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不……”话一出口，游湛立刻收了声，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肩膀不自觉地瑟缩了一下，“我的意思是说……就是……”他不安地抬头，闪烁的眼神瞥见傅琛脸上的笑容依旧，眼神立刻游移至旁边，不敢直视，“也是原因之一吧。”
    傅琛叹了口气，拇指在游湛低着头的眼尾轻轻蹭了蹭，薄唇微微颤动了一下，然后温柔地说，“截止日期到什么时候？”
    他边说边从被子里牵出游湛的另一只手，炎炎夏日里，即便裹着薄被子，游湛的手依旧如同冰块一般寒冷。
    “这么重要的事，老师应该不会让你明天就给答复吧？”他接着问。
    “啊，年……年底……”
    “那不是还有很多时间么。”傅琛将游湛的两只手都捂在手心里，他的手掌宽大而温暖，就像是一片宽广的天空，将游湛冰冷的手紧紧包裹在其中，温柔从眼底晕开，仿佛融化一切寒冰。
    “所以我们还有时间慢慢讨论，对不对？”
    游湛感受着傅琛手心的温度，心中的挣扎和犹豫似是也被这股温暖所融化，然而他仍然低着头，不敢去看自己被拢在手心的手，就像是一个逃避现实的孩子。
    “我不想去了。”
    他告诉傅琛这个结果，只是因为他觉得中午自己提到了这件事，凡事讲究有始有终，自己不过是想要给傅琛一个交代。
    傅琛看着游湛低垂的眼眸，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酸楚，他轻轻地拍了拍游湛的手背，“不要那么着急下决定，好吗？我们还有很多时间，可以一起慢慢考虑。”
    晚间风雨交加，雷霆如同巨兽的咆哮，在天际轰鸣，闪电划破夜空，将黑暗撕裂成一道道耀眼的裂缝。
    游湛睡得踏实，而傅琛或许是酒精的余韵已散，又或是心中的思绪如潮水般汹涌，凌晨时分竟毫无睡意。
    见身旁的人呼吸均匀，他抬起食指揉了揉一直在隐隐作痛的额头，本想悄悄起身去处理工作，却在目光触及门边的双肩包时，脚步不由自主地停了下来，眼中的醉意再次上涌。
    再次回头看了一眼睡得正香的人，他轻手轻脚地走过去，小心翼翼地拎起那个包，然后蹑手蹑脚地走到屋外的办公桌上。
    算不上是傅琛第一次做这样”偷偷摸摸”的事了，他打开游湛的双肩包，里面整齐地摆放着一台电脑、一个线圈笔记本、几支笔、一包餐巾纸和一瓶喝了一半的饮料。
    简单的物品就像游湛这个人一样，干净、纯粹，没有多余的杂质。
    他按下电源键，屏幕随机亮起，却需要密码才能进入，只得无奈地笑了笑，将电脑放到一边，转而翻开了那个线圈笔记本。
    不算旧的本子上面密密麻麻地记录着实验数据和课堂笔记，他看不懂那些复杂的公式和图表，便准备将笔记本和其他物品一一收回游湛的书包。
    电光火石间，突然涌起了一个念头，他将本子翻转到另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