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忘了吧青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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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少的感情大都抵不过时间,若是从此不再相遇,生命中是不是就不会有许多感概?那么,缘分未尽又是在讲些什么呢?
高中的那几年,安沐去读了香港私立学校,仍旧每隔三五天便会打电话过来,问我和凝雪,吃的好不好,照顾好自己之类的,因此也就没有感到遥远或者分别太久。
而林溪,却某一天,在院子里看我画画的时候,突然告诉我说,他决定不再读书了,叫我好好学习,那时候我们才刚刚初中毕业啊,我问他为什么,他却简单的回答说:“就不想读了,哪有那么多为什么,笥箬,你要好好上啊。我支持你。”
后来,我怎么也找不到他了。我疯了似的跟凝雪打电话,可凝雪说,林溪,他爸妈离婚了,他跟他爸去了上海,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只留他妈妈一个人还住在这条街上,因为他妈妈是青陌街小学的老师,所以,为了孩子们,也就没有离开这里。。
所以,林溪,你就这样子,一句话也不说就走掉是吗?我,还有我们在你心里算什么呢?为什么,你所有的事情都不能跟我们一起分担呢?
15岁的林溪,我究竟不知道那时候,还有别的男孩会像你一样深奥难懂。我不知道是只是难过好,还是该怎么办。
我求凝雪陪我去看看林溪妈妈,你若是爱一个人,便会连同他所有的家人朋友一起,都觉得跟你有关系的吧。我从来也没有去过林溪家,周五晚上我们带了点水果,敲了门,林溪妈妈过了一会儿才来开了门,大概不会料到这个时候还会有人来吧,凝雪喊她,萧老师,因为她就在青陌街念得小学,我便也喊她萧老师,然后凝雪解释说,我们原是来找林溪的,听说他已经离开这里了,便想着来看看您。林溪妈妈微微笑了笑说,那进来吧。她的语调特别亲切,但我仍是觉得,那微微笑,应该心里还是苦的吧。
林溪家的院子很小,但很干净,墙角有棵杏树,萧老师说,这还是林溪小时候种的,这是他唯一种活这么久的一棵树了,其他的植株苗子,莫不是自己生命力不强,便是被他拔了。我听着,仿佛看到了小时候林溪淘气的样子,便咯咯的笑了。凝雪掐了掐我,萧老师便也笑了。我们在客厅里坐下来,萧老师到了两杯小山茶给我们,我这才发现,她也是爱喝这个的,后来才知道,萧老师原来是丽江人,四方街的青石板,纳西的古乐,这个古朴,随性,安宁的地方。看得出萧老师是个不喜喧哗的女子。我们就只是问了林溪什么时候走的,什么时候回来这些,其他安慰的话竟也一句话说不出来。
不想,这点小小心思,竟是被她完完全全看透了的,萧老师说:“小雪,笥箬,我知道你们一定是因为林溪走了难过呢,而且是不是也觉得我一个人挺孤单的?傻丫头们,这都是成年人之间的事情,不是离开了就会难过了,不好了的。你们看,我不是也跟平时一样吗?”我跟凝雪互相看了看,然后点了点头。后来,我和凝雪,有去看过萧老师几次,和她一起种种花,看看电视,都很平静的度过了。
差不多半年了,我们也渐渐地没有再说,林溪什么时候回来的事情,为了不引起大家的伤心吧。可是,我偶尔会在深夜的时候,看着外面一片漆黑的天空发会儿呆,或者在黄昏时候,走在放学的路上感到有些伤感。说不清楚,只是觉得缺了点什么。
高中的时候,小磬住校了,再加上学习特别的紧张,虽然跟我和凝雪一个学校,却难得有见面的机会。只觉得她眼镜镜片又在加厚了。果然大家还是很不同。高一的时候,我很专心的画画,觉得要把心思全部放在一样东西上面,直到精疲力尽,要不然就感到很空虚,不知道该拿什么填满它。所以这一年,老实说,专业水平长进了许多。但是凝雪说,我好像黑眼圈每天很重的,像个熊猫。
寒假的时候,安沐从香港回来,带了我喜欢的水晶手链和凝雪爱吃的蛋黄酥,我们特意做了桂花糕来迎接他。我们都觉得他帅气了许多,个子也高了,声音也浑厚了,他却说,我和凝雪,倒和半年前一个样呵呵,这样子多好,还像以前一样聊天,打牌,压马路。不知道,林溪怎么样,谁也不知道。
那年冬天下了好大的雪,我给自己织了一条厚厚的白色围巾,穿着白色的棉衣,把棉衣的帽子套在头上。一个人走在河堤上,鞋子踩着雪咯吱咯吱地响,我想你一定喜欢这样纯净的天地,你一定也想回来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