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封早上起的晚，直到陪秦城泽吃过饭，送走了他，才算是醒了觉。
    顾封呆愣了许久，才拨通了电话，他说：“爸，是我。”
    “爸，今年过年，去谁家？”
    母亲那边自从离婚后就不再联系，每年过年都是大伯，二伯再加上自己家，一起过。
    顾封听到那边很长时间的一段沉默，然后信号不好的噪音，最后是一声“再说吧，我今年都不一定回去了。”
    顾封说：“爸，我今年学校同学开新年聚会，我……想参加。”
    那边说了一声：“随你。”就挂断了。
    顾封苦笑，他一定是怪自己一而再再而三的自作主张。
    随即又长出了一口气，不管怎么说，总算是答应了。
    秦城泽晚上回家，依旧是老模式：扑——看报纸——做饭——工作。
    顾封洗碗的时候，他刚把笔记本打开，顾封喊：“我过年就在这过……”
    声音拖的死长，就怕别人听不见。
    秦城泽的拖鞋声不紧不慢的传过来，厨房探出一个小脑袋：“你说什么？”
    顾封洗着碗，头都没有动一动：“你年纪也不大，怎么耳朵这么背……我说我过年期间就在这了，我爸有工作，不能回来了。”
    秦城泽没反应，顾封等他的欢呼声等到愤怒，一回头，就看到了秦城泽的眼睛，一闪一闪亮晶晶。
    秦城泽笑呵呵的，抻个懒腰就回了屋，嘴角到碰到电脑时也没有放下。
    顾封压着嗓子哼了一声，继续对付剩下的碗。
    秦城泽说：“我们明天去买东西吧。”
    顾封说：“我瞧这里不缺什么。”
    秦城泽说：“和缺不缺的没关系，就是过年图个辞旧迎新的气氛。”
    顾封说：“哦”。
    秦城泽第二天起的早，做完晚饭也没叫顾封，顾封睡到九点半自然醒。
    秦城泽正在餐桌旁坐着，愣愣的不知道想什么。
    顾封拉着他袖子就往门口拽：“迟到了，迟到了！你还在这发什么呆呢。”
    秦城泽笑着说：“我今天放假，马上就要放年假了，之前这几天去不去都行。”
    顾封放下他的袖子，拿起筷子就开始吃荷包蛋，菜不知道什么时候做的，已经凉透了。
    顾封吃完，秦城泽还在那愣着。
    两人换上衣服去了商场，秦城泽刚才饭桌上的忧郁劲都没了，在那兴高采烈的挑衣服。
    顾封笑着说：“又不是小孩子，买这么多干什么。”
    秦城泽说：“新年还是用新的好，你从里到外也要买个齐全。”
    说完，就把手里拎着的一件棉服给顾封套过去，顾封穿上说：“勒的慌。”
    秦城泽撇撇嘴，说：“170的怎么还能小。”
    顾封又爆发了“176~！不是170！你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