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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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上】
玙月——神月宫宫主,临丹阙的养父。和瑜枫二十年前是知己。
瑜枫——邪教教主,瑜碧卿的生父。对玙月有不一样的感情。
临丹阙——穿越而来。是玙月养子。
瑜碧卿——瑜枫之子。
半月流淌着光,垂落一地
绵雪泛着银光
夜风冷冽而过,疏竹翠叶摩擦着,发出阵阵婆娑之音。抖洒下片片银雪如花飞舞,而后,又是一幕的寂静……
月岈山巅,光影交辉摇曳,映落于水色彼岸湖中。晶莹通透的碧银色湖水,安平如镜,掩于碎雪薄冰之下,出水的墨绿藤枝优雅起舞,大片的藤叶安睡于湖面之上。
忽而,暗夜的天空传来一声巨响,伴随着万朵流光自天际倾泻而下,陨落,消逝……。
而后,只见人影流动,刀光反射着月光映亮了这暗夜中清冷的神月宫。尖刃的刀锋盈上嫣红,潮湿粘稠的红色液体还带着未退却的余温滴坠,喷洒,溶染了一季的白雪。在寒冷的冰蓝色宫殿里一路蔓延,吞噬。直到厚实的积雪也遮掩不住弥漫的愈演愈烈的血腥味……一时间,刀枪鞭鸣充斥着月岈山巅,青光流转包裹着神月宫殿,血色如烟画染了冰色蓝宫。
彼岸湖畔,玙月一袭青衣,负手而立,颀长的身影稳稳的站着,一如年少般堂堂正正,凛然桀骜,紧抿的嘴角更是不改曾经的孤清,似这窗外冬日的修竹,刚正不阿,坚不可摧。他低头,半垂着眼帘,鼻尖嗅着空气中飘散的淡淡血腥味,双眸望着彼岸湖面上千年不变的景色。嘴角微微上扬,露出浅浅的笑意,墨绿色的瞳孔带着几许兴奋。
“花……要开了……”
“洇然见过主上。”
绯衣女子清冷的声音在玙月身后响起,如火般的衣袂在夜风中似花般妖艳而张扬的盛开。
“洇然,你可知道本宫找你的来意?”
绯衣女子一愣,瞳眸中显出几分绝望,千万种难言的思绪缱绻着涌上心头,似要倾泻而出,却又被她生生压下,只一秒,洇然又恢复了往日的清冷,机械的说:
“知道。”
“那便去办吧,此去定不要再回头,你本就不是神月宫的人。”
玙月温润的声音飘散在空气中,竟比这砭骨的夜风更冷上几分。
洇然冰封的脸上第一次有了微笑,绝艳而孤傲,眼中坚守的最后一点信念在瞬间崩塌,是啊,她从不曾进入他的生活,这早就该明白的,但她无悔,既然已经错了,那便让她错的更彻底些吧。
洇然轻点足尖,飞向竹林深处。在一座单独的阁楼下驻足,轻巧的跃上阁楼的第二层,推开门,只见一名十六七岁的的素衣少年正安睡于冰床之上。月光透过镂空的雕花窗户,将银蓝色的光辉洒在少年清秀的脸上,干净而美好。
不知怎的,见到如此场景,洇然方才已有些凌乱的心境竟出奇的平静下来。她走到床边,轻声唤道:
“少宫主,少宫主,醒醒,醒醒……。”
少年微微皱眉,缓缓地睁开双眸,低喃道:
“什么事啊?”
轻轻柔柔的嗓音,还带着未睡醒的床气。
“没什么,只是前些日子少宫主不是说想出去看看嘛?宫主便派洇然带少宫主下山去,所以我们现在该启程了。”洇然耐心的哄着少年。
少宫主?下山?什么跟什么啊?临丹阙抬手抚上太阳穴轻柔着,转头,看着洇然定了几秒,不禁微微睁大了眼:我这是在哪儿?不是应该在家睡觉吗?哪来的女人?还是个穿古装的?真是林子大了,什么梦都有……。。罢了,再睡会儿。他正要躺下,头突然如撕裂般的疼痛起来,脑海中闪过许多片段,偌大的冰蓝宫殿,一池的水色彼岸,一名青衣男子,一个雪色少年,一本本医书……
“少宫主,你怎么了?”洇然见状,关切的问道。
“额……没什么……你。。刚才说什么?”临丹阙一脸的迷茫之色。
“那少宫主,我们走吧。”
“走?去哪?”
临丹阙看着女子拉起自己的手,才有些反应过来:这,不是梦。那只有……。穿越了?
“洇然送少宫主下山。”
临丹阙没有再说话,没有问任何原因,也没有一点留恋,哪怕心中清清明明一片了然,哪怕他知道这将会是个不眠之夜,他却不打算停留,因为他现在所拥有的也不过是‘他’生前的记忆,并不拥有‘他’的思想。
洇然通过捷径小路,把临丹阙送到半山腰处,道:
“少宫主,往这条路直走便可下山,洇然便送到这儿吧。”
“恩。那就此别过。”临丹阙自是知晓绯衣女子的心思,也不做挽留,转身,向山下走去。
偌大的神月宫殿已不见半点积雪,只有冰冷的血河缓缓的吞噬着那刚落下的柔白,在月岈山巅放肆的蔓延。
地上的尸体如一座小山般的堆垒着,一双修手轻轻打开瓶塞,一点点倾倒,白色的粉末疏散的流下,混杂在飞雪之中,渐渐地,地上的小山溶化为绵绸的液体,与血河溶为一体。
活下来的擎云教徒伫立于宫殿两旁,似是在静候着什么。
大约过了半刻的时间,只听得两个脚步声愈来愈近,而后,两道修长的身影出现于眼前。
“参见教主。”
众人见到男子,皆下跪。
“都起吧。“
瞬间瑜枫已到了殿内,扶着椅边坐下,斜靠在冰椅之上。他身着一袭紫杉,约三十多岁,丰神俊貌的脸上不带丝毫笑意,半合着眼帘,看不出任何情绪,自由不怒而威志势,让人不由自主的臣服于他。
众人闻言起身,低头,不敢直视男子。
“人……都齐了?”
低哑而清冽的声音自男子喉间溢出。
“回教主,还差两个。”
“两个。”
瑜枫秀眉轻挑。
“想必是在彼岸湖畔赏景呢。”
清冽而温软的嗓音如料峭春风一般干净而不失温润,又似蓝田暖玉,带着几分慵懒华贵的淡淡蛊惑回荡在空旷的宫殿之中。
紫衣男子转头,望着伫立在身边,约十七八岁的少年,淡淡的笑了,眼眸中尽是宠溺。
“卿儿,想瞧上一瞧这世上最美的景致吗?”
紫衣男子起身,拉着少年纤弱的手微微使力,把少年带入怀中,在他耳边轻柔的问道。
“听说月岈山巅,水色湖畔,墨色彼岸,千年一次,妖娆尽夜。如此盛世繁花之景,若今日有幸见得,也算不虚此行了。”
闻言,瑜枫横抱起白衣少年,点足离开。
玙月静驻湖畔,闻着那愈来愈近的细微响声,不由浅笑:终于来了。
他转身,嘴角的笑意在看见瑜枫身旁的少年时赫然僵住,于深埋在脑海中倾城的容颜相融,凝成一个清秀绝俗的回影。
暗夜,如瑶池的幻境中,少年一袭雪狐貂裘的毛绒长衫包裹着他纤瘦修长的身子,乌黑柔顺的长发随意的流散至腰际,墨玉碧潭的眼眸空灵若水,流光转动,却深不见底,一滴泪珠印儿,宝蓝似冰,降坠于眉间,卧越于莹孔玉面幽丽而苍白的脸上。嘴角微微上扬,带着若有似无的笑意,这般俊逸的少年便静静的伫立在这冰雪之上,清雅出尘,却又妖异万分。
“玙月宫主真当是好兴致呐,不过空有如此良辰美景,却没有佳人陪伴,不觉孤独了些吗?”
瑜枫冷讽的声音自玙月的身后响起。
玙月闻言,敛容:
“自然,玙月没有瑜兄那般的非凡魅力与运气,这才让她将终身托付于你。只是我未曾想她也不过是颗棋子,一颗你用于交换达成目的的棋子。”玙月淡然开口,语气平平。
“那又如何?她心甘情愿。只可惜,我还是高估了她在你心中的地位,没能得到《轩辕录》。不过想想也是,与权利,武林,天下相比,一个女人算的了什么?”瑜枫看着玙月颀长的背影,幽深的紫眸中透出几丝复杂。
“的确,与天下苍生相比,个人的恩恩怨怨,儿女情长都微不足道。”玙月顿了顿,才继续道,“瑜枫,二十年了,你我相识整整二十年了,怎会从当初的知己走到如今这般地步?呵,只为一个《轩辕录》么?权利与天下就真的如此重要?竟让你抛却了我们三人往日的情谊”这个问题压在玙月心里也二十年了,他猛然转身,那原本平静如水的清眸里终于有了一丝波动,似有什么要汹涌而出……。。
“原因,我曾与你说过,只是,你……不记得了。”瑜枫一颤,磁性的声音低低的带着落寞。
玙月脑海闪过模糊的两个身影,好像有什么真相早已定格在他刻意遗忘的岁月,而如今渐渐变得清晰。他的嘴角微微上扬,墨绿的清眸似集聚了这万千璀璨的星空荧光,嘲讽而又无奈的笑意自他冰封的脸上苏醒,甚至,连那苍白的脸都蒙上绯色。那是这些年来他第一次真正的笑。如此之美,可与日月争辉,只因为,他释然。
第一章【下】
玙月起身回转,停于彼岸池中的滕枝之上,拔剑。青龙剑薄软的剑身在寒风中凛凛舞动,发出‘蹭蹭’的响声,幽寒的银光忽闪忽现,似是龙鳞。
“今日,让一切,都了结。”
瑜枫见状,起剑相迎。紫衣如电,身影鬼魅。
只闻“叮“的一声,双剑相击,冰冷的声音带着钢与铁的尖锐,剑身擦出千万道火光。瑜枫手中的剑荡了开来,剑上萦绕的内力透过长剑一层层如同飞蛾般涌向玙月。
玙月抬头,略为一惊,便见一袭青衣忽而飘远,手挽长剑,身影空灵,火蛾在他挽动的剑影下消亡。而后,剑影流转出万道青龙,空中仿佛听见龙吟嘶吼低唱,震荡了山巅枯枝上仅剩的残叶,席卷起漫天的肃杀扬尘,包裹着玙月,直飞向紫衣男子。
瑜枫见状,反手挽过千万朵紫色剑花,紫光横空,如惊鸿闪电,幻化出鬼影般的麒麟在彼岸湖上与青龙相撞,顿时,空中千万缕光华流光飞舞,宛如星辰坠落,夹杂着漫天的飘雪。两个身影一紫一青在落辉中交锋,瞬间已过百招,只听闻刀枪剑鸣。
当最后一颗火光坠落之时,瑜枫半跪支于彼岸湖面之上,血液自男子唇边溢出,滴落在彼岸湖中。
几秒之后,紫衣男子幽幽的开口:
“玙月,玙……月,你究竟是真不明白,还是……装傻?……难道,你……真的……忘……忘……了?”
话未说完,瑜枫已缓缓的合上眼,剑坠落于水中,激碎一湖的碎雪薄冰,激起千万朵银池碧水,散浪之中,一抹紫色闪掠其中,吞没,消逝……
玙月支着剑,半跪在冰湖之上,绸丝般的乌发垂落而下,遮掩着他的颜容,低头,眼眸中闪过几缕复杂。望着那抹碎落的紫影,那紫色眼眸中的无奈,心里竟莫名的难受与惆怅,他的嘴角……鲜红在流淌。
与此同时,碧叶藤蔓缓缓枯萎,凋谢,一朵朵墨彼岸相拥开放,如神笔抹上轻柔绢纱,在泛着银月的冰瑟宣纸之上,洇出瓣瓣水墨暗色。而彼岸湖畔,常年的枯藤染上暗绿,如火般的红色妖娆也随之而开。繁花似锦,悠然华丽。
月光倾泻,漫天飘雪,银池碧水,墨妖彼岸。。
瑜碧卿默立于那片艳色妖治之中,苍白的脸上似乎也染上点媚红。‘他就是玙月?父亲到死还念念不忘的人?一个拥有《轩辕录》的人。’玙月轻足来到瑜碧卿身边,呆呆的望着湖出神。
瑜碧卿微微一笑,淡淡道:
“好精彩的对决,再配上这绝美的景致,真让人,回味无穷……”
“他是你父亲,我杀了他,你不恨我?”
玙月回神,木讷而轻声问着,似乎并不需要回答,他,死了?死在自己的手里,没有什么比这个事实更重要。尽管早在十八年前,他为了心中的正义忠孝,亲自折剑断情,与他分道扬镳,就料到今日一战,却终归感到悲痛,毕竟知音古稀,今生唯一的知己。
“不,他的死活与我无关。我只是在想,十九年前,齐国的御史大夫玙月以公正清廉之名远扬各国,威震八方。却在齐国君王驾崩之后,不顾辅佐幼帝登基,激流勇退,‘告老还乡’?隐居于此。而后,黑白两道都对你下了绝杀令,究竟是什么让你誓死守护?难道传说……是真的?
轩辕一出混沌破,
银甲死士定风波。
麒麟才子琅琊守,
盛世逐开君无忧。”
瑜碧卿低笑,眼弯如新月,遮住了他所有的本性。纯如孩童般的语气清淡的说着过去的事与那些只能在黑夜中蔓延的秘密。可旧事重提,一语双关,竟让人摸不透,猜不着。
玙月转头,静静地看着眼前妖冶的少年,明明是比女子更精致的面容,可散发出来的气场却如此强大,良久,平凡而荒沉的脸上才闪过一丝淡漠的笑,用笃定而又不容置喙的语气道:
“你也为《轩辕录》而来。只是,你也得不到它。”
“不,我是为它而来,只是我不需要得到它,我只要毁了它,便可。”
说罢,瑜碧卿一手扭断了玙月的右膀,只听闻骨头因强劲的内力而相互碰撞扭曲,甚至碎裂的声音。
玙月早已无力再战,只感到一阵吃骨剧痛,眉头紧锁,冷汗从凌乱的青丝间如雨般自他苍白泛青的脸庞滑落,而后,他感到全身个各处大穴都被钉上了细小的银针,如千万蚂蚁蚀骨的刺痛着他的血肉。再也抵挡不住的重重跌落在地上,全身不住的抽搐,喉咙中只有难耐干涩的低吼,唇早已被牙咬破,恶心浓稠的血腥味在喉腔放肆开来。
此时,只听见一阵脚步声急促的传来,一袭红衣似火伫立于彼岸花前。洇然见状,满眼惊恐。
“不……”优柔婉转的声音带着惶恐与颤抖。
瑜碧卿笑依旧,他左手一扬,只见洇然的眉间多了一点朱砂,血自眉心流下,身着轰然倾倒。
玙月看着洇然倒下的尸体,愤恨染上他的双眼。
“你……。”
瑜碧卿幽丽而妖惑的容颜带笑:
“我不过是提前送她上路,反正你死了,她也会自杀。”此时,瑜碧卿像是发现了什么似的,眼里的笑意更浓了。
他蹲下身子,把玙月温柔的抱在怀里,敷在他耳边,极尽玩味的道:
“听说,你还收养了一个义子,不知道他还能不能见到明天的太阳?我真好奇,玙御史一手教导的人是否也像当年的你一样堂堂正正,风骨傲然?”
“你……”
临丹阙来到湖畔,只见妖娆如火的彼岸丛中,玙月略微颤抖地躺在另一名约十七八岁的白衣少年怀里,他看不见玙月的脸。只是搂着他的少年温润如玉,清澈高华,眉间的那一滴点缀的蓝,又为他增添了几分淡淡的忧郁孤傲,妖异媚惑。他半支这身子,雪貂长衫滑落,露出少年削瘦的身形。
瑜碧卿转头,苍白的近乎透明的病恹的脸上尽是幽丽的笑意,丝毫没有窘迫之感,反而一脸的素若从容,慵懒华贵,还带着几分漫不经心。
临丹阙不禁在心中暗叹,果然只要是美人干什么事都赏心悦目,就连……都可以如此淡定从容。
瑜碧卿墨玉似地眼中闪过一丝玩味。
观赏了一会香艳美景,临丹阙才猛然瞧见地上的洇然,他弯腰把手放在她的鼻尖,没有感到一丝气息。他并没有吃惊,如料到一般,起身,望着花丛中的那对男子,如往常一样,淡淡微笑,柔润的声音自他唇边溢出:
“你们,继续。”
他缓缓的吐出这四个字,便头也不回的向竹林深处走去。他发誓,他不是有心打扰,只是无意路过,并且又不小心的碰上了而已。他回来,只是为了拿银子,迫不得已,不过,有幸看到如此香艳的美景,也算不枉此行了。话说,其实,他是真的很想继续看下去的。毕竟,如此美的配对,让人直流口水,在现代,那可是对极品啊!!!尽管他对某些领域没有兴趣,不过,作为一个搞艺术的人,身边这样的朋友也是不少,他早已习惯。
玙月却觉着临丹阙的反应有些奇怪,不禁发愣。
瑜碧卿望着临丹阙的背影消失在竹林深处,微微眯起眼,唇边荡开一抹说不清道不明的笑意。
“看来,他比我想象的要有趣多了。”
瑜碧卿起身,随意的披上了长衫,眼角蓝色的坠滴处传来一阵疼痛,发出幽异的光辉,一头乌黑的长发,此时竟变成了一袭银色长发。他的面色更为苍白,望着这一湖的墨色彼岸,清冷而优柔的声音自言自语道:
“唉,又该练功了,只可惜了这百年难得一见的景致。”他的声音清冷,淡淡道:
“紫电,青霜。”
“少主,有何吩咐?”两名男子闻声赶来,对着少年低头,提剑拱手恭敬道。
“传令下去,教主瑜枫与玙月同归于尽。七日之后,举行大敛。”
“是。”两名男子并不多问,只是默默应道。他们心里也都明白,擎云是时候换主了。
“回宫。”
随着少年的一句话,月岈山巅仅剩的几许人气,都离开了。只留下那一畔的火色妖娆映衬着一湖的墨色彼岸……
白衣少年静静的望着那浩浩荡荡的人马渐渐成了一个个小点,而后消失在绿林深处……
“这么快就走了?”临丹阙回首,跑到玙月身边,抱起他,为他把脉。。
“不……不用了,丹阙,听着,你从小戴在身上的象牙坠,就是……就是《轩辕录》的后伴部分。我的……腰带里有……有如何使用坠子的……方法。我怀里还有……一封……一封信,你看完,就……就知道……怎么做。答……答应我……”话未说完,玙月便垂首,安静的睡在了临丹阙怀里。
临丹阙愣愣的看着,好久,他右手紧紧的握着胸口的象牙坠,坠子那光滑细腻手感,带着温润似石似玉的微凉透过手心,传递上来。感到自己的心跳的很快,他在挣扎,来到这个陌生的世界,他只想好好活着,努力去生存,可是他知道玙月所托之事只怕会给他带来杀身之祸,片刻也不得安宁。但他又何尝不明白,他定会尊重良心的选择,用生命去完成呢?
有了决定,临丹阙才幽幽的启开他早已冻得乌紫的唇,很缓很缓却又郑重冷静的回道:
“我,答应你。”
无需多余的话,这个承诺,就像一个永恒的烙印,深深沉沉地刺入骨髓。但,与此非常不符的是,他的表情已经变成了苦瓜脸,还带着万分的无奈和苦恼。
他起身,解下玙月的腰带,揣入怀中,再找到那封信,静静的,一字一句的把信中交代的事,该怎样做的步骤在脑海中一遍遍的排演,确认无误后,又把信折好放入信封,放在玙月的怀里,再把尸体推入彼岸湖。
只闻那薄冰清脆的碎裂声,皑皑白雪纷纷扬起,随风飘摇。亦是惊落了墨色比岸花瓣上覆着的蓝冰,使它露出了原本清雅的容颜……
原来姹紫嫣红开遍,都似这般付与断井残垣……
一切都归于寂静,似在诉说着一个时代的结束,而另一个故事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