日,京城里能动的,都来看热闹!不为别的,只因为此二人的相貌当真生得一般无差,太康帝•滑初见之时,也有些惊异,所赐锦袍就有了些不同。哥哥林与力的大红锦袍是水曲镶边,弟弟林与克的大红锦袍则是流云镶边,这种细微的差别,寻常百姓怎么会注意得到呢?
所以,京中又兴起了一种赌局,单赌某一时刻两人同时出现时,哪个是林与力、哪个是林与克,好事之人竞相设局。两兄弟毕竟还是十四岁的少年,也乐得与众人玩笑,更何况还有另外两位少年的参与,更是把这项游戏玩得花样翻新,空了大家的钱袋子,满了四个少年的荷包!另外两个少年是谁呢?一位是在皇甫青云府中供职、御前四品护卫严哲的孙子严山,另外一位则是宇文将军的三公子宇文寺!四个半大的孩子凑到一起,弄出多少故事来,自然还有一些凑趣儿的,把四个孩子捧成了京城四公子!只不过,林家的双胞胎只占了一个席位,另外的一个席位则被司徒家的司徒火然占了去。
司徒这个姓氏在京里仅此一家,其祖上在前朝历任大司徒一职,辅佐了十二代君王,朝廷表记其家之功,赐姓司徒。到了本朝,虽已不在朝中为官,此姓氏却保留了下来,过着诗书传家的生活。司徒火然三岁开蒙,于琴棋书画方面都有名师教导,本人又生得清秀可人,与林家的双胞胎恰成文武之比,也就乐得任其编入四公子之列。但人所不知的,便是司徒火然亦有两位武术教师,精修内外双功,成人之后,亦是侠客榜中之人!
正当京城四公子的名声与日俱隆的时候,林大将军的七公子林与峰悄无声息地回来了,带来边城守将的密报!林子真大将军看过之后,心情立刻就沉重起来——
“峰儿,这可属实么?”
“父亲,件件属实!孩儿都亲身查验过,特别是最后一件,是孩儿在查验过程中新发现的。”
“这里的每一件事都看似毫无关联,却又极其巧合地相继发生,这到底是……”
“父亲,此事要不要告诉皇甫叔?”
“要告诉!晚上你两个弟弟回来,让他们去严家那个孩子家吃饭,顺路把这个带过去,又方便、又不引人注目。而且他之前也有事托我们帮忙,我也该报个信息给他。”
“是不是雍州那个小山村的事?”
“你去过了?”
“去了,还见到了双剑呢!”
“有什么特别的么?”
“有!宁王•泣已经做了安排,明天我就离京,直接去那里,到那座山上设暗关。他日,一旦两国交恶,他们一定会在那里展开突击的。届时,我们将措手不及,很有可能会让他们长驱直入,兵临京城!”
“嗯!你身边的亲兵少,这次走,就把十八骑带走吧!”
“不!父亲,您在京中更需要他们,况且他们太过惹眼,不利我此次行事,我自己会有办法的。”
“那就把‘神威’带在身边,一来防身、二来也是个威慑。”
“孩儿谢过父亲。”
“你打算什么时候走?”
“今晚!待弟弟把信带回来,就走。”
“也好。一路小心,家信就用邸报就好,还是咱家的规矩,任谁也看不出其中的奥妙的。”
“孩儿明白!”
当晚,林与力、林与克、宇文寺兴冲冲地到大司寇府坐客,严山借了皇甫元益的书房招待几个朋友——
林与力打量着皇甫元益的书房,“你怎么选了这么个没什么意思的地方?大司寇府就没有更好的么?”
“当然有,只是二公子还没说可以用呢!”
“皇甫二公子很厉害么?听说武功很差呢!”宇文寺说道。
“二公子常说的一句话就是:人,一言以丧邦、一言以兴邦,方为人中之人!”
“什么意思?”林与克不明白。
“意思就是,轻描淡写的几句话就可以左右天下的人,是不是更厉害呢?”皇甫明威走了进来,后面是几个提着食盒的家人,“我比你们也只大壹岁,你们叫我一声二哥就好!父亲让我来招待一下三位少将军。”
严山给皇甫明威见了礼,与宇文寺交换了一个眼神儿,“二哥,你也猜猜,他们两个哪位是林与力、哪位是林与克?”
皇甫明威笑了,“是不是也有彩头?”
“有!”宇文寺从腰上解下荷包,“十两银子!”
林与力、林与克极默契地左右分开,一个站在宇文寺的身边,一个站在严山的身边。
皇甫明威不由得鼓掌,“厉害!怪不得京城之中没一个能赢得了这个赌局的,如此站法,把最有希望的答案变成了最无望的呢!”
四位少年笑了。
皇甫明威认真地看了看林与力、林与克,没回答,而是招手让家人们把菜摆到八仙桌上,“菜是宋嫂亲手做的,趁热吃吧!有什么等吃过了饭,再玩儿。”
四个少年如何会答应,都不依不饶的,非要皇甫明威指认出来,才可以。
“别急,咱们好好儿的吃了饭,吃过了饭,就有了答案。”
“那可不行,给你看那么长时间,还能认不出来?”宇文寺不满意地说道,“外面的人不知道你是怎么回事,我们兄弟俩可是清楚你的。”另一个人指的就是严山。
“那这样好不好?你们四个在房间里吃饭,我还去当我的差,你们吃过饭后,脚一踏出这个房间的门,我就把答案说出来好不好?”
四个少年互相看了看,“好!一言为定!”
皇甫明威走了。
林与力、林与克、宇文寺、严山早没了主客之别,各坐了八仙桌的一边,狼吞虎咽地将一桌子的菜都扫进了肚子里!
“山哥,咱们去找他,怎么样?”林与克问。
“我也是这么想的,直接到后院堵着他问,看他还找什么借口。”宇文寺赞同。
“我总觉得这次我们会输呢!”林与力道。
“怎么可能会输?小力、小克既没穿御赐的锦袍,也没戴寄名锁,他哪里会猜得出来呢?我们两个天天跟你们在一起,还时不时弄错呢!他可是今天第一次见你们啊!没见他刚见到你们两个时候的表情?他那张脸一下子就变了呢!”严山掰着手指鼓励着大家。
“那好吧,我们去哪儿找他?”
“去后院儿吧!这个时候,他准在夫人的小花园。”
四个少年从书房里走了出来,刚走下台阶,一个在廊下侍候的小厮走了过来,给双胞胎各送了一张小纸条,“二公子吩咐,你们一出来,就把这个交给你们。”
“打开看看,里面是什么?”宇文寺问。
林与力打开纸条,只看了一眼就呆住了——
宇文寺从其手中拿过来一看,上面写着三个字——,林、与、力“不会吧!”
“给我看看!”严山拿过来一看,也傻掉了。
林与克马上打开自己的手中的,——也是三个字——,林、与、克!
“二哥也太神了吧?我们还没去找他,他倒是把答案让人给送了过来?”林与克觉得太不可思议了,心里对其由衷的佩服!
“我们去找皇甫叔去,我就不信明威哥真的能猜出来!”宇文寺不死心,拉着几人直奔前堂而来。
丁勇早就等在二堂门外,见四个少年过来,便迎了过去,“几位少将军,不在后面玩儿,到前面来有事么?”
“我们有事找皇甫叔!”林与力说道,“麻烦你帮我们通禀一声。”
“大人正忙,可以说给我听么?”
宇文寺一见丁勇的架式,就知道见皇甫青云不是一件很简单的事,若是说出刚刚那两张纸条的事,就根本不可能在离开大司寇府之前见到本人!眼睛一转,有了主意,“我们来的时候,父亲都有让我们捎一份拜帖,刚刚只顾着玩儿了,现在才想起来,可不可以让我们当面送上去呢?”
丁勇听了这话,就知道不能再拦着了,只得说:“几位少将军请稍待,这就进去通禀。”
“你们怎么还带了拜帖?不是来找我玩儿的么?”严山有些不满意了。
“我们当然是来找你玩儿的,可这也是大司寇府啊!怎么可能让我们到处乱碰的?与其找你的爷爷,不如我们带着父亲的手帖,有哪个侍卫拦着,我们就拿出来,方便得很呢!”宇文寺解释道,却见严山有些闷闷的,知他有些自卑,便又说道:“在你面前我只用这一次,日后你在哪里、我就跟你在哪里,再不提家世之事。好不好?”
“我能去哪里?将来一准也在大司寇府里当差。”严山还是有些不开心。
“那很好啊!我跟你一起当差,我们一起做天下第一名捕!反正我的武艺也不是很好,带兵打仗可不是光会骑马就可以的,就是跟着小力、小克,也只能碍事!还不如跟你一起抓差办案,咱们再找一个能打的做大哥。到时候,我们动口、他动手,是不是很好?”
严山的眼睛亮了起来,“当真么?”
“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宇文寺在此与严山击掌为誓,将来同进同出、不离不弃!如违此誓,天诛地灭!”
“严山亦同此誓!”
两少年三击掌,彼此相视而笑。
林与力、林与克有些不高兴了,“你们两个同进同出,我们两个怎么办?为什么不是我们四个同进同出?”
宇文寺笑了,“小力、小克,你们两个与我二人不同,你们天生就是当将军的料,使的计策谋略全是行军布阵所用,哪里似我二人的市井之智?”
严山的心情好了,嘴皮子功夫自然就显现出来,“我们四个的分工也不错啊!你们两个只管在明处打,我们两个专心在暗处抓,一明一暗、互为犄角,谁也不是咱们的对手呢!”
“谁不是你们的对手啊?”皇甫青云亲自出来了。
四个少年都不说话了,把之前为什么来找皇甫青云的事,给忘了个差不多。
“一准是明威欺负你们了,来!咱们到演武厅去,叔叔把他找来,咱们过两招!”
少年心性就是热血沸腾,一听这话,全都来了兴致,“请皇甫叔手下留情!”
“你们两个的本事都不弱了,该手下留情的应该不是我吧!”
众人都笑了。
丁勇很不合时宜地插了进来,“大人,三位少将军带来了林大将军和宇文将军的拜帖,您还没收呢!”
“丁大哥真是细心,差点儿给我们混过去了。”宇文寺笑嘻嘻地说道,“我们真的讨了一份拜帖带在身边呢!”从怀里真的取出了宇文将军的拜帖,双手递给皇甫青云。
皇甫青云接过来,却不打开,笑容可掬地问:“这张帖子用了多久了?”
“没多久,才半个月……”宇文寺忙捂住了嘴,红了脸,不往下说了。
林与力、林与克相视一笑,“我们的是来之前跟父亲讨的,现在是第一次用呢!”
皇甫青云将林大将军的拜帖接过来,“你们两个只送一张过来就好,哪里用得着两张呢?准是他们两个的主意,对不对?”
到底是带过兵、打过仗的,一经捅破,立时便坦然承认,“皇甫叔说得没错,可以还给我们一张,以后再用么?”
皇甫青云再也掌不住了,哈哈大笑起来!
四位少年与丁勇也跟着笑了。
“我们先去演武厅,大家过几招儿,然后看看帖子上都写了什么,若没有叔叔的名字,就原帖还给你们,留着以后接着用!好不好?”
“没问题!”宇文寺立刻就表现出脸皮厚的一面。
林与力、林与克、宇文寺在大司寇府玩到三更,仍是意犹未尽,皇甫青云只得派人用轿马将三位少将军强行送回家,少不得每家写了一封书信致歉。
•京城•大将军府•三更•
林与力、林与克总算回来了,大司寇府的大管家皇甫齐递上皇甫青云的致歉信,又说了几句话,才带着车回去了。
林子真大将军拿着皇甫青云的信,一颗心才平静了些,摆出父亲的威严,将双胞胎斥责一番,禁足三天反省!
双胞胎很不理解,不就是多玩儿了一会儿么?之前把所有时间都用来练武,然后就上了战场,好不容易回来几天,尽兴玩儿几天怎么就不行?再几天又要回边关去了,过年都未必会回来,难得有了两个知心朋友,就让我们多聚聚呗!
双胞胎很郁闷,但还是给父亲道了晚安,才回房间休息。
双胞胎刚走,林子真便找来老管家林安,“林安。”
“将军。”
“刚刚我太严厉了些,你过去帮我开导开导吧!想什么玩儿的,不能出府,还是可以邀请朋友来玩的。咱们家怎么着也大些,玩些骑马杀仗什么的,也有许多亲兵帮着,比别家要好玩儿得多。”
“是,将军!”林安笑着退了出去。
“锋儿,你皇甫叔的信到了。”
林与锋自屏风后面走了出来,“父亲看了么?”
“山雨欲来风满楼,云生雾聚池边柳,凭栏听萧忆旧游,一片红叶便知秋。”
“这是什么?”
“回帖上的一首诗。”
“既不藏头、亦无露尾,父亲可看懂了么?”
“大概是到秋天的时候,就会有什么变化吧!”
“我们要做什么?”
“守住边关,不可回京!”
“八弟、九弟呢?”
“一时半会儿是出不去了,……”
“父亲,就让他们两个在京城闹吧!京城四公子的名头不是白叫的,去认识一下那位素未谋面的司徒火然,未见得是一件坏事呢!”
“快四更了,早点儿走吧!”
“是,父亲!”
•京城•次日清晨•大司寇府•二堂•
皇甫青云及其四位亲随围坐在八仙桌旁,看着几张宣纸——
“大人,您是怎么看的?”罗义问。
“柏林有信回来么?”
“只有五天前送回来的那封,到现在还没有新的。”丁勇答道。
“从林大将军送来的书信上来看,那些偶尔出现在小村里的人,穿的虽然是羌人的衣服,说的却是鬼方的语言,宁王•泣已经留了意,派出细作探查了。文强,雍州府送来的案卷都已经具结,只待秋后问罪,明天你带几个人把回文送去,多带些京中的特产,给从咱府里出去的那几位捎去。”
“是,大人!”
“我明天也要出京,到荆州去一趟,”罗义说道。“才入夏一个月,那边就接连发生越狱、劫狱之事,虽有请罪文书送抵京城,细节方面还要去考察清楚。”
“我亦正有此意,调虎贲三千、护卫八名与你同行,于荆州见机行事,切莫鲁莽。”
“是,大人!”
“下午我再去林府讨一封书信,你到了荆州,要先去拜访林大将军的第五子、车骑将军林与岿,几处案发之地均距他的驻地不远,就算是那边地势复杂,有林将军的支持,也会履险如夷的。”
“多谢大人!”
“大人,快到芒种了,我们是不是也该出京了?”丁勇问。
“嗯,做准备吧!芒种一过,我们就出京!”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