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若相惜  第25章 朋友难为关系难处   加入书签
章节字数:3762  更新时间:11-09-02 13: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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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意料之中的,我在第二天来到大厦时果然引来了不少人的关注,其中有门口的保安,前台的接待,当然也有我曾经的同行,我明白他们眼中的诧异,像我这样的女人,在这里几乎没有存在感地做了一个月保洁,然后又调到总经理办公室,忽然有一天换了装束翻身做了白领,招来一些猜忌和议论也是正常的。
    我不去管那些,气定神闲地穿过各种眼光,走向电梯口。
    这时林姐从我身旁经过,竟然没能认出我来,我轻轻叫了一声,她才回过头,疑惑地看着,半天惊喜地叫了一声:“小叶,怎么是你?”
    我看着她微微一笑,林姐拉过来我的手,又仔细打量了我,露出欣慰的笑容,说:“我当初就说嘛,你这孩子年纪轻轻,早晚得脱离我们,怎么能一直干保洁!看现在多好,多有精气神!”
    我情不自禁地笑了,林姐对我像是对自己的孩子,给我体贴的温暖。
    “最近好吗,林姐!”好久没见到她,她好像有些胖了,脸上的气色也很好,说话时眉眼间都是笑。
    “老样子,呵呵,儿子要从上海回来了,我过一阵就不做了,回家享福去。”林姐提起自己的儿子满眼掩饰不住的满足和幸福。
    “真的吗?那太好了!也该是享福的时候了,儿子结了婚,就在家等着抱孙子吧。”
    “呵呵,是啊。以后好好干吧,你这孩子,总一个人,也得找个朋友。”林姐看着我别在胸口的胸卡,露出慈母一般温和亲切的目光。“上面比咱们这复杂的多,你可不能像在这时那么倔脾气,知不知道?”
    “嗯,我知道。”
    我们说着,刘夏从后面走过来,喊着我的名字:“叶子——”
    我回过头,冲她笑一笑,转头对林姐说:“你说找个朋友,她就来了。”
    简单做了介绍,刘夏和林姐向彼此笑着打了招呼,又闲话了几句,我和刘夏便走进了电梯。
    整幢写字楼都是严家的,不过只有13楼到18楼,属于鸿祥国际贸易,其余楼层已经被其他公司租去做办公用。
    电梯到14层的时候,刘夏拉着我走了出来。
    “以后工作多留点心眼,有什么问题直接来问我,办公室里有几不少人知道我们的关系,也不知他们是怎么知道的。不过如果有人故意找你麻烦,不要正面和他起冲突,过后告诉我,明白吗?”
    “不会吧,谁找我麻烦,我才刚来,还谁也不认识呢。”我小声说着,脚步不由地慢了下去,看着她走在我前面,英姿飒爽,充满自信,的确比念大学时成熟很多,可是说出来的话却不像是跟我认识了那么久的刘夏能说出来的,看来她改变的真的不是表面的一点点。
    “今天不认识,明天不就认识了?我说什么你听着就是了,总归是对你有用的,办公室里从来都不会像你想象的那么简单。”
    我闷不做声地听着,心里有点小小的不舒服,她的口气严肃认真,完全是领导的姿态,我想,不单单是办公室的生活不会像我想象得那么简单,眼前的刘夏,也不像我从前认识的那么简单!
    我们说话的时间里便到了招标部的门口,一片绿色的隔断间里,西装革履的男士和淡妆素抹的女人都在各自忙碌。
    刘夏先我一步走上前,拍拍手笑着说:“大家好!”
    男男女女从手中的事务中缓缓抬头,各自呈现出不同程度的惊讶表情,我听得有人低低地说:“这就是新来的经理吗,好年轻?”
    “是啊,不知严总怎么回事,裁掉干了那么多年的老袁!”
    刘夏嘴角弯弯笑着,似乎什么也没听到,双手撑在隔板上,对众人说:“我叫刘夏,也许你们也都听说了,我曾在滨城做项目经理一年,现在调过来和大家共事,希望以后我们合作愉快。”
    人们静静沉默了几秒钟,接着一个高瘦的三十岁左右的男人带头鼓了掌,然后众人跟着送给刘夏一阵参差不齐的掌声。
    刘夏嘴角边一直挂着淡淡的笑,面对稀稀落落的掌声仍然神态自若,回过身把我拉过来,对着众人说:“给大家介绍一位新同事,这是叶欢,她刚过来,什么也不懂,以后大家多带带她。”
    众人抬起眼角看了看我,我便迎着他们的目光,一一笑着打了招呼。
    刘夏又开口说:“好了,开始工作吧,今天我请客,大家吃什么好好想想,晚上我们去玩一玩。”
    听了这话,众人马上换了态度,脸上一片欢喜,还热烈地鼓了掌,刘夏却是淡淡一笑,只向众人摆摆手,便拉着我走开,“来,带你去看看你的办公桌怎么样。”
    隔断间的尽头,一张白色的桌子上,除了电脑,陶瓷杯,记事薄等还有一小盆香草,一看就知道,是刘夏早就安排好的,只有她了解我喜欢什么。
    “这就是你的了,怎么样?”
    “嗯,很好。”我笑着对刘夏说。
    桌子上堆着一摞厚厚的资料,我从上面拿出一份看了看,里面竟然有好多我不懂的专业话术,不自觉地嘟囔道:“天呐,这都什么呀。”
    “慢慢来,我不也是从零做起的吗?电脑里有很多对你有用的素材,我昨天都档下来,放在里面了,你待会自己好好看吧。”刘夏拍拍我的肩膀,笑着又说:“别着急,先适应两天,有什么不懂的就去找我。”
    “好,你去忙吧,不用管我了。”
    刘夏笑了笑,眼里又是我熟悉的单纯和温暖,难道我多心了吗,怎么刚才某一瞬间,我会觉得她如此的陌生!
    我坐下来,看着她转身走向对面的办公室,临进门时她还回头冲我招招手,我笑了笑。
    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子啊门后,我收回目光,开了电脑,新的生活就这么开始!
    一周很快就过去,我一直都没有参与任何实质性的工作,拿刘夏的话说,这是新人的必经阶段。
    有时候大家会忙得不可开交,而即便是那样的时候,他们交给我的工作也不过是影印一份材料,或是去楼下买份午餐,所以在他们都闲下来时,我就更不用说了,常常一个人去茶水间,靠着窗户喝咖啡,悠闲自在地过一下午。
    没有人带我,也没有人为难我,桌子上的资料差不多看完了,除了熟悉了一些招标方面的专业用词,并没有因此掌握多少有用的东西。
    转入12月中旬,公司渐渐忙了起来。
    一个阳光温暖的下午,我抱着刘夏交给我的几份策划书,跑去18楼交给于心。
    多日不见,于心还是那副淡淡的模样,反倒陈坦对我态度蛮热情的,把策划书交到于心手里之后,他笑着对我说:“好久不见了,怎么也不回来看看我们,我和于心没事还念叨你呢。”
    于心听陈坦说完话,抬头看了看我,才微微一笑道:“是啊,你工作还习惯吧,招标部事情挺多挺复杂的,怎么样,还好吧?”
    我笑着说;“还好吧,大家都挺忙的,我就给他们跑跑腿。”
    “没关系,慢慢来嘛。”于心眉目清秀的小脸上,勾出一抹弯弯的笑靥,依旧是温柔可人的模样。
    这时陈坦桌子上的电话响起来,我怕有什么不方便忙和于心说了声再见,转身走出门去。
    等了好半天,电梯才滴地一声开了,三两个人走出来之后,我抬脚往里走,一看严卫东还站在里面禁不住又站定了,他一身黑色西装,里面搭配一条细窄的浅色领带,面色清冷,目光如炬,依旧威严张扬、气概不凡。
    离开18楼一个多星期,我们几乎没有见过面,突然面对着他,我竟然有点别扭。
    “怎么,不进来吗?”严卫东声音清冷如常,一双漆黑的眸子发着幽深浓郁的光芒。
    我没吭声,走进去,站在了他身边。
    电梯四壁光滑明亮的镜子照着我们两人的身影,我第一次以这样的装扮站在他身旁,显得有些拘谨,尤其是他投过来的眼神,让我浑身不自在,一进去就崴了脚,险些摔倒。
    他上下打量我一番,眼睛里突然流露出淡淡的笑意,对我说:“几天不见,变化挺大的,不过这才像你。”他笔直地站着,说话时带着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地温和。
    我默默看着镜子里的人,几天不见,他却一点变化没有,仍然那么冷淡,连笑的时候都不减脸上冰冷的温度。
    煎熬了几秒钟电梯终于开了,面前站着许多要进来的人,我趁着混乱赶忙跑了出去,连声招呼都没打。
    走出好几步,才回想他刚刚说过的话,“像我”是什么意思,我以前什么样,应该什么样,他好像都知道似的。
    回到办公区刘夏刚好怀抱着一堆文件夹放到我桌子上,对我说:“这一摞资料认真看,都是以前的case,学学经验。你要尽快熟悉业务,到年底了公司会很忙的。”
    我点点头,看着刘夏又风摆杨柳似的回了办公室。
    现在她不是我的好姐妹,是我的上司——招标经理刘夏。
    堆案盈几并不能激发我工作的积极性,用了三天才理清招标工作的具体流程,可是又弄来这么一堆,我真不知从何处入手,况且还有一个案件一直困扰着我,就是上次药厂的工程建设问题。
    作为其中一个投标人的山东威远投标书做得简直天衣无缝,可疑的是他们居然中途消失,而更让人奇怪的是最后中标的青岛建设集团,其标书报价比山东威远低了好几个百分点,而且无论从工期质量还是整个公司的信誉、资质、协作配合条件等都比山东威远好的多,严卫东为什么没有一开始就选择他们呢?
    我实在想不明白,又翻阅了很多资料,甚至找来近两年鸿翔所有的招标案例,可是越看越糊涂,那些成功的项目招标都无不证明鸿翔在选择企业时谨慎认真的态度,可为什么这一次出了这么大的纰漏呢?山东威远放弃了马上到手的几百万生意,真的只是因为一场没有顺利进行的会议吗?
    我左思右想,怎么也想不通,终于带着投标书推开了刘夏办公室的门,不巧里面刚好有别人在。
    “有什么事一会再过来好吗?我们在谈事情。”刘夏抬头看看来人是我,俏丽的脸蛋上一丝不悦的神情迅速闪过。
    我说了声抱歉马上退回来,她脸上的表情,让我终于让我知道,办公室里的确不是我想的那么简单,上下级关系的朋友,不好做!
    晚上下了班,刘夏办公室的门还关着,这次没有去找她,我一个人整理完先走了。我没有妒忌刘夏的职位比我高,因为她付出的比我多,也没有生气她跟我打官腔,因为那是她职责所在,可是,我就是觉得两个人之间怪怪的,从那一次她带着我去王府饭店吃饭到今天,我所熟悉的、喜欢的那个刘夏,已经不见了。
    不再笃信爱情,不再单纯快乐,她变得世故、圆滑,甚至是虚伪老练,我该庆幸她长大了,成熟了,还是心疼她丢掉了身上最最珍贵美好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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