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努力回忆着刚才发生的一切，却发现自己有些记不清了，只记得自己去给傅琛倒水，然后……然后就被亲了。
    傅琛亲他了，噢，他就说自己的记性没那么差吧。
    想起来了，可以睡觉了。
    可当脑袋刚一挨到枕头，游湛整个人猛地弹了起来，爆发出一声土拨鼠般的尖叫，“啊！”刺耳尖锐的声音似是要将整个休息室都掀翻一般。
    游湛的表情瞬间变得惊恐万分，眼睛瞪得滚圆，惊骇的刺激差点让他晕厥过去。
    傅琛跑进来的时候，游湛还张着嘴，保持着”啊”的口型。
    “怎么了？”
    傅琛边说边在游湛身旁缓缓坐下，刚欲伸手安抚，游湛却如同受惊的兔子，猛地弹跳起来，瞬间窜到了床的另一侧。
    “做噩梦害怕了？”傅琛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镜片后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哭笑不得的光芒，为那张近乎完美的脸渡上了一层朦胧，光线斜斜地切过鼻梁，投下一片淡淡的阴影，“喝了酒，明天送你回去。”
    “我……我……”游湛想起刚才那突如其来的刺激如同电流直击心扉，声音不由得发颤，“我……我现在就要回家！现在！立刻！”
    “很晚了。”傅琛边说边弯腰捡起地上的被子，他学着之前照顾妹妹傅欢的模样，轻声细语道，“乖，快睡吧。”边说边想要去帮游湛盖好被子。
    推搡间，傅琛反手握住了游湛的手，眼中满是担忧，“怎么这么凉？”刚才他便觉得游湛的手凉得不可思议，只当是被吓得，此时又回想起上次在游湛家里那同样刺骨的凉意，不禁微微蹙眉。
    “没，没事的。”游湛把手抽了出去，此刻脑海里一片空白，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一场梦，却又如此真实得让他无法呼吸，紧贴着墙壁，想要爬下床去，“我……我，能不能……”
    “明天陪我去体检。”傅琛的话语平静而坚定，像是在陈述一个不容置疑的事实。
    “啊！”游湛脸上瞬间浮现出惊慌失措的神色，像是被烫到了一般，连连摆手摇头，身子不自觉地往后缩去，模样竟像是个做错了事，正等待着大人责罚的孩子，“我身体挺好的，真的挺好的，一点问题都没有。”
    这半年来，傅琛时不时便会突然问起游湛的身体状况，第一次听见的时候，他心里咯噔一下，明知是随口而出的客套或关心，但每次听到类似的问题，他都会不由自主地紧张起来。
    幸好询问大多是通过电话进行的，而傅琛的信号又时常断断续续，这才让他勉强敷衍过去，没有让自己的紧张显露无遗。
    随着时间的推移，游湛也逐渐学会了如何应对这些突如其来的询问，即便是得了小感冒也会老老实实地坦白，虽然心里七上八下，但表面上却装得若无其事。
    “游湛，明天和我一起去体检。”傅琛再次重复了一遍，虽然依旧是温温柔柔的，可语气中多了几分不容拒绝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