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十五章太子要提供帮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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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字数:179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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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帘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掀开。
沈锦书抬眸,对上一双深若寒潭的眼。
南宫澈约莫二十出头,身着墨青色常服,未戴冠,只以玉簪束发。
面容俊美,却因过分冷峻而显得疏离。
他目光落在沈锦书脸上,无喜无怒,似在审视。
沈锦书心中微凛,面上却从容,下车屈膝行礼:“臣女沈锦书,见过太子殿下。”
“免礼。”南宫澈声音平淡,“孤路过此地,见府上马车标识,故有一问。”
“殿下请讲。”
南宫澈目光扫过她身后的顺风镖局招牌,又落回她脸上:
“沈姑娘来此偏僻之地,可是有事?”
试探?
还是巧合?
沈锦书垂眸:“回殿下,臣女偶闻此处有家香粉铺子不错,特来寻访,不想寻错了地方。”
借口拙劣,但合乎闺阁女子偶尔兴起的行为。
南宫澈不置可否,只道:“既如此,孤不打扰姑娘雅兴。”
顿了顿,却又道,“听闻姑娘近日打理田庄,颇有章法。庄上制香之事,亦小有名声。”
他知道了。
沈锦书并不意外。
太子若连这点动静都掌握不了,也不配坐稳储君之位。
“雕虫小技,不敢当殿下夸赞。”她谦道。
“雕虫小技?”南宫澈唇角几不可察地勾了勾,似是讥诮,又似别的什么,
“能让苏家大小姐亲自合作,让京中几位夫人争相打听,可不是雕虫小技。”
他连苏绾都查到了。
沈锦书手心微汗。
“沈姑娘,”南宫澈忽然话锋一转,
“你可知,你如今已身处漩涡中心?”
沈锦书心头一震,抬眸看他。
南宫澈目光锐利如刀:“柳氏母女,二皇兄,乃至朝中某些势力,目光都已聚焦于你。田庄中毒之事,只是开端。”
他果然什么都清楚。
“殿下……为何告知臣女这些?”沈锦书轻声问。
“因为你是孤的未婚妻。”南宫澈说得直接,
“无论这婚约你我看重与否,在世人眼中,你与东宫一体。
你若出事,损的是东宫颜面。
二皇兄若通过你打击孤,亦事半功倍。”
原来是为东宫利益。
沈锦书心中稍定。
利益联结,比虚无的感情或同情更可靠。
“臣女明白。”她道,“臣女会谨慎行事,不累及殿下。”
“不够。”南宫澈却道,“被动防守,终有疏漏。你需要反击。”
沈锦书讶然看向他。
“柳氏母女不足为惧,关键在于二皇兄。”南宫澈语气冷静,
“他近日在朝堂上屡屡受阻,急需突破口。你,便是他选中的棋子之一。
他要毁你名声,断你与孤的婚约,再将你掌控手中,进而插手勇毅侯府旧部势力。”
一字一句,剖开迷雾,直指核心。
“殿下……希望臣女如何做?”沈锦书问。
“找出他害你父亲的证据。”南宫澈目光深邃,
“军粮旧案,是二皇兄一大把柄。
你若能拿到实证,不仅能报父仇,亦能助孤扳倒他。”
沈锦书沉默。
太子这是要利用她,对付南宫皓。
但,这何尝不是互相利用?
她需要借助太子的力量,才能与南宫皓抗衡。
“臣女……尽力而为。”她最终道。
“孤会给你一些方便。”南宫澈道,“必要时,可持此玉佩,到东宫别院寻陆离。”
他递过一枚温润白玉佩,上刻螭纹。
沈锦书双手接过:“谢殿下。”
“记住,”南宫澈最后看她一眼,声音低沉,
“莫要孤军奋战。你既与孤有婚约,便是东宫的人。
你的仇,孤可助你报。但前提是,你值得。”
说罢,他转身上车,车驾缓缓驶离。
沈锦书站在原地。
手中的玉佩尚有余温,太子的话让她心绪翻涌。
南宫澈,比她预想的更敏锐,也更……危险。
与他合作,无异于与虎谋皮。
但眼下,这是最快、最有效的途径。
回到侯府,天色已暗。
刚进听雪院,秋月便迎上来,神色紧张:
“小姐,您可回来了!方才老夫人传话,让您明日一早去松鹤堂,说……说有事相商。”
“可知何事?”
秋月摇头:“秦嬷嬷亲自来的,脸色不大好,只说是要紧事。”
沈锦书蹙眉。
祖母突然传召,且神色凝重,定非寻常。
是柳氏又生事端?
还是她近日动作,已引起祖母疑虑?
她想起今日与太子相见,与郑镖头密谈……
莫非走漏了风声?
正思索间,春桃从外间进来,手里拿着一封没有落款的信,
低声道:“小姐,门房刚送来的,说是有人指名交给您。”
沈锦书拆开。
信上只有一行字:
“令尊之死,济世堂胡掌柜可证。三日后酉时,城西土地庙,独往。过时不候。”
字迹潦草,似是仓促写成。
沈锦书瞳孔骤缩。
胡掌柜……
济世堂的掌柜,太子方才提过的、与南宫皓关系匪浅之人。
这封信,是谁送来的?
是敌是友?是陷阱,还是转机?
她将信纸凑近灯烛,仔细端详。
纸张普通,墨迹尚新,无特殊印记。
“送信之人是何模样?”她问春桃。
“门房说是个小乞丐,收了几个铜钱就跑没影了。”
无从查起。
沈锦书将信纸在烛火上点燃,看着它化为灰烬。
三日后,城西土地庙。
去,还是不去?
她望向窗外沉沉夜色,眸中光影明灭。
前路迷雾重重,杀机四伏。
但真相,或许就在咫尺。
无论如何,她已无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