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去，我的身体真的没问题！”
    游湛几乎是喊出了这句话，声音中带着一丝歇斯底里的味道，试图用这种方式来掩盖自己内心的恐慌和不安。
    他以为自己已经伪装得很好，却没想到，这一切在傅琛的眼中，早已露出了端倪。
    以前隔着电话听不出语气，眼下傅琛盯着游湛脸上的抗拒和难以掩饰的惊慌，也注意到了他过激的反应和眼神的躲闪，再加上之前傅欢的提醒，心中不禁升起了一丝疑虑，却并没有点破戳穿。
    他缓缓躺在床的外侧，闭着眼睛，仿佛是在休息，又仿佛是在思考着什么，“那就不去。”声音平静而淡然，像是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情，但眼神却暗了暗，透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深沉。
    游湛心中更加忐忑不安，他扯了扯被子，将自己紧紧地裹起来，蜷着腿坐在床上，手指控制不住地交缠在一起。
    他不知道自己这幅”做贼心虚”般紧张解释的模样早已经让傅琛起了怀疑，只觉得心里像是有无数只小虫在爬来爬去，让他坐立难安。
    “我的身体一直这样，手也一直是凉的。”他想要用这句话来解释自己的状况，但声音却显得有些无力。
    “帮你捂捂？”傅琛微微侧过头，不等对方反应或拒绝，直接伸出手，将游湛的手握在手心里，反扣在床上，“对了，你想要和我说什么？”
    想要挣扎逃跑的游湛发现自己的手被傅琛牢牢地握住，挣扎了几次都抽不出来，只能喃喃地说，“唔，其实也没什么事，就是……我不是很想答应老师的提议。”他见傅琛皱眉似是不悦，气息也变得深冷低沉，连忙接着说，“是去中科院的国家重点实验室，要签协议的。”
    “我明白，这样的机会很难得。”
    傅琛虽然对学术上的事情并不了解，却能感觉到这个机会似乎比游湛中午提到的普通硕博连读还要更加重要和难得。
    然而，游湛却摇了摇头，“我就是想和你说，我不打算报名了，还是老老实实准备考研。”
    “有什么顾虑吗？”傅琛眼中闪过一丝不解和疑惑，“你若是在意我的想法。”他挪了挪身子，坐在游湛对面，“我可以明确地告诉你，我很支持你去申请，也觉得你应该去争取这个机会。”
    游湛抿了抿嘴，垂眸微微露出苦涩的笑容，国家没必要浪费资源去培养一个快死的人了，而自己已经受到了国家太多的照拂和恩惠，又怎能再心安理得地占据一个宝贵的名额呢。
    再次开口时，他的嗓音已经变得有些暗哑，语气听起来也异常压抑，甚至带着一丝哽咽，“听说要签保密协议，出国也很麻烦，还要去大山里的封闭基地，不能和别人联系，总之就跟坐牢一样，我……我不想把自己关起来。”
    说完，眼眶中的泪水在打转。
    傅琛微微一笑，眼镜摘下的他不同于往日那犀利如鹰隼般的清明眉眼，深邃却柔和，“所以你是舍不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