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
    直到看见黑色的车停在了排练厅的门口，曲陌才觉得自己的一口气深深的呼了出来。他等着秦晁从里面走出来，尽管那张熟悉的面孔在自己的脑海中早就重复播放过无数遍，时间被无限的放大。所有的悲欢离合在瞬间化作了灰烬什么都不重要了，他觉得自己的心热的厉害，又凉的十分彻底。还不如不见，他心里想着，可是又控制不住自己，心早就烧成了灰，在卑微中，灰烬生生不息。
    “你怎么现在才来？”曲陌的语调虽然变高，语气还是弱下来了，刚才在训练基本功的那些男孩女孩们都停了下来，懒洋洋地看着，站到一旁。用各种惊奇的眼光打量着秦晁。他很高，却不壮，一看就是做模特的身材，精致的五官，分明的轮廓，给人一种混血人的错觉。郑子辰注意到他是因为他身上所散发的一股Chanelallurehome的香味，郑子辰不喜欢这种味道，因为他的香味太过于密集，让人置身于一片盛开的花丛中，在烈日的烘烤之下，散发的气味让人窒息。郑子辰倒是很喜欢这款香水的衍生品allurehomesport特别是尾香，很柔和，很温暖，很广阔的感觉。
    “我这不是来了吗？”秦晁看着自己的手机，淡淡地说，进了排练厅晃了几圈，对着玻璃墙打量着自己，整理了一下。电话响了，他挂了一只耳机在耳朵上，突然之间改了腔调。
    “他在说什么？”郑子辰往曲陌身旁移了移，掩盖不住好奇。
    “在和别人谈生意。”曲陌的语气有些失落，“他们这些人就是这样，同时处理几件事情，谁的事都不可能成为他们最重要的事，对待人也是一样，这一秒和你亲昵，下一秒拥抱的可能是别人。”
    面试的结果，曲陌认为郑子辰最好，作为一个模特还能够拥有自己的设计理念，自然会有人喜欢，将来的机遇也大些。曲陌仿佛又一次看到了三年前的自己。而秦晁看上了一个把头发染成栗红色的高个女孩。秦晁只是建议她去做一个离花头。
    “你们两个晚上有空么？”秦晁说，“晚上和我们一起吃个饭吧！”
    那天晚上他们开车去了市区的一家饭店吃饭，灯光很亮，照得每个人脸上白晃晃的一片，反而看得不真实起来，他们坐了下来，屋子里装潢很空旷，人就像是里面小小的一点。
    落座后的一切都是有条不紊的进行，就好比是上菜的选择，时间都是事先预约好的，秦晁眯着眼睛问那个女孩叫什么名字，然后很随意的笑笑，郑子辰感觉到他眼皮上泛着光，难道他涂了眼影？正当他这样想的时候，秦晁把头稍微偏了下，看着郑子辰“你的五官不粗，很有曲陌当年的风格”曲陌的筷子听了下，尴尬的笑了笑：“对了，你现在是在用burbeerryweekend？虽然挺适合你的，但是，我建议你用下Kenzo，那样会更让人记住你。”接下来，他告诉他们可以去北京参加模特与设计大赛，如果得奖，他的公司可以签约他们。这完全超出了郑子辰参加社团的预期，但他知道，自己只是顺带被邀请了罢了。
    他回头看坐在自己身边的曲陌，他对自己报以微笑，就好像什么都没有看见没有听见一样。他的脸在灯光下，轮廓更加的明显，而且散发着柔和的光。
    晚饭结束时，他们在门口碰到了一个青年男子，他走上前一把搂住女孩，“结束了？韩汐？”
    “你还挺及时的。”韩汐愉快地在他脑门上打了一下。
    他的目光漫不经心地掠过每个人，根本没有焦点。看到曲陌的时候，忽然停住，放肆地抬抬下巴，“韩汐，介绍下你的朋友么？”
    曲陌很平静，全然没有被他的莽撞冒犯的样子。这个男人很年轻，有永远都来不及剃干净的青色下巴，身上是BossNO。1的后味琥珀香。他看曲陌的眼神，曲陌很熟悉。秦晁也曾这样看过自己。
    “把你的号码给我吧，我叫商凯。”他理直气壮地对曲陌说。
    曲陌只是笑了笑，就把号码留给了商凯，丝毫不在乎秦晁和韩汐。韩汐还是用撒娇的姿势挽着商凯，对他公然的移情熟视无睹。而秦晁早就走开，坐进了车。
    郑子辰新奇地看着这神奇的场景，还未细想门就被曲陌拉进了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