腊戍是缅甸的锁钥。
    沈蔷薇摊开系统地图，这座掸邦高原上的铁路枢纽，用红色标记刺目地闪烁。日军第三十三师团一个大队驻守，五百人，两门山炮，工事完备。但真正的威胁在东边——英帕尔，日军第十五军主力正在与英军对峙，随时可能回援。
    ”时间窗口，”她对围坐在木桌旁的人说，”十五天。第十五军不动，我们能打。第十五军回撤，我们被夹击。”
    桌旁四人：周明远、阿妹、赵瞎子、田所贤三。三个月前他们还是溃兵、向导、俘虏，现在是南洋人民联军第一支队的核心。
    ”兵力对比？”周明远问。
    ”我们四百三十人，能战的三百。对方五百，工事优势。但——”沈蔷薇敲了敲桌面，”我有这个。”
    她亮出T-34的卡牌，5费5/5，无重甲，但火力与血量足以碾压任何日军步兵单位。
    ”问题是指挥点数，”她说，”每天3点，T-34需要5点。我必须攒两天才能部署，而且部署后当天无法补充其他单位。”
    ”那这两天我们做什么？”阿妹问。
    ”演戏。”沈蔷薇指向地图上的三个位置，”第一，派小部队袭扰铁路，让日军以为我们要断补给。第二，在腊戍以北的峡谷设伏，假装主力隐蔽。第三——”她顿了顿，”我亲自去一趟英军联络点。”
    ”英军？”赵瞎子皱眉，”那些红毛猴子不是撤到印度了？”
    ”SOE，特别行动队。”沈蔷薇说，”他们在敌后有电台，能呼叫空袭。我要换一样东西。”
    ”什么？”
    ”时间。”她说，”让他们在英帕尔加强攻势，拖住第十五军。作为交换，我会给他们提供腊戍的情报。”
    田所贤三推了推眼镜：”英国人不会答应。”
    ”他们会。”沈蔷薇说，”因为我不求他们答应，我求他们相信——相信我是个更好的选择。”
    三天后，伊洛瓦底江峡谷。
    沈蔷薇见到了SOE的联络官，一个叫戴维斯的澳大利亚人，满脸胡茬，眼神像评估牲口的商人。
    ”南洋兵团？”他嚼着烟草，”没听说过。重庆承认你们吗？”
    ”重庆承认我的少校军衔。”沈蔷薇亮出陈主任的徽章，”至于兵团，我们自己承认。”
    ”有趣。”戴维斯打量她，”你想让我们做什么？”
    ”在英帕尔发动一次攻势，任何规模，让日军第十五军无法分兵。”
    ”回报？”
    ”腊戍的日军情报，包括布防图和弹药库位置。”沈蔷薇递出一张纸，”不过——战后腊戍由我们接管，不是英军，不是重庆，是我们。”
    戴维斯笑了：”小姑娘，你在谈政治。”
    ”我在谈生意。”沈蔷薇说，”你们用五百条人命换情报，划算。至于战后——”她也笑了，”战后你们可以不承认我们，只要你们能打赢我们。”
    沉默。
    戴维斯把烟草吐在泥地上：”你有电台吗？”
    ”没有。”
    ”我有。”他站起来，”十五天。第十五军不会动，我保证。但十五天后，不管腊戍打没打下来，我们要用那个情报。”
    ”成交。”
    回营地的路上，阿妹问：”长官，您真信英国人？”
    ”不信。”沈蔷薇说，”但我信利益。十五天，够了。”
    她开始攒指挥点数。第一天，3点，手牌：第1步兵团×3，西伯利亚转移×1，T-34×1。第二天，3点，累计6点，超过T-34的5费需求。
    但她没有立即部署。
    ”再等等，”她说，”等日军主力出城，等他们以为我们只会偷袭，不敢正面打。”
    等待期间，她做了三件事：
    第一，用西伯利亚转移召唤的预备役，在峡谷口修建假工事，让日军侦察机以为主力隐蔽于此。
    第二，派赵瞎子带克钦猎手，切断腊戍至曼德勒的电话线，让日军成为聋子。
    第三，让田所贤三给投降日军上课，讲”南洋兵团的待遇”，讲”战后安置”，讲”不追究过去”——这是攻心，让守军知道投降有出路，知道军国主义的恶。
    第十三天，日军终于动了。
    一个中队，一百八十人，出城清剿”峡谷里的游击队”。沈蔷薇等的就是这个。
    ”部署。”
    【T-34，5费，已部署】
    【当前指挥点数：1】
    【场上：T-34（5/5）】
    峡谷外的公路上，日军中队正列队行进。他们听见了引擎声，以为是英军的布伦运兵车——直到T-34从弯道冲出，七十六毫米炮口平指。
    ”开火。”
    第一炮，日军队列中央炸开血洞。第二炮，机枪巢飞上天。T-34的履带碾过散兵坑，5点血量让它无视步枪射击，5点攻击让它一击必杀，让企图自杀式攻击的日军望而却步。
    ”冲锋！”
    阿妹带着克钦猎手从侧翼杀出，赵瞎子的冷枪点名军官。日军中队崩溃，幸存者逃向腊戍城门，准备做最后的反击，有的人已经将手榴弹绑在身上——但沈蔷薇早有准备。
    ”西伯利亚转移，部署。”
    【消耗2费，召唤预备役×2（1/1，1/1）】
    加上之前的预备役，十几个苏联征召兵堵住退路，还有其他真人战士，刺刀上枪，瞬间击毙了鼓吹所谓七生报国的伍长军曹。他们没有T-34的火力，但已经让溃兵知道：往前是坦克，往后是人海。
    ”投降！”沈蔷薇用日语喊话，”优待！粮食！”
    这一次，没有人犹豫。
    第十四天，腊戍城下。
    日军守军还剩三百二十人，但士气已崩。出城的中队全军覆没，坦克的传闻在城内疯传——”苏联人来了””德国人来了””女人开着铁怪物”。
    沈蔷薇没有立即攻城。她让投降的日军俘虏喊话，让田所贤三写传单射进城内，甚至让T-34在城外空地上转圈，炮口对准城门，但不发射。
    ”他们在等什么？”周明远问。
    ”等我们犯错，”沈蔷薇说，”或者等自己崩溃。”
    第十五天凌晨，崩溃来了。
    城内枪声大作。日军大队长的副官，一个北海道渔民的儿子，刺杀了长官，打开城门。
    ”收缴，”沈蔷薇说，”不，投降。他们选择了投降。”
    【腊戍已占领】
    【任务完成：收复腊戍，获得盟军正式承认】
    【奖励：指挥点数上限+1（当前4/4），新卡池解锁：英国SOE支援】
    【获得新卡牌：钦迪特远程渗透部队（英国，3费，2/2，部署时破坏敌方支援阵线单位）】
    三天后，戴维斯带着英军观察组抵达腊戍。
    他看着街道上的景象：克钦族士兵在巡逻，华侨商人在开店，投降日军组成的工程队在修铁路——还有那个穿染血军装的女人，站在T-34炮塔上，像站在自己的王座上。
    ”你做到了。”他说。
    ”我们做到了。”沈蔷薇纠正，”现在，承认我们。”
    ”我需要向德里报告……”
    ”报告什么？”她跳下来，落地时右臂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报告南洋人民联军第一支队，控制腊戍、孟关、伊洛瓦底江以北三百平方公里，兵力一千二百人，包括华人、克钦族、华侨、反正——投降日军，以及——”她顿了顿，”以及愿意合作的英国人。”
    戴维斯挑眉：”合作？”
    ”SOE需要本地情报网，我有。”沈蔷薇说，”你们需要敌后破坏，我的钦迪特能做到。交换条件：物资，电台，以及——”她伸出手，”正式番号。”
    ”什么番号？”
    ”盟军东南亚战区，南洋人民联军第一支队，独立作战单位，不接受重庆直接指挥。”
    戴维斯看着那只手，纤细，有枪茧，有烫伤，有疟疾留下的疤痕。
    他握了上去。
    ”我会转达。”他说，”但有个问题——你最终想要什么？缅甸独立？华人自治？还是……”
    ”我想要，”沈蔷薇说，”让这片地方的人，不管是华人、克钦人、缅甸人、还是投降的日本人，都能选择自己的活法。不是当英国的狗，不是当日本的奴隶，也不是当重庆的炮灰。”
    她看向远方，伊洛瓦底江在夕阳下泛着金光。
    ”这叫什么，你们西方人说的——”
    ”自由？”戴维斯说。
    ”不，”沈蔷薇说，”叫打牌。我有好牌，我就该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