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城泽到家歇了一会就会做饭。
    家里只有他们两个人，一般都是一个菜，或是两个。
    他做多少饭菜，两个人就吃掉多少，秦城泽说：“饭菜往冰箱放完，再拿出来就不是那个味了。”
    吃饭的时候，秦城泽只能吃半碗，顾封每次都会要他多吃一口。
    秦城泽有萎缩性胃炎，有几次半夜的时候顾封听到他疼的直哼哼。
    大夫说了，也没什么特效药，没顿强行多吃点，把胃撑大就好。
    所以有的时候，秦城泽明明很饿，吃了几口就开始饱。
    顾封想，他们要是在一起再有个三四年，他就能把秦城泽这个毛病板好。
    吃完饭，两个人一起洗碗，秦城泽给顾封说他们单位的事，总是坏掉的打印机，还有总是忘记给咖啡加糖的小秘书。
    秦城泽有时同他做爱，又温柔又体贴的，一个手抚慰顾封，一个手拦着顾封的腰，嘴唇正好贴近顾封的耳边，也不会说什么出奇的情话，只是一个劲的问：“疼不疼，疼不疼？”
    是那种让顾封即使疼了也咬着牙说不疼的语气。
    秦城泽躺下的时候搂着他说：“过几天，我们就要放假了，到时，我们上街去买些东西。”
    顾封问：“过年的时候，你在哪过？”
    秦城泽捋了捋顾封额前的头发，说：“就在这过，就我自己。”
    顾封困了，又闲聊了几句就要睡着，忽然听到秦城泽说：“你要是方便的话，那几天就过来，不方便的话，就算了。”
    过年的时候，他一个人过，却半点不敢提孤单，半点不给顾封压力。
    顾封睡沉了，秦城泽伸手，把台灯关了。
    早上的时候，秦城泽起床起的早，做好了就叫顾封起床。
    秦城泽上班来不及，顾封只好不洗脸不刷牙，陪他吃早饭，吃完了送走了秦城泽才收拾自己，然后收拾房间。
    都干完了都已经是十一点半，秦城泽中午不回家吃，顾封人又懒，连出去买饭都懒得动，逐渐就养成了一天吃两顿饭的习惯。
    下午的时候，什么都干完的顾封打开电视，转台的时候，听到电视里人物说到家庭主妇四个字，浑身一震。
    他现在离这个词，不远。
    秦城泽晚上五点多到家，脱下鞋仍是往顾封身上扑。
    顾封在商店看到一个淡绿色的高脚台灯，玻璃的灯罩，和荧绿色的光。
    秦城泽的房子太单调了，顾封想，深蓝色的床单，黑色的家具，就连地板也是深红色。
    顾封想，这灯虽不是什么像样的东西，可它能使秦城泽的住处温暖些。
    可顾封是个穷学生。
    晚上的时候，顾封睡的早，秦城泽坐在卧室里面查看着电脑。
    从顾封这个角度，只能看到电脑上密密麻麻的表格，他知道，年末了，秦城泽总是忙的很。
    顾封拉高了被子：“你还不睡吗？”
    秦城泽摘下眼镜，走到他床边亲了他眉间一下：“我还有些事要做，你先睡。”
    顾封就真的睡着了，他睡的轻，隐隐约约感到床很小的浮动，秦城泽拉下被子的声音，秦城泽把手搭在顾封身上，只是那么轻轻的搭着。
    顾封这才开始进入熟睡。
    似乎已经早就习惯，身边有那样一个人，才睡的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