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两人也不知在那片黑森森的洞穴了漂流了多久。耳边，只有潺潺的流水声，但由于在黑暗的空间，那水声也显得格外空亮，甚至有些阴森森的。不过，好在，终于是到了头。当那一缕阳光微微的刺痛临丹阙的眼睛时，他开心了。
    两人随着流水漂到了一片山清水秀的地方，但他们这条河，却似乎天生是红色的。
    “看来，我们应该是到了锦国境内的红河。”
    “我们是上岸呢，还是顺水再漂会儿？”临丹阙支着自己的脑袋，打着哈欠问。
    “我比较偏向于……再睡会儿？”
    “恩，言之有理，到头了再说。”
    两人又睡了不知多久，直到沉沉的捣衣声幽幽传来。
    “唔……这里是……”临丹阙皱着眉，睁开了眼。
    “上来。”瑜碧卿已经在河岸上，还把手伸到临丹阙面前。
    临丹阙把手交到瑜碧卿手中，也到了岸上。两人向着那声音的到来之处走去。
    展现在眼前的是一个碧湖，一个虎背熊腰的女子？
    只见那女子身着一袭粗布大衣，身高八尺，坐半张脸仿佛是被硫酸喷过一样。全毁了。手中拿着木盆，盛满了刚洗好的衣服，那女子拿仅剩的右眼看了一眼两人，说：
    “你们来了，我一直在等这条河重新变成血红色，终于是等到了。我们波桑一族因为这个诺言，被困于这个小岛上三百年。你们要找的图在这条河下，有本事，自己把水挑尽了。当然，这段时间，我会提供你们吃穿。”
    “这条河？你有没搞错？”临丹阙指着那条红河。
    “没有，不过，这条河这里就是尽头，而且，它不断流。”说完，那女子扭头边走，还示意两人跟上。
    两人来到竹屋里，里面几乎所有的东西都是用竹子做的。
    临丹阙坐下，眼珠子开始转悠，其实要把水抽干也不是没办法，只是需要一点东西，就是不知道在这破古代是否已经有类似的东东：比如抽水机，炸药啥的。
    “我们是在这里住上几天，还是先到最近的镇里去，等萧臻他们？”临丹阙对着瑜碧卿问道。
    “还是先会和。毕竟我们也不知道在那里面漂了多久，也许他们快到了。正愁没有具体的地方。”
    “恩。”
    两人起身，走道屋外，见那女子在做饭，上前道：
    “不知道这位小姐怎么称呼？”
    “叫我丑姑便行。”
    “那丑姑，我们过些日子再来打扰。请问此处离最近的小镇如何走？”瑜碧卿问道。
    “吃了饭再去吧。从这里一直走便是渡口，那里自会有老翁带你们去最近的小镇。”丑姑看了瑜碧卿一眼，手指着西北方向，低低的开口。
    “那碧卿先在此谢过丑姑。叨唠了。”
    两人吃完了饭，便按着丑姑说的话走到渡口，果然有一艘小船和一个渔翁守在那里，两人不疑的上了船。
    “这里雾很大，似乎很容易迷路。我总有种不好的预感。”临丹阙看着眼前越来越大的浓雾，不由的皱眉起疑，小声的对瑜碧卿道。
    “兵来将挡，水来土淹。以不变应万变。”瑜碧卿仍是嘴带笑意。静静的看着周围瞬息万变的雾气，好似真在欣赏。
    船开到水中央，雾已经浓的船头看不见船尾，船内竟开始有水渗入。临丹阙下意识的紧紧抓住瑜碧卿的手，手心冰冷的冒汗。
    “那么紧张做什么，不还有我在吗？”瑜碧卿了然一笑，放开临丹阙的手，直接把他搂进自己怀里。起身，点足向后退开。
    渔翁一把抛开手中的浆，蓑衣也随之破裂，左手扬鞭，紧随其上，直向瑜碧卿的脚处缠绕而上，瑜碧卿随手放出刀片，那鞭子竟丝毫无损。
    “金乌长鞭，鱼海。”
    “好见识。老朽退出江湖二十年，想不到还有人记得。”
    渔翁一头扎进水里，嘶哑的声音混着长鞭雷利的攻势，只把两人也往水下拖。
    三人来到水下，冰冷的湖水刺入肌骨，使临丹阙原本就不会游泳的人更是挣扎的厉害，脸色全变，只感到全身的肌肉都冻住，萎缩，不再属于自己。他感觉寒彻的死神之手正在向他袭来，躲不过，想要氧气。
    瑜碧卿一手搂住临丹阙的腰，努力让他不再挣扎，一手更是掌控着数万‘笑蛊针’如银色蛟龙一般在水中盘桓着直向鱼海冲去。
    鱼海手中的长鞭亦如水蛇，在水中游刃有余，竟直接从蛟龙的肚子出，神出鬼没的来到瑜碧卿眼前。
    瑜碧卿猛的把临丹阙往身后一推，右手直接缠上长鞭。借力一拉，在离鱼海只有一公分出，左手沾有奇毒的匕首直接亲吻上他的脖子，连带着伸向瑜碧卿的右臂也脱离了他的身体。暗紫色的血液从他体内喷涌而出，瞬间浸染了周围一片的碧水。
    瑜碧卿连忙退开，向临丹阙的方向游去，而此时，临丹阙已经不再挣扎，身体也已经向水深处缓缓的沉下去。
    见此，没有原由的让瑜碧卿感觉不是很舒服，他奋力的向临丹阙的方向游去，终于抓住了临丹阙的手，拉近，才发现临丹阙已经没有了呼吸，原本红润的脸也已经苍白，嘴唇甚至已经发紫。瑜碧卿一边拉着临丹阙向上游，一边吻上临丹阙的唇，把氧气度给他。搂着临丹阙的手也是使着内力，把热气传给他。
    好不容易把临丹阙弄上了岸，瑜碧卿先敲打着临丹阙的胸腔，再吻上临丹阙乌紫冰凉的唇，来回三四次之后。
    “咳咳咳……唔……”临丹阙皱着眉，眼前的一切慢慢开始变得清晰：瑜碧卿全身湿透，人皮面具也不知是在什么时候不见了。墨色的长发也是凌乱的贴在他幽丽苍白的脸上，深谷碧潭的眼眸依旧淡漠，只是时常挂在嘴边那份笃定的微笑没了，只剩下一脸的潇寂，看不出他内心的想法。
    “不要担心，我没事。就是有点冷，有点累。”临丹阙对着瑜碧卿就是淡然一笑，虚弱的脸上眼睛眯成弯弯的月牙状，说不出的可怜，却也让人温馨。他冰冷的双手抚上临丹阙的僵住的手。
    瑜碧卿见此，放下了心，嘴角一勾，淡笑：
    “把衣服脱下来，我去生火，先把衣服烘干了我们再走。”说完，还用手揉了揉临丹阙的头，眼带宠溺。
    不一会儿，瑜碧卿把火升起来了，转身，只见临丹阙还是把自己缩成一团，紧闭着眼，嘴唇发紫，脸上不停的有水珠滴落，浑身发抖的蹲着。瑜碧卿微微摇头，无奈的走到临丹阙身边，一把抱起他，走到火堆旁。
    临丹阙一惊，抬头睁大了眼，只看到瑜碧卿放大的脸。而后，被他手触摸到的地方感到一阵温暖，似有源源不断的热气从他手中传来。
    瑜碧卿把临丹阙搂在怀里，直接开始扒他的衣服。
    “你要干什么？把你的爪子拿开！爷的衣服是你想扒就能扒的么？”临丹阙见状，一脸惊恐，一边阻止瑜碧卿的爪子再伸向自己，一边不停的挣扎想要逃离瑜碧卿的怀抱，身子更是不停的扭动。
    “那你自己脱，一定要把湿衣服烘干才行，不然容易感染风寒。不要浪费时间，我们还要赶路。”说完，瑜碧卿放开临丹阙，走到一边，背对着他，开始脱衣服。
    临丹阙此时也不扭捏了，开始脱衣服。等到他脱好，转身，发现瑜碧卿已经是一丝不挂的拿着衣服向他走来。冰丝绮罗般妖冶的脸，消瘦但修长白皙如神祗的身子直逼入临丹阙眼帘。
    临丹阙忍不住清咽下一口口水，脸颊微微的染上绯红，他不自在的别过头，下意识的用手抱住自己，以保护那一点点仅剩的温度。
    此时，瑜碧卿走到临丹阙身边，把两人的衣服放在树枝上晾着，而后，瑜碧卿点了临丹阙的穴道。把他楼进怀里，坐到火堆旁，环住临丹阙腰的手放在他的腹部，缓缓的输入温热的内力。
    临丹阙只能被动的接受一切，腹部温热的手，还有后背微凉细致的触感，让临丹阙的脸火烧火燎的染上红色，他只能咬住自己的唇，感受心跳渐渐加速，一阵懊恼。脑子一片空白。
    瑜碧卿把下巴放到他的右边肩头，微微呼出热气在临丹阙耳边，缓缓的闭上了眼。
    没一会儿，两人的头顶都开始冒白烟，滴水的长发也开始变干。
    等衣服差不多干了，瑜碧卿才解开临丹阙的穴道。放开他。
    临丹阙连忙踉跄起身，扯过自己的衣服匆忙的往身上披。
    “呵呵，我看上去很像色狼么？那么防着我？”瑜碧卿见状，一边笑道，一边穿上自己的衣服。
    “呃……怎么可能，我是怕自己一个把持不住，把你给上了。”
    “哦~原来如此，看来是我的过错。”
    “当然！长成那副样子，竟然还敢在我面前一丝不挂，不诱惑人么？就算真的把你压倒了也不能怪我。”临丹阙不满的嘟嘴咕哝道。
    “天已经黑了，我们走吧。”
    “有天黑赶路的么？”
    “天黑有北极星，才能知道方向。白天会迷路，所以，跟上。”
    临丹阙只能默默跟上。
    直到第二天傍晚，两人才看见一个类似小镇的地方。但由于两人的包袱早在打斗时就沉入了水中，身上自是两袖清风，半点碎银子都没。
    瑜碧卿感到有些累，随意的靠着墙，坐下，从怀中掏出一根细小的竹筒，打开，只见一道蓝紫色的青烟迅速的向高空飞去，而后消失。
    “这个不会就是传说中的报信器‘蓝烟’？”临丹阙边说边在瑜碧卿身边坐下。
    “恩。”
    马上，在离两人不过十里的地方竟有一样的蓝烟升起。
    “看来，他们快到了。”瑜碧卿淡淡道。他随意的拾起周围的一根树枝，在地上画出十字方格，拿起石子竟然开始下棋，一派坦然自若的模样。
    临丹阙瞅了一眼，无语的抬头，刚好看见一个小孩正拿着一个窝窝头在啃，临丹阙含泪的瞅着那猪蹄中的白色窝窝头，垂涎三尺，肚子也是很应景的发出‘咕噜噜’的呼唤声。
    “想吃？”
    “恩恩。”临丹阙小鸡啄米般的点头。
    只见瑜碧卿起身，走那那小孩跟前，不知和那小孩说了什么，那孩子便把手中另一个没吃过的窝窝头给了瑜碧卿。
    “吃吧。”瑜碧卿把手上刚刚拿到的窝窝头递给临丹阙。
    临丹阙接过窝窝头，掰成两半，给了瑜碧卿一般，但惨遭拒绝，便气鼓鼓的左一口右一口的往嘴里塞。还没吃完，只听见一阵马蹄声：
    “驭~~~”
    “驭~~~”
    两个熟悉的身影从马上潇洒着地，向他们奔来。
    “救星！”临丹阙连忙起身，直接把自己挂在了萧臻的身上，那叫一个激动。
    四人进了客栈，点了些小菜，开吃。
    “教主大人，那我们怎么回岛上？还有，那条河，你有想法了么？”临丹阙边吃边问。
    “回岛上不难，那条河，有些麻烦。”瑜碧卿依旧低头优雅的吃着他的饭。
    “那怎么办？”连他都说麻烦，那就真的挺麻烦了。
    “你们在说什么？我怎么一点都不懂？”萧臻不解的发问。
    “小孩子家家不需要懂。”临丹阙随意道。
    “慢慢考虑，想好了再回去。听说这里要后天便是‘冰雕节’，我们不妨先玩了再说。”
    “冰雕节？这里竟然有冰雕？”
    “自然，据说是锦楚两国联姻，楚国送来的千年玄冰做聘礼，到了锦国沿途都会停留一段时日，造福百姓。”瑜碧卿解释道。
    “这个好，我们就玩过了冰雕节再去。”临丹阙很是欢快。
    四人吃好饭，便各自回了房，睡下了。
    众人期盼已久的冰雕节终是到来了。
    这天晚上，小镇似乎显得格外热闹。
    金河边，暗深的碧绿河水倒影着两旁镂空繁复而蜿蜒曲折的凉亭，还有那悬挂于凉栏上火红的明灯。街巷旁，一个个人般高大的冰蓝色的千年玄冰，雕成的各色各样的形状古怪的动物，菩萨，图腾。在冰雕的周围还有用各种颜色做成的长灯，透过彩纸，将绮丽的丝光映照在冰雕的周围，煞是好看。
    街上更是人来人往，围观这千载难逢的胜景。
    “这个好看，挨，这个也好看。”临丹阙就像出了笼子的鸟，看到啥都欢快的不得了，一手拉着萧臻到处跑，一边时不时的转头，看看瑜碧卿他们跟上没。见他们还在后面，临丹阙等不住的放开萧臻的手，往回走，挽上瑜碧卿的手，直把他往前拉。
    “你怎么这么慢？快一点！不然今晚看不完，明天就没得看了！”
    四人就在临丹阙的要求下加快了步伐。
    就在他们被一坐最大的麒麟雕像吸引而上去围观的时候。空气中传来一阵‘呲呲’的声音，还有些奇怪的味道。
    “你们有没有闻到一股奇怪的味道？”临丹阙皱着眉问道。
    “有。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快跑。”瑜碧卿似是突然想到了什么，说完这句话便抱起临丹阙点足向周围飞去。
    青霜、萧臻亦是听完便使用轻功。还向周围大喊了句：
    “快散开！”
    但他们退的还是太迟，只听见一声巨响，伴随着冰火两重飞沙走石，那座由千年玄冰制成的麒麟竟然完全碎裂，还崩散开来。周围的百姓离的近的死了，稍远的也是受了重伤。一时间哭喊，惊呼，恐惧，杂乱的人群更是没有目的的向周围跑去。
    瑜碧卿和把临丹阙护在怀里，背后感受那千年玄冰夹带着火药的冲击。似乎五脏六腑都被震碎，血腥味在口腔蔓延开来。他抱临丹阙至屋顶，转身，强忍着体内的似乎因方才的冲击而镇压不住的毒素的蔓延。
    “你怎么样？”临丹阙见瑜碧卿脸色苍白，嘴角暗红色的血液缓缓的流出，不由的惊慌，忙抚上他的嘴角，才确定这是真的。
    “没事。”瑜碧卿把涌上口腔的毒血一口吐掉，淡淡道，“抱紧我。”
    此时，萧臻和青霜亦是赶了过来，两人也是受了伤，只是看上去并不太严重。
    “主上？”青霜见此，担心道。
    “来了。”瑜碧卿只是一个手势，青霜便闭了嘴，而后，水中有三个身穿黑衣的女子，手中各拿着一个大大的金色铃铛。她们一边拿着铃铛，一边拿着黑色的球状物，快速的向临丹阙一席人冲来。
    “那是，火药？”临丹阙这才想起来，那不就是现代的火药，类似手榴弹的东西？
    “那是火雷。”瑜碧卿一边后退，一边解释。“交给你们，小心她们手上的火雷。”说完，瑜碧卿便带着临丹阙向药店飞去。
    “他们两个可以么？”
    “当然，你太小看他们了。如果连这三个人都摆不平，真不用回来见我。进去，抓一些用的上的药，我们就回客栈。”瑜碧卿在药店门口把临丹阙放下。【这一段厮杀，不想写了，我能说是不会写么？】
    没过一会儿，临丹阙拿药出来。两个人便一前一后的回到客栈。
    “你伤的很严重。难道……毒气攻心？”临丹阙摸上瑜碧卿的脉门，皱眉道。
    “你去忙吧，为他们两个准备外敷的药。我需要调息。”说完，瑜碧卿便独自上床，盘腿而坐，苍白的脸上那暗红的血迹已经凝结，微黄的油灯下，仿佛一尊已经死亡的优美雕像。
    临丹阙怔怔的看了瑜碧卿几秒，心头涌上一阵莫名的恐惧。他不喜欢这种感觉。他知道，瑜碧卿与他，不在那么简单：不行，不能在长期和他呆下去，不仅连累了他，自己也会赔进去的。更何况，他还不是什么好人。迟早都是要成为敌人的。
    想此，临丹阙便毫不犹豫的转身，准备煎药。
    大约过来一个时辰，青霜才背着浑身带伤萧臻的回到客栈。
    “主上怎么样？”青霜进门便问。
    “他？我不知道，他说需要调养，叫我们不要打扰。”
    “我知道了，你快看看他。”
    临丹阙见状，便匆忙的为他们上药，直至第二天清晨。
    三人吃了早饭，只能在门外守候，不敢前去打扰。
    “昨天的那三个女人，是地狱门的人？”临丹阙这才想起，便开口问道。
    “嗯。”青霜点头。
    过了半个时辰，门开了。只见瑜碧卿还是昨晚肮脏的一袭白衣，脸色也还是苍白如纸，眼神倦怠，但还是带着他往常舒雅妖冶的微笑。
    “让你们久等了。实在是对不住。”
    “主上。你没事吧？”青霜连忙上前问道。
    “没事，还死不了。”瑜碧卿笑道，却见临丹阙只是在一旁坐着，并不上前询问，也不退后故作羞射，反倒是一派神游太虚的模样。
    “在想什么？”瑜碧卿走到临丹阙身边坐下。
    “没什么，在想火雷是个好东西。”
    “看来你也想到了？”
    “可是，到哪里能弄到呢？”
    “火雷在江湖上已经失传很久了。相传这是武器世家‘苍家’在二十五年前制成的。不过，二十年前苍家不知所犯何事，皇上亲自下旨超他满门，连带着他们所有武器制作的密集也丢失了。这在当时也是个轰动江湖的大事。至于如今竟然还有人会做火雷。那是件奇事。”
    “你能弄到么？那东西？”
    “自然。我相信你也可以弄到的，不是么？”瑜碧卿嘴角一勾，轻轻的在临丹阙耳边开口。
    临丹阙微微一愣，抬头，对上瑜碧卿碧潭的眼眸，只有那了然的神情，如此熟悉。
    临丹阙也露出不明所以的笑，淡淡道：
    “我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