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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字数:24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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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举国上下无人步子当今圣上殷墨是个暴君,却偏偏对男后季清疼爱有加,呵护备至。
    有的责骂季清身为堂堂相国之子却妖君惑主,却也有人羡慕季清的好运气,竟能博得帝王的恩宠。却没什么人知晓季清的痛,“殷墨”这是他的夫君,可自娶他入后殷墨从未真正看过他。
    殷墨总会看他看的出神,在旁人眼里看来殷墨眼中的宠溺总是惊羡不已,可对季清来说那确实实实在在的嘲讽。他知道殷墨看的不是他,他知道也明白的厉害,却也沉沦的厉害。想必这份感情此生是无望了吧,要是从未见过殷墨该多好啊!
    呆在宫中空闲的时间比以往多得多,季清手中并无凤印所以平日里也不用处理事务。
    这日,季清面对着雪白的宫墙突然像起了同夫异母、长相相似的妹妹季栢熙,那个整日拉着他的手,笑靥如花的女子;那个喜欢上殷墨,红着脸向他倾述爱恋的女子;那个因皇权争斗而香消玉殒的女子;那个占着殷墨的心,至死不休的女子;那个害他陷入宫闱而失了心的女子。
    季清好恨,却又无从恨起。
    这世上若是没有季栢熙那季清便也不是季清了吧,小时候父亲很爱打骂他,每每遇到不顺心的事就拿鞭子抽打他,口口声声的责骂季清是“孽畜”说一看到季清就仿佛看到了与他人私奔的母亲。而栢熙总在季清挨罚之后悄悄的跑到季清所住之处给季清上药细心安慰他,若非如此季清想是早早坠入黑暗了吧。季清并非薄情之人,季栢熙的好有怎能说忘就忘!
    远处季清的贴身婢女艾梓缓缓赶来,瞧见自家主子正倚在墙头伤神,不禁叹了一口气。这艾梓自季清进宫以来便一直跟着他,她是有目的跟在季清身边或多或少知道些事也能理解季清一些感情,艾梓本不是什么轻易动摇感情的人,可季清却是让她真心心疼了。
    待艾梓走了近些,季清也会过了神。艾梓没有多言只唤了声:“主子。”季清微微颔首,伸出一只纤细嫩白的手,由艾梓搀扶着起了身。“都这么久了我竟未发觉,该去看看熙儿了。”季清抬起头这句不知是在对谁说。
    每日总有那么几天季清会让艾梓陪他步行到忆熙园。“忆熙园”,忆熙,忆昔,真是个好名字回忆栢熙,回忆往昔。季清的心不免多了些酸楚。这忆熙园平日里是封锁的,只有殷墨,季清与丞相一家才能进去。丞相一家想进忆熙园还的先请示皇上,而殷墨几乎不来此园,想是怕忆起伤心事,只有季清每月来个七八趟为忆熙园的植物修剪枝蔓。忆熙之所以成为皇宫禁地不单是为了回忆季栢熙更重要的原因是这园心有座亭,亭上有座坟,坟内有一个陶土罐子装着季栢熙火化之后留下的骨灰。
    季清前脚刚踏进忆熙园便被侍卫告知皇上在里面守着墓碑发呆,一呆便是一个上午,暗里则是想让皇后去劝劝皇上,回头皇上开心了自己也能跟着升官发财。季清听了侍卫的话转身就走了。让他去看自己所爱之人如何用带着爱意的眼神去看一座坟,他不傻,何必自找罪受。
    回到居所之后,季清便将自己锁在了房内,艾梓也没有劝说,她知道主子心痛也不打扰主子想问题,一直默默守在门口。三年的相处让艾梓认定了季清这个主子。
    待季清从思考中回神后已是戌时,“天黑了,这么晚了。”我竟还在期待他的到来。低下头自嘲的笑笑,后半句就此被季清藏在了心里。
    上前打开门,不出意料艾梓正守在门口手里端着热腾腾的饭菜。招手让她进到房内,对一旁的侍女吩咐了一句,自己也进去了。
    很快之前的侍女又端了一份饭菜进来,示意那人将饭菜放到圆桌上便让人遣散四周的奴仆退下了。
    做完这些事后季清让艾梓坐下陪他吃放,艾梓也没有推辞。其一是因为她知道自家主子的性格最烦那些宫廷礼节了;其二是一般季清作出此举必有心事,陪季清聊聊也是件不错的事;其三则是她一直守在门外再不吃估计会饿死,再说古人说的好: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既然有吃的何乐而不为呢?
    坐下后季清没有动筷,艾梓倒是吃的很满足。季清不吃是有心事,艾梓先吃是在想:季清心事重重定有大事要说,既然一下无法开口就显然他一人安静一会吧。
    一盏茶的时间过去了,艾梓吃完后便一直安安静静的坐着,在这种时候不该打扰主子。这点艾梓是懂得的。
    又过了许久,季清抬头直视艾梓的双眼:“梓儿,季清有求与你,你可答应?我知道你可以做到,知道你来季清身边有所图谋,但三年相处总有真心。无论你答不答应季清都会尽力帮你。”这不是命令,是请求。没有皇后与宫女,有的只是两个平等互利的人。
    “梓儿不敢随意许下承诺,还请公子先说出所求之事。梓儿,尽力而为。”承诺不是一件简单的事不是随口说说就能做到,也难怪艾梓会如此慎重。
    “季清有些想死了,但又不想殷墨活的好过。季清想请梓儿为我盗出栢熙的骨灰,可好?”一个人是有多绝望才会说出这样一番话。艾梓看着季清清瘦的脸庞不禁想到:皮包骨也不过如此吧,何时起自家主子竟憔悴成这样了。听着季清的话艾梓心中更是一片酸涩还未细想便应了下来。待到后来想明白了却也没多少后悔。
    艾梓的动作很快第三天夜里就将东西交给了季清,那一夜季清抱着骨灰罐子呢喃到了天亮。
    盗出了陶罐的第九天皇上又一次去了忆熙园,这一次倒是出来的很快且一出来便朝皇后居住的长乐宫去了。
    走到门口时殷墨停下脚步目光停留在恭候多时的季清身上,抑制住想杀了季清的冲动没有言语,他知道季清一定不舍得伤害栢熙的。季清同样看着他仿佛想要将殷墨的模样深深刻进骨子里。
    良久,季清收回不舍得眼神,垂下头道:“是我做的,我不会辩驳,至于熙儿我已将她的骨灰撒在忆熙园里了。”我不会伤害熙儿不代表我不会撒谎,季清早已将季栢熙的骨灰交与艾梓保管,他虽不太信任他人,但为今之计这是最好的选择。
    “亏朕还心心念念的想着伤害熙儿的人绝不会是你,看来是朕眼瞎了。”殷墨甩了甩袖子转身离去了,不久一批内侍将长乐宫所有的出口都堵住了,皇上下旨不准任何人进出此地。
    从长乐宫出来后殷墨一直将自己关在御书房埋头处理政事。
    当天夜里皇后自缢与长乐宫,随之便是一场熊熊烈火席卷而来。第二天清晨,长乐宫的人、物皆化为满地尘埃,尸骨无存。
    御书房门口一小太监啼哭了一夜嘴里一直叫喊着:“望皇上开恩救救皇后娘娘。”可惜殷墨听不到,再者帝王本无情,殷墨偏又生在帝王家,就算听到了又能如何。
    明诞4年,殷墨对外宣称皇后病逝,知情人士被一一灭口。
    从此男后季清成了西善百姓的禁忌,再无人提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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