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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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人在濒临死亡之前会想很多,一生最重要的回忆会在上眼的那一刻涌入脑海。季清并不相信这些,也从未想过这世上还有什么值得他留恋的人,有什么重要的回忆。栢熙已经死了,至于殷墨••••••至始至终不过是他在自作多情罢了。
可真到了这一刻,当那些影像如潮水般涌入脑海时,季清怕了,他不想死,他还没活够。
他本想,如果殷墨不爱他,那么就让殷墨恨他好了,这样殷墨就能永永远远地记住他了。可他太心软了,他怎么忘了殷墨是个帝王,后宫中有那么多妃子,怎会对栢熙用情至深,即便真有爱过也不过是一时年少轻狂,现在栢熙虽已死但总归在他心中占了一角。以后呢,待到年华逝去,季栢熙这个名字再度被提起之时,他会不会叹一句:“依稀记得,年少时有喜欢过。”
真是个讽刺的结局。
季清不想死,不甘心就这么死了,可以切还来得及吗?来不及了吧!
季清自杀的时候艾梓一直站在他身侧,一个人有了想死的念头之后,是谁也救不了的。她喜欢季清,不是男女之情而是血浓于水的亲情,虽然两人并没有血缘关系。喜欢归喜欢,有些事既然是她无法阻止,不如顺其自然。艾梓一直在旁观,看着季清意志坚定的服下毒药;看着季清临死前内心混乱的挣扎;看着季清最后满心不甘,几缕青丝变白发,泪水悄然从眼角滑落的的样子。艾梓跟着哭了,她手忙脚乱的从怀里揣出一颗药丸让季清服下,她不要季清死,不要!季清若是死了还有谁会对她好,是啊没有了。艾梓庆幸自己反应的及时,虽说季清服下的“断伤”是十分难解的毒,艾梓这一举以毒攻毒反倒会加深毒素,但终是保住了季清的性命。虽说不是什么明智之举,但为今之计也只能如此了。
给门外的小太监指明出路,让他将皇后娘娘自缢的消息传出去并禀告皇上,艾梓关上房门又回到了季清身边。在墙上摸索了一阵,找到了密道开关开启密道后艾梓将季清背了起来,顺道打翻了烛台,转身进来密道,这后脚刚一踏进密道门就关上了,墙壁上一点也找不出移动过的痕迹。这是艾梓在某次乱闯中发现的密道,可以通到城外的一座破庙。
在庙里艾梓遇到了季清救活的希望••••••
“小清清~~呀!你醒了!呐!呐!呐!你说这两件衣服哪件更合适你呢?”这是季清意识回笼时听到的第一句话,睁开眼便看到床前站着一个眉清目秀的男子,相貌虽然并不出众,但很耐看,约莫30左右,一点也不似方才说话那人。
紧接着门被一个清瘦的女子撞开,来人正是艾梓:“季哥~~公子,你醒了!”
“恩,唤我季哥哥吧。”听上去仿佛栢熙还活着······
“季哥哥!季哥哥!季哥哥!你没事便好!”一连叫了好几次,艾梓开心又满足,季清听了嘴角也扯起了一个淡淡的弧度,将死前的回忆再次涌上心头,这一次他可不会轻易的寻死了。
之前的男子有些不满的瘪瘪嘴,竟然有人无视他的存在。
艾梓正好看到这一幕,拉着季清的手介绍了起来:“这位是江湖上传言神医柳无骨,当日正是此人救了哥哥。”见对方点头致好,季清微笑:“在下,季清。”虽然季清并不认为这位无骨公子不知道他的名字,但出于礼貌还是报上了自己的名讳。
柳无骨带给季清的感觉,用四个字来形容便是:绝非善类。虽然不知道他有什么目的,但反过来想想像自己这样的人也没什么好利用的。这人冒这被拖累的危险救他,倒是有趣的紧。
柳无骨似是看出了他所想也没道破,忽的扑到季清膝上,直直的盯着季清:“我这人向来随心所欲,做事全凭自己感觉。当日看到坏丫头背上驼这一个大美人,心砰砰地就跳了。再然后吗,又是一番纠缠。最后啊,小清清就被我劫回家了。”看着柳无骨脸上堆起的笑容,季清干笑两声,向床边挪去,这个人说这番话,摆明了就是让他安心。
思虑间,季清已经从床上起来了,上上下下、里里外外,总共就穿了一件亵衣。柳无骨将早前提在手里的两件衣服丢给季清,一红一白。季清道了声多谢,挑起白衣,将红色的衣服丢到床上,开始穿衣。
季清的手抖得厉害,拉了两三次都没穿上且一次比一次脱力。艾梓想上前帮忙却被季清拒绝了。柳大公子在一旁皱起来眉:“小清清~你昏迷数月有余,很久没活动过身子骨了,让丫头帮帮你吧。”
季清怔了一下,未曾料到自己竟昏迷了那么久,看着一旁的艾梓,自己竟未发现先前那双如玉似的眼睛下正是浓浓的黑眼圈。
这一怔,季清刚套上去的一只手臂又滑了下来。艾梓上前捡起落到地上的衣物为季清穿戴好,这一次季清没有阻扰。
穿好衣服季清在房里环视了一圈,目标锁定在房内的铜镜上,拖着身子走了过去,不看不知道,这一看倒是把他给惊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