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莓 两个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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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传院结束第一场迎新彩排的时候,新闻的舞台剧收到了负责老师们的一致好评。负责表演类节目的老师把几个主角留下来好好夸了一通,又把陈南溪单独留下询问情况。她心里觉得这个孩子台词清晰,情绪到位,表演很不错,想问问有没有想法跟她一起演话剧。
另一边四个主持人在临时场地站开,宋清和南丁都然,高闳逸和另一个播音今年的新生冉冬阳。两男两女,男帅女靓,自成一道风景线。前面站着播音的专业老师在对他们进行指导:“都然,你的情绪过于饱满了,不是说情绪不好啊,只是你主持的时候尽量把情绪收一点,从容淡雅一点就可以了。”
“好的老师。”南丁都然笑着点点头,落落大方。
老师又看向另一侧,看了一眼手稿又抬头说:“冬阳呢,你其他的方面呢都还好,就是声音有点小。然后这样的话和闳逸有点不搭,等会儿再试一次之后如果还不行,那你就跟宋清搭,然后让都然和闳逸搭好吧。”
冉冬阳面色一变,赶忙说:“老师,问题我会改正的,等会儿一定好好表现。”她说完忍不住往站在旁边的高闳逸那里瞟。
而高闳逸却走神了,他瞄着那边正在和老师谈话的陈南溪,看他侧着脸笑着回话。
“闳逸和宋清,”老师喊了高闳逸的名字才把他的魂儿拉回来,“你们两个没什么大问题,要注意的是语速以及多多配合搭档。行,你们现在去旁边练一会儿,闳逸来一下。”
南丁都然和宋清去旁边坐着对稿子,高闳逸走上前去迎着老师,只有冉冬阳还站在原地,她还盯着高闳逸,手里捏着她的那份稿子。
“老师,有什么事吗?”高闳逸又瞟了一眼不远处的陈南溪。
他们老师笑着:“怎么老是走神,在干嘛?我就是想跟你说,校级的迎新主持人还没完全定,我推荐了你,一会儿中午的时候自己过去。”
“好,”高闳逸冲他一笑,“谢谢老师。”
慢慢的,彩排的人都走得差不多了,只剩下主持人走最后一遍流程,陈南溪坐在靠后的位置等着。
前头四个主持人流光溢彩,陈南溪的视线只停留在高闳逸身上,听见他嗓音沉稳,标准的普通话念出的主持词大气而又自带苏感。他听得一脸痴迷,只觉得更加心动。
流程走得很快,四个人对了一段稿子,这次南丁都然和冉冬阳表现得很好,两两搭档配合得也不错。指导老师很满意,嘱咐了一句尽快背熟词儿,然后就放了人。
高闳逸隔了老远就看见了坐在后面的陈南溪,来彩排的人基本都走光了,只有他乖乖坐在后面,还坐得端端正正,可爱得不得了。
他急着带陈南溪去吃午饭,迈着长腿就往后面赶,结果没走几步就被叫住了。
“那个……闳逸,”冉冬阳叫住他,连忙跑到高闳逸前面,“你最近有时间吗,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你能帮我对对词……”
陈南溪眼见着冉冬阳拦住了高闳逸的去路,此刻他根本不知道两个人在说些什么。陈南溪有点心慌,直接从位置上站了起来,在过道走了几步又停下了脚步。
高闳逸看着他的举动,以为陈南溪要过来找自己,没注意面前的冉冬阳,倒是冲着那边笑了笑。
冉冬阳见高闳逸只是笑也不回答,突然间有点害羞。少女的心事就写在脸上,她声音糯糯的:“闳逸,可以吗?”
看着陈南溪驻足停在那儿,高闳逸只想快点飞奔过去,他匆匆看了一眼冉冬阳,说:“抱歉,我不是很有空。你自己多练习,台上我会尽量配合你的。我先走了。”
说完,他快步朝陈南溪那边走去,又觉得不够,带了点小跑。
“南溪,走吧,今天树慧园有你喜欢吃的糖醋带鱼。”高闳逸抬手去勾陈南溪的脖子,带着他走后门出去。
陈南溪也没多问什么,就跟着一起走了。
冉冬阳看着他们两个亲昵地走远,心里有点不爽快。
吃完饭,高闳逸要跑一趟艺术楼去参加校级晚会的主持人竞选,陈南溪没课说要陪着去看看。
他们到的不算早,里头已经开始参赛前签到了。
“你先进去,我去给你买瓶水。”陈南溪拍拍高闳逸的肩膀,催着他进场。
高闳逸看他一眼,声音很柔:“谢谢小溪。我们一会儿坐在靠前一点的位置,好吗?”
“知道啦。”陈南溪应着他,去楼下找自动贩卖机。
进场之后,高闳逸看着电子屏幕上显示着“主持人选拔决赛”,知道他们专业老师给他开后门了。他本来没有打算报名这些,院级主持是南丁都然推荐的,现在校级又是专业老师推荐的。他喘了口气,想着好好发挥就好。
陈南溪从机器里取出两瓶水,转身碰见了刚走进来的赵思协。
“陈南溪,”赵思协看见他,喊他的名字,带着笑意走近,“你过来参加主持人比赛?”
“不是,”陈南溪对他礼貌地笑笑,“我是来观摩比赛的。”
两个人一起上楼,赵思协边走边说:“我是来参赛的,今天已经是决赛了。”
决赛?陈南溪懵了一下,就冲他点了点头。也没有要说什么“加油”之类的话,毕竟参赛选手就是高闳逸的对手,他想高闳逸胜出,没必要再冠冕堂皇地替别人加油。况且,他和赵思协本来也不熟。
连一句礼貌性的“加油”也没等到,赵思协觉得有些尴尬,也就没再说话了。反正他一路比上来排名都很靠前,等他拿下这场决赛,总能听到一句“恭喜”吧。
两个人一前一后进了比赛场地,赵思协跟在后面,看见陈南溪冲着前面招手,一溜烟跑到了高闳逸面前。
他为什么也在?难道高闳逸也是来观摩比赛的?赵思协皱了皱眉,去找老师签到,结果在名单上看见了高闳逸的名字。那字写得潇洒飘逸,赫然躺在那里。
平时专业课处处压人一等也就算了,如今这比赛,他高闳逸没参加初赛复赛,直接出现在决赛是什么意思?赵思协磨着后槽牙,在高闳逸的名字后面签上了自己的名字,墨迹浓重。
高闳逸和陈南溪坐在第二排,没等陈南溪递水给高闳逸,他反而先问:“你怎么跟赵思协进来的?”
陈南溪被他搞得云里雾里的,把矿泉水递给他,回答道:“给你买水的时候他正好来了,说是来参加比赛。”
本来之前发生的事就让高闳逸警惕着赵思协,再加上在班上上课的时候赵思协总是找他麻烦,俩人一点儿不对付。高闳逸看着陈南溪的眼睛,突然来了句:“我想喝那个。”他指着陈南溪手里的柠檬味儿水溶。
“等会儿你要上场,还能喝甜的吗?”陈南溪这么说着,却开了水溶递过去给他。
高闳逸接过来抿了一小口,又笑:“可以喝,谢谢小溪。”
斜后方不远处坐着的赵思协将一切都尽收眼底,目露凶光。
比赛很快开始了,这场决赛要选出一男一女两名主持,和上一届的优胜者一起组成晚会主持阵容。比赛共有念稿、控场、即兴三个环节,采用的也是淘汰制。
进入决赛的人本就不多,陈南溪听着高闳逸即兴来的一段词,感叹他的应变能力,这么短的时间内能够出口成章,娓娓道来。更惊讶于他的知识储备和文化底蕴。认真的、优秀的高闳逸,更是迷人的高闳逸。
很快女生组那边产生了冠军,而男生这边还剩下三个人在竞争。评委老师让他们做最后的自我总述,赵思协打头,高闳逸收尾。
结果出来之前,陈南溪在座位上拿大拇指刮手心,一下一下,仿佛比台上的高闳逸还紧张。偏高闳逸没心没肺,在老师们商量的间隙还回头瞄陈南溪。
“感谢各位同学,我们的结果是高闳逸担任主持人,同时由赵思协同学担任抽奖环节的主持。”
陈南溪听完结果就从座位上站了起来,看到台上高闳逸冲老师们微微鞠躬向他这边跑过来。
“恭喜你阿逸,”陈南溪朝他竖大拇指,笑得特别好看,“你真的很棒!”
高闳逸抬手揉了揉陈南溪的头发,软软的,就像他的心软塌塌的。他说:“走,我带你去喝奶茶。”
两人没走几步就被赵思协给拦住了。
场内闹哄哄的,都在往外散,没人注意他们。
赵思协看了一眼高闳逸,又拿眼睛去盯陈南溪。高闳逸下意识地伸手把陈南溪拦在自己身后,他看了陈南溪一眼,陈南溪拍拍他的肩膀让他把手放了下来。
高闳逸转头问:“什么事?”
赵思协冷笑了一声,语气不善:“我就是想请教请教,你是怎么走的后门能够空降决赛?”
“凭实力。”高闳逸给他三个字,带着陈南溪走了。
路上陈南溪憋不住,就觉得高闳逸受委屈了,他对高闳逸说:“你别听他乱讲话,你真的很厉害。”
不是问他为什么别人会这么说,不是奇怪为什么他能直接参加决赛,而是夸他很厉害。高闳逸只觉得身心舒畅,陈南溪简直就是他的宝贝。
“我知道。”他应着,笑着去摸陈南溪的发顶。
我会永远站在你这一边,等到时机成熟了,我会告诉你。陈南溪心想,我从来都是帮亲不帮理。
十二月十六日,星期五,多云,没有转晴。
陈南溪觉得自己大概会永远记住这一天。
月底各个学院就要开始举办迎新晚会,时间紧迫,新传院结束了第二次大彩排之后,文体部抽出了一天时间开今年的年会。
一来是为了迎接新加入的成员,二来是为了在大忙之前先给大家加个油。宋清和南丁都然协调了一下时间,定在了周五的晚上。
年会的举办地在东湖另一头附近的一个城中村,他们在那边租了一个别墅。这次临出门前,倒是高闳逸先来找的陈南溪。
“我们真的要在那里过夜吗?”陈南溪收着自己的包,“那我需要带洗漱用品吗?”
高闳逸看着他发笑:“带上吧。不知道会弄到几点,晚了的话估计也只能留宿了。”其实他是有私心的,场地那么大,总能找到一间房间分给陈南溪……和他吧。
“好。”陈南溪加快速度收拾好了自己的包,如果留宿的话,他是不是又能和高闳逸睡一起了!嘿嘿。
将近七点钟,陈南溪和高闳逸才从学校出发。两个人拦了一辆出租车,又堵又绕,但凭借陈南溪地道的武汉话,司机师傅极其友善的把他们送到了别墅门口。
他们走进去才觉得,原来文体部有这么多成员在任。
基本上都脸熟,但又都不是特别熟。
他们先走进一楼的KTV房间找到宋清和南丁都然打了个招呼,宋清喊他们先随便玩,吃点零食什么的。高闳逸应着,带着陈南溪一起把整个别墅逛了一遍。
电脑房、棋牌室、游戏厅……四层小别墅,里面吃喝玩乐基本包圆了。
“咱们下去打桌球吧。”高闳逸向陈南溪提议。逛了一圈,他最感兴趣的就是一楼的桌球了,而且互动性很高。
陈南溪有点为难:“我就玩儿过一次……不是很会。”
“没事儿,我教你。”高闳逸笑着,就是希望陈南溪还不太会。
他带着陈南溪下楼来到球桌旁边,亲自给陈南溪挑了一把球杆,还给上好了巧克粉。
他先开球把球都打散,然后口头教授:“身子放平放低,球杆架于虎口,瞄准白球,用白球瞄准你要打的球,击球就可以了。”说了等于没说,因为啥重点都没讲。
陈南溪上次打桌球基本上就是在旁边看着,没怎么上手,而且太过久远记不清了。现在直接上手,有点紧张,第一球滑了个空杆。
“没事儿,我来教你。”高闳逸见状,顺手将自己的球杆放在旁边的桌子上,自己走到陈南溪的身后,几乎贴在他身上。
“两脚分开略与肩同宽,”他在陈南溪身后耳语,抬手轻轻拍了拍陈南溪的大腿,“右脚蹬直,左脚弯曲,身体很自然地贴向台面。”
陈南溪听得耳根发烫,浑身紧绷。他微张着嘴小声吐气,按照高闳逸的指示去做。
高闳逸等着陈南溪弯下腰,顺势俯首帖耳地靠下去,几乎整个人压在陈南溪身上,贴着耳朵:“放松点。”
这下陈南溪更加无法放松了,只觉得心跳得太快了。
高闳逸勾唇,双手去握陈南溪的双手,还一本正经:“张开手掌按与台面,手掌拢起,四指抓紧台面,拇指紧贴食指形成一个稳固的v型通道……”
他说得很慢,很轻,手把手教着陈南溪怎么放手架的姿势,却俨然一副耳鬓厮磨的样子。
陈南溪咬着自己的唇,呼吸急促。耳边却传来又传来高闳逸的声音:“很好。”带着轻笑,尾调上扬,性感诱惑。
陈南溪不自觉地咽了一口口水。
“好,瞄准……调整……”
高闳逸操纵着陈南溪的双手,带着陈南溪击球。
完全没有搞清楚状况,陈南溪的注意力全放在了身后的人身上,根本没有放在球身上。直到台球撞击,滚落球袋发出清脆的声响,高闳逸几乎立刻从他身上起来,走到一旁。
他听见高闳逸说:“漂亮。”
嗓音哑哑的,听得他心脏狂跳。
陈南溪红了脸,半晌说不出话来,拿着球杆呆呆地站在那边。高闳逸见状,也有点不好意思,便说:“要不你先练着,我去趟卫生间。”
长舒一口气,望着高闳逸离开的背影,陈南溪觉得自己快要忍不住了。冲动着想要说出口,要占有他。
高闳逸冲进厕所洗了一把冷水脸,等他冷静过后出来,就看到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冉冬阳也站在球桌边儿上,拿着一个球杆。
等他走近,陈南溪看见冉冬阳换了姿态,表现得腼腆优雅,他也看见了高闳逸脸上的疑问,便主动说:“她一来就问我你是不是也来了,我说你去厕所了,她就问能不能一起玩儿。”
陈南溪说得小声,但高闳逸听得清清楚楚,他反问:“你答应了?”
“嗯。”那他还能怎么办?他的冲动都已经被浇熄了。
我不想玩儿了。高闳逸心想,但又不想扰了陈南溪的兴致,回了句:“行吧。”
陈南溪拿大拇指抠球杆,心想,那你们俩玩儿吧。他看着冉冬阳笑嘻嘻递过来高闳逸刚才放下的球杆,看着高闳逸接过来道谢。
突然很想把球杆给甩了。
正好轮到陈南溪,他闷不做声地走到球桌另一边,摆了个姿势对准白球就是猛力推杆。结果没想到,大力出奇迹,他一杆进了两个球。
虽然那两个球是在球桌上任意飞舞,走出完全无规律的轨迹之后进了洞。
高闳逸看得笑眼盈盈,忍不住夸他:“你就是传说中的桌球小王子吗?”
偏这时,那边喊着集体活动。陈南溪放下杆,心情好了点儿。
十几号人围坐在一起,陈南溪坐在高闳逸身边。落座之后,冉冬阳寻着时机抢到了高闳逸的另一边坐下,挤在一排男生中间。
过七,击鼓传花,你画我猜什么的游戏都玩了一遍,大家又要玩儿真心话大冒险。
由抽中大王的人发号,选择一个牌,选中的人接受真心话或者大冒险。
连着好几把大家听了一连串废话一般的真心话,陈南溪和高闳逸都还没被抽中。这一轮南丁都然抽中大王,她说:“我选七,所有抽中七号牌的人亮出手牌!”
陈南溪看了一眼自己的牌,红桃A,他没吭声。
结果高闳逸亮出来自己的牌,是红桃7。紧接着冉冬阳也举起自己的手牌,一张梅花7,她的脸有点红。
全场唯一两张七。
陈南溪捏牌的手紧了紧,他低头垂眸,去看自己的膝盖。
“好,闳逸先来,真心话还是大冒险?”南丁都然问。
高闳逸瞄了一眼陈南溪,看他连头都没抬,恍神间回了句:“真心话。”
“有没有喜欢的人?”
“有。”高闳逸回答得干脆利落、掷地有声。
“在不在现场?”
“哇呜!”
伴随着南丁都然的问题,大家发出一阵欢呼声。陈南溪抬头去望身边的人,刚刚高闳逸说他有喜欢的人,会是他吗?第二个问题他就迫切想知道答案!
“学姐,这是第二个问题了吧,”高闳逸笑,“下一轮再抽中我就回答。”
大家都声讨他,但高闳逸就是闭口不提。
陈南溪松了一口气又有点失望,而另一边的冉冬阳神色也有点黯然。
“到我了学姐,”她说,“那我就选大冒险吧。”
“你选一个人喝交杯酒吧!”南丁都然大手一挥。
冉冬阳起身倒了两杯鸡尾酒,端过来走到高闳逸面前。大家顿时又爆发出一阵哄闹,甚至连“在一起”都喊出来了。大家纷纷大胆猜测,高闳逸说的那个喜欢的人是不是冉冬阳。
“闳逸,”她叫得亲切,“能不能帮我这个忙。”
大家都在起哄,陈南溪抬眸看看站在前面的冉冬阳,又看了看高闳逸,他手里的那张牌已经快被揉烂了。
这时高闳逸站起来,笑得特别礼貌:“抱歉,不是我不帮忙,而是我实在不能帮忙。如果被我对象知道了,估计他会非常吃醋。”他拿眼神瞟陈南溪,结果却发现他低头咬着手指,他又说:“在场的大家,谁能够帮帮我的忙,替我解个围?”
冉冬阳面色涨红,整个人愣在原地。最后南丁都然走过来跟冉冬阳喝了交杯酒,大家又是一阵笑闹。
高闳逸坐下,陈南溪已经调整好了情绪。他轻轻松开紧紧捏着牌的手,转念又想到高闳逸说自己已经有女朋友,他哑然。真的假的?为什么从来没有听他说起过。
陈南溪整个人都蔫了,魂不守舍。
很快准备吃饭了,宋清准备的火锅,跟几个学长一起去选购的食材。陈南溪和高闳逸坐在男生这边的第二桌,大家边吃边聊。
陈南溪没什么胃口,吃得心不在焉。高闳逸给他夹了几次菜,发现他碗里的东西一样没少,陈南溪只是一个劲儿地在咬筷子。
他皱眉,靠近了问:“怎么了?”
陈南溪摇头。
他又问:“不舒服吗?”他放下筷子,想用手去试陈南溪的额头。
结果陈南溪闪开了,还是摇头。
高闳逸愣了一下。
“我去厨房看看有没有面条,吃点主食垫垫肚子,要不然容易饿。”他叹了一口气,起身去了厨房。
陈南溪视线追着他的身影,看见冉冬阳也跟着去了厨房。他放下筷子,静悄悄走到厨房附近。
高闳逸找了半天,先是在冰箱里发现了虾滑,心中一喜,又拿了几包方便面,听见有人进来。
“闳逸,”冉冬阳喊他,“我很喜欢你。”
听得门口的陈南溪一阵苦笑,并不意外。
高闳逸还在挑泡面的口味,不知道哪一种更合陈南溪的口味。
他选好了之后,转身看着冉冬阳,没说话。
“第一天上专业课,你被点上台展示的时候,我就被吸引了。你很优秀,我很喜欢你。”冉冬阳仰头看着面前的男孩子,展露自己的心迹。
“谢谢,”高闳逸叹了口气,“但是抱歉我不喜欢你。刚才你也听到了,我和我对象感情很好,我很喜欢他。我想我们会一直在一起。所以不用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了。”
陈南溪好像听见了自己心碎的声音。高闳逸虽然不喜欢冉冬阳,但是他已经有喜欢的人了,他们感情很好。而他的喜欢不过是一厢情愿,他之前还觉得高闳逸也是喜欢他的,现在也已经单方面失恋了。
他快速离开了。
回到就餐的位置,陈南溪觉得心乱如麻。
等高闳逸从厨房回来,看到的已经是一个人喝了半瓶江小白的陈南溪了。在场的人都没注意,同桌也没人拦着。
他放下手中的东西,看见陈南溪举起酒瓶又往下灌,他伸手去抢陈南溪的酒瓶。
陈南溪被呛了一下,放下酒瓶一个劲儿地咳嗽。
高闳逸抚着他的背给他顺气,好声好气问他:“好好的喝什么酒啊?”
同桌有人边捞肉吃边插嘴:“心情不好,可能失恋了。”
高闳逸心脏一紧,就看见陈南溪抬头看他,面色正常但却眼神迷离,他说:“不用你管。”
然后又快速灌了一口酒。
江小白见底了。
高闳逸压着火气拿下陈南溪的酒瓶扔在一边,眼看着他整个人趴在桌上,起身去扶他。结果人家一再挣扎,怎么都不肯配合。
这是怎么回事?从刚才就怪怪的,还学会酗酒了?不会真失恋了吧?高闳逸的脸色又难看了几分,直接横腰将人抱起。
怀里的人还在乱动,高闳逸不管不顾,找南丁都然说了一声,南丁告诉他三楼和四楼的房间随便选。
高闳逸道了谢,抱着陈南溪上楼。
走得并不稳当,陈南溪在他怀里折腾蹬腿,似乎在排斥与他接触。楼下一片欢声笑语,高闳逸艰难将陈南溪抱到楼梯拐角,这里倒是很安静。
他顿住脚步,盯着怀里的人,不知道他是怎么了,只觉得自己心疼得厉害。
陈南溪还在蹬腿,拿手去推高闳逸。高闳逸叹了口气,勾下脖子,脸贴脸死死抵住陈南溪。他的脸是凉的,感觉到陈南溪脸上滚烫的温度。
“怎么了,宝贝?”他大着胆子,仗着现在陈南溪醉得厉害,“你不开心跟我说呀,折腾自己我心疼。”
他一下一下拿脸去蹭陈南溪的脸,只觉得自己的脸颊越来越燥热。
陈南溪突然安静了下来,不吵也不闹,主动拿手去抱高闳逸的脖子。高闳逸抬起头,陈南溪就把头埋进他的胸口,小猫似的,一下一下的蹭着。
高闳逸勾唇,又低下头拿自己的额头轻轻蹭了两下陈南溪的头发。
彻底老实了。这次倒是一路抱着人上了楼,他感觉自己跟抱着爱人入洞房似的。快到四楼的时候,怀里的陈南溪喃喃自语,喊着“高闳逸,高闳逸”,听的高闳逸一怔,手有点微抖。
他受宠若惊地去看怀里的人,脸颊绯红,双目微闭,小嘴一张一合喊着他的名字。
醉酒的人,一直喊着他的名字。
陈南溪一定是喜欢他的,他的表白会成功吧!
他乐得合不拢嘴,抱着陈南溪选了四楼拐角的一间房间。轻轻将人放在床上,高闳逸想下楼去拿陈南溪的洗漱用品给他擦擦脸,结果刚想起身,躺在床上的陈南溪抬手搂住他的腰身,将他往床上带。
高闳逸失重,但又反应过来用两手去撑着床,不至于整个人压在陈南溪身上。
“高闳逸,”陈南溪喊他,“你别走……”
他就看着陈南溪闭着的眼眸淌下来一滴泪,可把他急坏了。他颤着大拇指轻柔地去擦那滴眼泪,又柔着声音哄:“小溪,我在这里,在这里,不走,陪着你,哪儿也不去……”
陈南溪小声呢喃,哼哼唧唧半晌,又叫他:“高闳逸……”
“嗯?”高闳逸看着他的脸庞,应他,“怎么啦?”
身下的人没了声响,像是睡熟了。
高闳逸盯着这个他喜欢的人,情生意动,心思旖旎。
平时那么乖的一个人,今天到底发生了什么让他突然失控了?
他想着陈南溪平时那双望着他的眼眸,那么漂亮的眼睛,怎么今天突然掉了眼泪。他情不自禁,慢慢低下头,虔诚而小心翼翼地吻了吻陈南溪的眼睛。
至此打住,他笑了,剩下很多事情,他们还有以后。
翌日清晨陈南溪醒来的时候觉得头痛欲裂。他抬手按揉太阳穴,睁眼发现旁边躺着的是高闳逸。
一瞬间所有的记忆涌入脑海,直到他最后喝完江小白掐断。
他突然觉得鼻子一酸,眼睛生涩。
身旁的人动了一下,却没有醒。陈南溪收拾了一下心情,他一咬牙,靠近飞快地亲了亲高闳逸的唇,蜻蜓点水一般。
高闳逸哼唧了一声,睡得还是很安稳。
陈南溪知道自己这么做不对,占人便宜,乘人之危。可是如果现在他不这么做,他以后一定会后悔。高闳逸已经有喜欢的人了,这个人不是他。所以他不能越陷越深,更不能去破坏别人的感情。
今天这一个吻,只有他知道。是他的心碎之吻,是告别之吻。从今天开始,他会退出高闳逸的视线,做那个目标只有好好学习的陈南溪。
就此止住,在还没有深陷之前。
他轻手轻脚起床,收拾了一下,给南丁都然发了消息,自己一个人先回了学校。收拾好东西之后又打电话问他妈能不能来接他。
高闳逸清醒的时候,是感觉到身边空了。他本来做着香甜的美梦,梦里他在和陈南溪接吻,还是陈南溪主动吻的他。
结果小兔子亲完就跑,他着急抓人结果抓了一手空。
吓醒了发现身边真的空了。
高闳逸坐起来心里怅然,下楼找陈南溪结果四处找不见踪影。他发消息给陈南溪,结果没有回音。
直到南丁都然来叫大家起床,他才知道陈南溪一大早就走了。
他急得拦了辆车回学校,结果蒋文兴说陈南溪回来了之后收拾了行李回家了。
高闳逸捶胸顿足,给陈南溪发消息,打语音电话,半晌得不到回复。
他彻彻底底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