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运,启程  第2章 命运,启程京城   加入书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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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章 命运,启程京城
    故人情,我自鸣。此一别,万里程。
    京城仍在,更是回首已去,笑红尘。
    却终究是会繁花落幕,而曲终人散。
    马背长鞭,前途渺茫。
    慕容殇歌提笔,研磨,蘸水。
    师父:
    此去,也不知锦书难托否?
    很想念你。如今一别,早已是一月初春了。我们几个终于是快要到京城了,也不知您现在何样子了?
    我突然是想起了当年像极了西域的一个物品,后来才想起来不知道有无什么关联。其中的字可是我现在也看不懂呢。哦,对了,我们最近还算是一路顺利。十五岁的年纪,自古以来便是快要成年了吧?十六岁,就应当可以独当一面了。不必担心。
    意到,不必言传,不须大肆渲染。迎春淡淡的嫩黄,正如同我们的明天不是吗?
    这回可是别说我惜墨如金了呢。你永远是我的父亲,师如父不是吗?
    您的慕容殇歌。
    望着翩飞的白鸽,抖动着翅膀,留下一段动人的痕迹。是不是,飘落下几片美丽的羽毛,若隐若现。下午的日光使一切都镀上了一层淡黄色,很美。望着这动人的背影,慕容殇歌轻叹,习惯性收起笔墨纸砚。他本就是有些洁癖,耐不住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哥哥?”双古嫣的声音依旧无忧无虑,让人听了之后更是有些被净化了的感觉。
    这样多好啊,什么都不知道,真是可谓无知者无虑。曾经在古书上见过,当你开始在意那一串串用线连起来的铜色圆形币,那么,你终究是回不去了。哀叹有什么用,哀叹夕阳无限好,却还是束手无策吗?因为生命原本如此,如此愁苦。让人心烦意乱。
    “怎么,有事情吗?”
    双古嫣一只手放在嘴边,笑容满面洋溢在脸上,笑道:“我们去下面玩,如何?我都给龙翰墨说过了哦,都答应了。”
    慕容殇歌自觉好笑,都可以想象到龙翰墨被双古嫣缠着要求的这般情景,大概又是不清不愿了吧。他能怎么办,可是受不了那一套。还真是有活力呢,慕容殇歌唯一的感觉就是如此。
    “好吧,好吧。”慕容殇歌说不清现在是一个什么样子的感觉了,毕竟他们都是独自一人呢,互相扶持也是应当的。
    双古嫣步履颇为活泼,两人便是下了客栈。龙翰墨独自站在旁边,脸色也并不是太好。想来也是,深宫贵院,定然是四面高墙,不见外面的繁华才对。欢乐,是留给记忆中存在的。而恐惧,也只有经历过才会产生。所谓一朝被蛇咬三年怕井绳不过是如此吧。
    “恩,还是把龙翰墨也带上吧。还记得我以前怎么对你说的吗?”
    双古嫣撅起嘴,一脸不服气,“知道。就算对待毫不相关的人你可以漠视,但是亲近的人是绝对绝对不可以的!诶,走吧。”龙翰墨来历不明,就是是哥哥认识,她可是也不认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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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喧哗的大街,人来人往,车水马龙。
    前些时间的雪日已过去了,空气也微微暖了起来。万物含情,不似春光,胜似春光。一点也看不到前些时候的寒冷了,就像是哭泣过后被母亲安慰过后一下子温和起来的孩子。
    虽然离着新年还早着,但是人们早已热乎起来了,这时间,这正是农闲的时候。家家户户,更是放松了下来。
    人群常常是扎堆的,一群一群,不愧是人群。买卖叫声不绝于耳,倒也是热闹非凡。让人心安,慕容殇歌也不禁笑颜。
    双古嫣拉拉慕容殇歌的衣袖,低声说道:“哥哥,那里的人好多呢,我们去看看如何?”
    街道官府的门前人群围成一个巨大的圈子,议论纷纷。回头看了一眼龙翰墨,示意让他跟上去。也顾不得许多,就跟着过去。烦杂的声音,倒是让人不明所以。慕容殇歌本就不是爱管闲事的人,却无奈双古嫣的性子。
    “大爷,什么事情啊?”
    时光的痕迹在他的脸上刻下了有棱有角的皱纹,身材有些消瘦,一副沧桑。背后没有偻,更是显得神清气爽。老当益壮,鹤发童颜,倒是给了慕容殇歌这么一种感觉。倘若老了还能这么有活力,在美妙不过了。老吾老以及人之老,幼吾幼以及人之幼。虽说他不是父母双亡,但心中还是感慨万千。
    在理解的心情,毕竟面对的是别人。
    “诶,你大概也不知道吧……如今的社会就像是郎中的命运,太苦太累,还要像过街老鼠人人喊打。”
    顺着他的目光,那是一群的人群。
    “你们还有没有良心啊,颠倒是非!还是广府衙门吗!”一个衣着看起来深红色丝绸,一眼便知道是一个大户人家。身材略微有一些鞠楼,若不是那层红衣的繁华,看起来似乎和刚刚的老翁差不多大小。人靠衣装马靠鞍啊,表面是能够欺骗一个人的眼睛。
    声音撕心裂肺,让所有人都为之动容,“呜呜,你们啊,把我儿子给我啊!你们……”
    又是一个母亲呢,慕容殇歌深深地吸气,呼气。固执己见,断章取义都是不对的,也许他也渴望着吧,那动人心魄的母爱。让人心动。他的母亲,他不怨恨。有时候,他们或许只是萍水相逢罢了吧。还记得师傅说,当年他的额头上挂着一个碧绿的吊坠,价值不菲。对于他原本的家事来说,是无论如何都买不起的。殇歌两个字也是上面刻的,于是,他的名字也就是这么出来的。
    “哥哥,哪一个职业里面没有不为人知的猫腻啊,真是的!”双古嫣拉着慕容殇歌,一脸愤恨难平。
    身旁的老翁笑了笑,露出有些透风的牙齿来,笑道:“小姑娘,你也别这么说这本就是自然的现象不是吗?诶。官僚机关便是如此,倘若有错判的话,那么那些大人都是要株连的!翻案,也不是那么容易,他们互相掩护,一个老百姓能干什么?那个老太婆也算是倒霉了,前几年守了寡,丈夫死了,只留下她这个遗孀和他刚刚弱冠之年的儿子。儿子年轻气盛,倒是惹来一身的麻烦。他们家也算是大户之家的了,衙门的捕快衙役虽然小,但是在地方也算是称霸一方了。收刮钱财也算是一个可悲可叹的潜规则,说得光面堂皇,倒也不会把你的钱全都抢走的。这几年朝廷也不知道出了什么差错,这些人也是这几年刚刚出来的。儿子不愿意交钱,让小人们记恨了,倒是也巧,前几天不知道为什么,隔壁邻居的一个老大爷死了。验关发现头部有一个大洞,像是被钝器击打,便是栽赃陷害了。说来也甚是蹊跷呢。”
    老人的絮叨倒也是颇有技巧,吐字清晰。慕容殇歌淡淡地看了看那位还在击鼓伸冤的妇人,心中一动。
    他原本不爱多管闲事,自作多情的不是吗?
    不过现在,时机还没成熟。
    人民的力量是伟大的,巨大而高耸的门打开了,一群衙役围起来,控制住人群。
    “谁再这里胡搅蛮缠?真是一群刁蛮的野民。这样激动不是更显得什么了吗?”中央的男子怒斥一声,唏嘘之争马上停了下来。须长,气势颇大。身后一个略显精明的人,显得得意洋洋,手指着那个妇人,“看吧,那就是那个犯人的母亲了,还在这里大闹呢!”
    不顾阿谀奉承,前面的男子却是瞪了身后的人。气势,必定是生来的。珠光宝气累积的高傲,繁花一县。
    任闻之他倒是也不知道女儿为什么就是找了这么一个惹是生非的主,让他是心烦意乱!
    真是,继而看了看那满面泪痕的人,叹气,这桩破事情他是不可能管了!什么时候告老还乡去吧,女儿找了他也就罢了,为什么……胸口一闷,烦心之事就是让人头晕脑胀还不罢休。
    “哼,解铃还须系铃人,自己的事情,自己弄吧!”任闻之袖子一摆,身影潇洒,转身便是回去了。
    见老丈人走了,钱福生更是笑得有些狐假虎威狗仗人势的味道。“好啊,给你个机会。来人,把那两人带来。你不是不服气吗!城里面又一个佛像吗!那就让天来辨真伪如何?”
    一听此话,妇人连忙点头。她相信,自己的儿子是绝对不会做如此之事的。这一下,更是调动了无数人的好奇心,他们还真不知道佛像能辨别罪人呢!佛教传入中土,教徒更是如破竹之势猛增,而原本的本土道教却一日日衰败。这预示了什么,还是别人的东西总是好的?
    “哥哥,我们走吧!”双古嫣任性地拉着慕容殇歌便是走了。
    人山人海,倒也是拥挤不少。更是没注意到龙翰墨。人众多,显得有些挥汗如雨。现在可是刚刚初春呢!
    暖洋洋的阳光如同温和的白开水,不咸不淡。
    平平静静的白开水,高不上去,低不下来。进退两难。让人想说什么,又是哑口无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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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麻雀是一年四季都在的,叽叽喳喳地觅食,人群一来又是一哄而散。扑哧扑哧地翅膀,褐色的小身影接二连三,便是飞走了。零零散散,重复着同样一个动作,反反复复机械化。
    在阳光的普照之下,庄重的佛寺,与生俱来的威严和神秘感。
    众人行礼,三拜九叩之礼。表示对神灵的尊敬。慕容殇歌有些心不甘情不愿,封建迷信一直都不是他主张的。
    “这佛像若是想要元神降临,就不能让凡人看见的。”不由分说,拿了一块事先就是准备好的大红的麻布盖了上去。衙役们拖来两人,妇人一看见自己孩子如此憔悴的模样更是心疼万分。“儿子啊,你们还真是作孽啊!钱钱钱,我们花钱消灾还不行吗!?钱啊,你说人恨你,离不开你,人爱你,爱到了杀人放火。这或许不是你的错,是人的错吧。我们告老还乡,身无分文都不行吗?有了你,没了儿,要你何用?”
    身为儿子段武的脸还是一脸淡然,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邻里四房,他怎么会下如此毒手呢?他毕生的梦想不是赚更多的钱,而是去少林寺习武。正如同他的名字。从小的梦想,不知道为什么,没有原因,没有来源,天生如此而已。
    命中注定。
    两个人一个个挨着从麻布底下摸过去,最后站好。不知道是害怕还是如何,秩序井然。
    段武身边的男子却是胸有成竹。他本就是一个证人,花钱雇佣的证人。更何况,他是不会摸那佛像的。
    旁边的人都是屏住了呼吸,他们才不会相信平时如此乐于助人的段武会做如此的事情!空气似乎一下子凝固了,呼吸声清清楚楚。闷闷的感觉,心神不宁。
    平原的生活,主要就是以种地为主,一日围着那一片片菜畦,性格更是独特保守得多。倒不像是以游牧为主的民族,天生越于马背,热情豪放。就如同北国和江南,天生便是截然不同。铁蹄铮铮,风火电雷,刀枪箭雨。算是更有所长且是各领风骚吧,无论谁对谁错。
    钱福生诡异地一笑,有时候真庆幸当初的决定,现在可是有钱要钱,还能报仇雪恨。也为自己的计谋沾沾自喜,说道:“好了,你们两个抬起手!”
    两人抬起手,而段武的手上竟然有黑色!旁边的人议论纷纷,事情怎么会这样?段武看到这些也是一脸震惊!他没想到啊!清白一身,却不想到还被泼上这样子的脏水!
    天下自有公道的。
    “你们有目共睹的是不!也就说明了……”
    女人嘶哑的声音高亢激昂,厉声打断了钱福生的话语,“不对!你们肯定是使用了什么下流的手段的!”妇人口不择言,她不相信儿子会做出这样子的事情。兵败如山倒,舆论似乎也是一下子倾侧了,“大家不要相信啊,我儿子明明白白,才不会……”泪水一下子涌出了略显苍老的眼眶,这几日,头发似乎都是一夜之间苍老了。她,可就这么一个儿子啊!灾祸就是这么从天而降,就是这么让人等待了也只有心碎。她一身老骨了,生命的一切支柱也就在这个唯一的儿子身上。就像是落水的人唯一的稻草,唯一的。
    一切到此,不可能重新来过,她不想说这些事情她有些束手无策。多希望这些事情仅仅是一个梦,南柯一梦,醒来一切还是平静无波的。
    她把眼光望向那个红布的金像,天地自有公道不是吗?为什么?又是为什么?
    她的丈夫走了,也就罢了。更何况,他是根本不爱自己这个正妻啊,小妾成群的,却对自己另眼相看,不加理睬。深宫女子的闺怨,望断红尘。见女子们莲步轻移,颔首娇笑,却不得不妹妹啊妹妹地叫着,那是如何一样苦涩的心境啊。自然是有苦难言。
    段武五味交杂。善恶自然不同,天地自肝胆,他也不信万里河山就没有一个衙门明镜高悬,就没有一个人眼光绝然!何必相会,莫须伤悲。他只是忘不了那一把屎一把尿把他养大的母亲了,父亲死了。夜深深,他母亲又如何啊!离别难免,但是亲情,他割舍不下啊。两行清泪落在这个心思刚毅的汉子的脸上。
    树欲静而风不止,子欲养而亲不待。
    就算是百年之后为他翻案,他毫无怨言。红尘忧伤,世道如此,本就如此。心情有些绝望,那他死了,他的母亲该怎么办?
    死亡的恐惧是天生就有的。与一般的恐惧不同,他不需要记忆才会产生。也许是不需要,也许是天生的设定。
    心里无论如何,都是会恐慌的。无论你是不是壮烈,或者是舍生取义。
    “你到底有完没完啊!”女子从人群中出来。身上一袭橙色的纱衣,手里还抱着正在襁褓之中的孩子,愤愤不平,几欲拂袖而去。怒形于色更是显得女子面容娇好于常人,秋波微转,明媚皓齿。
    钱福生也是一惊,他倒是没有想到这个人会来。众人更是安静了下来,好似能听到空气流动的声音。
    县令之下由县长,不少人倒是认出了这个女子。女子虽一般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但是身份在小小的地方也是可圈可点。更何况前不久这个钱福生才刚刚迎娶了县长的女儿任子君,张灯结彩,满巷嫣红。更是骄傲跋扈,目中无人。
    慕容殇歌倒是轻笑,看来这个事情还没那么简单呢。
    如此成绩就这样,那么以后了得?定是要吃亏的呢,不过。他的眼神望向那个妇人,原来母爱就是这样的啊。又是一个可怜的女子,万丈红尘,难以自拔。
    有人爱着的感觉真好。
    “你以为我是那种任人摆布的玩偶吗,我真后悔当初的决定,所以我决定休了你!你现在有两条路可以走,第一个,我休了你,第二个,去衙门自首,让公道说话。你大概是明白吧!”任子君的第一句话可谓是违背常理世俗,惊天动地了。
    倒是化解了刚刚的尴尬,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让人惊讶的事情算得上是接踵而至。
    一个老妇的手有些颤颤巍巍,步履略有踉跄,但还是语重心长,对着任子君劝慰道:“我知道你恨他,不过,你还有孩子呢!怎么能忍心他没有父亲呢!姑娘,三思而后行啊。”
    众人的视线转移了,连忙附和着。
    任子君橙色的衣袖漂亮地一摆,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嘴唇轻翘,神情高傲,单手抱着孩子,“其实,人之所以为人,是为了传递香火吗?这种愚昧的想法我受够了,也不想再受了。孩子应该是婚姻的结晶,是爱情的证明,而不是一个机器,而我更不是!不孝有三无后为大,这种农民的封建想法我早就不耐烦了,我自小是熟读经书,任何事物都是略摄一二。人人平等,那个时代什么时候才能到来了。更何况,他根本不是孩子的父亲!这根本就是阴谋,赤裸裸的阴谋!”任子君语出惊人。孩子啊,要是他真那般任性的话,她也不用看得起他了。望子成龙?他的以后他自己打拼,她才不会费力不讨好去铺路呢。这些世俗和羁绊她已经受够了,也不想再受了。飞蛾扑火,还不如苦海无边回头是岸。爱,永远都不是溺爱!
    她快步走向那个妇人。看她哭得是梨花带雨,虽已经年老色衰,但还是让人同情,心痛。
    两个母亲,一个年轻,一个早已满鬓发霜色了。
    “这一次,我希望我能够帮助你。但是下一次,让他的未来自己走吧。他,我还是能看得出来的。段武,段武,看他的身段,大概又是偷偷摸摸练得武功吧?他怕你担心,大概还没有让你知道。这样,幼鹰终究是笼中鸟。不接受好的教育,一切枉然。而他,你也成全他吧。”见夫人哭得更是厉害了,任子君却是笑了。天生的骄傲和父亲的纵容更是让她敢作敢当不服约束的性格发挥到了一个常人难以企及的地步。但是智者千虑必有一失,相信了钱福生的话就是她人生最大的败笔。他家境虽然比唐书若的家室好得多,但是人却是天壤之别了。
    妇人听此,望向了钱福生。这个人,竟然让她想起了她的妹妹。那个让她又爱又恨的人。泪水想到这里,滔滔不绝。
    而她的话语,更是让围观群众不止如何是好。枪打出头鸟,谁会傻,其实谁都知道。但是,大多也只有随波逐流,顺应时代。怯弱者,默默承受,不敢反抗。更何况这几年国力略有些下退的趋势,国家才刚刚成立没多久呢!平常都会有做坏事的人,更何况朝廷稍稍一松懈,便是有人钻了空子了。苍蝇不叮无缝的蛋,客观上的原因,人民主观上的原因缺一不可。
    就像是新法变革,终究是困难坎坷的。保守的人太多,新的思想,想传播,太难。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任闻之他刚刚弃钱福生而走,女儿便是找到他来这里一探究竟。任闻之终究是忍不住了,他们当骗这个老丈人很好笑是吗?他原本就不看好女儿和唐书若在一起,那个穷酸秀才能有什么大气可用?钱福生顶多是有钱,小人得势君子危。
    他从小便是把这个女儿当做是掌上明珠,心头肉。跟普通的家庭宠爱长子一般,捧在手里怕冻着,含在嘴里怕化了。
    不过,这孩子还是这般任性啊。就不能和他妥协吗?有些悔不当初。但是他做县长多年,跟县令和属下都是和和睦睦,也算是为国效力多年了,自从国家兴起,便是追随明主。任何一个君主,都是有他独特的人格魅力,才会让那么多人效忠追随。这也是任何一个臣下的心愿啊,英雄无用武之地,才是让人难以接受的。
    “我只是怕唐书若父亲你会不同意,趁人之危。想来儿子也已经来到人世,也不需要惧怕什么了。”她可以不结婚,一辈子只是爱情,世俗她可以置之不理,但是父亲你?孤独是一个人的狂欢,热闹是许多孤独的人的狂欢。她不是寂寞。
    看过了太多的劳燕分飞,看过了太多的分分合合。倘若爱情真的是婚姻的延续,那么任何人都要懂得,爱情是一生一世的,还只是一时冲动。这大概是上天奢侈的授意吧,段段三年,热情消失了。只剩下了婚姻的壳子的束缚,责任感让你无处可去。那么有没有这一个外表何妨?
    人生大概就是要感性地生活下去,无论爱情会不会搁浅,起码回首一笑,也只有父母是你最安全温暖的依靠。她不确定她和唐书若的关系能走多远,起码现在是。
    感情一定是要共度一生的吗?华丽炫彩的烟花,只能给人留下徒劳的哀叹。何妨?又是何方?
    听到女儿的话语,只是仰天长叹。婚姻,是爱情的坟墓。挑不起的激情。平淡的日子,就像是恋爱时候感天动地,结婚后柴米油盐。结婚前的海誓山盟,海枯石烂,结婚后的好聚好散,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是对人的讽刺吗?誓言,说得太多,就不值钱了。当你经常说着同样的一句话,那么,每一次,它的意义就会减少。甜言蜜语,如同墙头草两边倒。
    女儿,今后的,是你。
    没有你的时候,我怎么会想到现在的操心操到心碎?好像自从你呱呱坠地的时候,觉悟在一瞬间。身为父母,又能说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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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凭无据,哪里会相信你这个妇人之见?”钱福生也是自知任子君性格刚烈异常,定然是一时之计,不会长久。不过,无论在什么时候都是要靠人证物证说话的,一面之词,怎么可能有说服力?故作淡定的表情竟然和段武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我……可是没。”任子君有些莫名,的确,她也不是太清楚。“不过……”刚想澄清辩解,却不知道说什么为好了。
    气氛似乎又是一下子紧张上来了。
    慕容殇歌看了看段武和福生,异样的表情笑了笑。
    “其实,若是把红布打开,便是知晓了。更何况,若是头部被钝器击打的话,伤口是和普通的手术后的痕迹不同的。血肉可以重长,但是骨头可不一定。只是会将横切面愈合圆滑罢了。更何况,县长,女儿想要和唐书若在一起,却还是不能肯定是不是一辈子的事情。大概又是一个缓兵之计,等木已成舟,再休了他给你说清楚。而且,你们没有发现,他们两个很相像吗?”
    淡定的话语像是给平静的湖面投掷了一颗大石头,涟漪四起。
    众人听此,才发现两人的眉目竟真的相仿。钱福生虽名如此,但是长相还是清秀的多。一点没有痞子的猥琐模样,倒也算是一表人才。
    钱福生的脸青一阵,白一阵,看着众人恍然大悟的模样。倒也是苦笑,说道:“我本名段天,倒不是福生这个名字。”看着妇人震惊地张了张嘴,欲言又止。段天继而说道:“我母亲,就是段家的妾。父亲死后,赶出了家门。”事情果然没有那么简单。
    落红飞花一片片,红针玉珠一线线。昨日妾语声声慢,今朝又见君一面。
    真可谓是天涯无处不相逢啊。
    妇人望着段天和段武相仿的模样,倒是也明白了段天欲至于段武死地的心理。当年,她大概也是气愤难当吧,悲伤,或许还有一些嫉妒的心理。段家家财万贯,富甲一方。后来,段天的母亲回到了故乡,就不知如何了。故乡,那个她熟悉,日思夜想的故乡啊。她也把丈夫遗嘱中较多的部分分给了众多的妻妾,特别是宠信偏爱的段天的母亲。
    爱,一直是被分成了一份份。
    一直隐忍着,唯独对段天母子。因为,那个,是她的亲妹妹啊!她一生大概没什么作为,亲妹妹还跟自己来争夺。这是怎么样的悲伤啊!新婚燕尔丈夫也不曾太在意过自己,那是寂寞,不是孤单!
    “当年,我母亲,带着我回到了老家。家里面没什么东西,母亲身体不太好,也是一直卧病不起。没钱,那些赤脚医生也不会给人看病。原本段家是多有钱啊,母亲死了,就是连一点施舍都不给吗?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礼让三分,人还犯我我必犯人。”段天的脸有些扭曲,愤怒和悲伤交织成册。他冷笑,却又是苦笑不止。
    妇人急忙是摇了摇头,急切地解释着:“不是的,不是的啊!裴家画是我裴家书的妹妹啊!我后来把很多钱都寄过去了……”
    段天打断了裴家书的话语,“为了什么,可怜的同情心吗?还是你一直以来的嫉妒,女人还真是可怕啊。”
    慕容殇歌没有想到,一句话,竟然打开了多年来不为人知晓的隐情。
    “诶,龙翰墨呢?这人啊……双古嫣,走吧!”说完,突然发现不见龙翰墨那个傲气的身影,便是拉着双古嫣离开了那里。
    双古嫣一边走,一边用手挡住太阳原本就不刺眼的光芒。见慕容殇歌的身影步伐很快,急忙在后面说道:“诶诶诶,别走那么快啊!”一边是小跑着跟了上去,“怎么走了?”
    轻轻地摇摇头,“与我无关的事情,我不会过多干涉。那些事情,旁人也不便插足的,适当收手,可不要不撞南墙不死心。”
    双古嫣一笑莞尔,“嘿嘿,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你是看到裴家书想起你母亲怎么样了吧!”她直率,刚出口,才发觉不该这么说。一边是小心地观察着慕容殇歌的变化,生怕是引起别人的不快了。
    “其实,也算是吧。草食主义者一直都是生物组成的基调,正如同凹凸不平的木桶,决定水多少的一直是最底层。这样子,还狂妄不起来的。”慕容殇歌点点头,步伐又是加快了些,龙翰墨这人,还是在哪里啊!真是,他怎么就没发觉呢?双古嫣欢快的话语倒是没有让慕容殇歌在意,倒是给空气增加了一丝喧杂。
    他也不知道母亲长什么样子,在想这些什么。
    阳光普照,照在人们的身上。他们才十五岁十三岁,无论再怎么聪明有余,但是经验不足。
    龙翰墨,别让我找到你。慕容殇歌颇为不满了。繁华的街市走马观花,不知不觉之中,就快要到了七王爷的王府了。
    皇帝,一共只有七个孩子。
    其他的孩子都在宫斗夺位,唯独七王爷。
    雕梁画栋,层台累榭,画栋飞甍。一切显得是美轮美奂,如同是一个缩小版的皇宫。倒也有些野心的模样。还真是,谁没有野心?自然是有的,谁没有呢?
    几年前,三皇子争夺皇位,是用尽手段。什么是贪婪,不就是自相残杀,只为浮尘。七王爷主动归隐,是大局势下的明哲保身,或许,也是想着东山再起吧。
    慕容殇歌的脚步缓慢了下来,眯起眼睛打量着这气势恢宏的府邸。越是在关键时候,越是不能显出自我的懦弱。恐惧,常常是伴随着勇敢。变强,也是所有人趋之若鹜的。
    这就是王府,七王爷的王府。
    “孩子,记得我吗?”身后一只苍劲有力的手拍了慕容殇歌一下。两人转身一看,原来是刚刚的那位老翁。“怎么,没看完就回来了?呵呵,那些人啊,闹来闹去,不嫌烦啊。”
    这句话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慕容殇歌皱起眉,“您可是……”
    还没等问完,老翁说道:“我是七王府的管家。”语不惊人死不休,他揉了揉有些凹陷下去的双眼,继而说道:“我曾经认识段家,才过去的。有时候,人就是爱多管闲事,也从不顾及别人的想法。”
    事情看起来有些微妙的呢,“不过,你找我们有什么事啊?!”双古嫣问道。
    “呵呵,七王爷要让你们去做客。”说着,用手指了指王府的牌匾。
    他好像不认识什么王爷呢!更何况谁有时间和什么王爷闲话家常的?不过……诶?对了,龙翰墨是次子,七王爷是末子,他们大概是认识的吧?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他该这么说吗?一切还真是神奇。
    他是下午来的,想来也该临近黄昏了吧。做客?不过,他还是好奇得很那人呢!
    淡蓝色的衣服让整个人都有一种超凡脱俗的感觉,慕容殇歌撩起袖子,抬手施礼。微微俯身,几缕俏皮的发丝落下,甚是动人。“好,那就请您带路吧?”
    起起落落,大起大悲。巧合是太多了。慕容殇歌不知道自己该不该苦笑了,七王爷呵。一声令下,平民百姓便是改变了。生活,不正如同江山中那万里的曲线,不屈不挠。
    管家微微颔首捻须,大器之才。不过,想来性格定不是表面那般柔弱吧。
    “走吧。”
    世界因为缘分而精彩,因为巧合而显得未知。生活就像一场神话,有你有我,沉浸其中。银光漫天,如果伤痛会让人受伤,那么伤痛过后的空白会让人清净。人便是在痛苦中长大,而很多人,却是怯弱了,来不及绽放便是夭折。
    幼年丧母,中年丧子,老年丧偶。
    一杯酒,难以泯恩仇啊。殇歌,殇的是母亲,还是谁?坚强起来,何惧艰险?
    见到你,便是难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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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请君勿忘曾相望,编舞留念曲吟唱。
    给君檀扇一黄粱,辑路颠簸三千长。
    我生百年岁岁末,社稷江山千年昌。
    一满银发骨风霜,各魂东西归旧乡。
    次九倚楼廖情寂,位落馥笺游子样。
    机缘万空鹤翔上,好感伊人多惆怅。
    会眼泪花寻白杨,马过清秋梦一场。
    谢地繁华半点芳,谢天燕传故人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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