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我早知是这样   加入书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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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年前,我们还在一起读书时候,我做过一个梦,梦见十年后的我们,许多人已不是当年的模样,姑娘们都脚踩着高跟鞋,莺歌燕舞般挽着手聊天,男生们在讨论某某名人的如今。只有我一个人,仍旧穿着那双洗得发白的帆布鞋,小心翼翼的在方格地板上跳来跳去,低着头也不讲话。只是这梦里,没有林溪。那时候从未将梦当真过。后来陆陆续续,每天每晚做了许多梦,我都记得清清楚楚。你在梦里跟我讲话的样子,你的眼神。恐怕,我这一生都不能忘记。
    十年后的今天,我们再聚会的时候没有你,十年后的今天,我仍旧穿着帆布鞋,跑来跑去,在每个伤心的夜晚,就告诉自己说,我就做一只跳跳虎吧,蹦达蹦达地跳回房子里,伸手打开走廊上所有的灯,然后躺在床上,假装一切从来都没有变化过。。。。
    18岁的夏天,我们真正去了不同的城市,我在西安,每天都会看广州的天气,每天盼着林溪从遥远的广州打电话过来,那种欢喜像整个世界都想要一起跳舞。就像当年收到他写的第一封信的时候,我偷偷笑了一整天,那是多么美丽的信笺,多么清秀的字啊,即使后来有许多人写过很多辞藻优美,含情脉脉的文字,我都觉得没有意义了。现在想起来,那时候通的电话,也真的是偶尔,两个星期?三个星期?还是一个月?记不清了,那时候天天都在数着,大概想要总结出一种没有频率的频率,又也许想要总结的只是,他固定的想念。我也很少打过去,很想很想,只因为怕他烦。
    那时候整整5个月没有和小磬,凝雪,林溪,安沐他们见过面,我感到,没有一分钟,我的心是在西安的。我告诉林溪,我晚上睡不着觉,他就给我讲故事。我熬夜抄作业的时候,你也陪我聊天。我凌晨才睡去的时候,你仍会跟我道晚安。。你说,叫我如何不爱你?是的,那时候已经懂得爱了吧。
    我独自一个人,在西安看第一部话剧的时候,这舞台上所有出类拔萃的角色里,我偏偏独爱那位跑龙套的小哥,185左右的身高,偏瘦许多,再细点就跟竹竿似的,由于太高了显得略微有些驼背,头上随意地绑着一块白色头巾,只在剧中间歇的时候跑出来吆喝一圈儿,或搬个梯子什么的走开,再没有别的台词和剧情,然而,这整一部3个钟头的剧,我都在等间歇的几个5分钟。。我知道我只是又想到你。。
    当年的林溪,也是这模样,晃在我眼前,高高瘦瘦的,总一个人走,双手插着俩裤子口袋,吹得几声像样的口哨。。我又看到了我的回忆,肆无忌惮地向四处蔓延开来,像打开了的水龙头,水不停地从里面涌出来,没过水槽,从厨房流向卧室,渐渐地淹没整个房间。我感到窒息,想去关掉它,可我却无法动弹。也许,怀念也有种迷人的力量,叫人欲罢不能。
    那年冬天,终于寒假,小磬却仍然没有和我们团聚,现在她说起那年多伦多下雪的冬天,一个人抱着暖水瓶走在大街上,满天飞舞着雪花,像每一个冬天一样,她把自己裹得只露出俩眼睛来。。我想象着那幅场景,定是美极了的,我们的小磬像冬天里美丽的小鹿一样惹人喜爱。
    她说,可还是冷,多伦多的冬天太冷太冷了。那时候我们究竟没有和她一起。好些年过去了,我们竟有那么多那么多时候,都不能陪在彼此的身边。
    还好还好,我说,还好,你是回来了,真好。。
    我多想也能对林溪说这句话,假若如此他就能回来。
    这个世界上我说的最假的一句话,就是,我不再想念你了。你说他们,她们都信了吗?
    十年后我还做了一个梦,梦见和凝雪坐在沙发上聊天,我们的5岁的儿子们在楼下嬉戏,凝雪在给我看一本我和老公的纪念相簿,我竟不认得这张脸,不记得这诸些情节。醒后我认真的思考过这梦的含义,我想不出,只想到,这很久后仍和凝雪在一起,于我来说,便是很好的陪伴了。只是这梦里,仍旧没有林溪。。
    我一个人,在西安陌生的夜晚时,总喜欢抬头看远方的星空,哪一颗可以带去我的思念。我走在路上的时候,不看任何人,任何好看的男生,我心里想,谁也比不上你。你瞧,我的心早已经满了。可是后来我说这些的时候,你相信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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