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八章:妓夫太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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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杏寿郎很头疼。
虽然平日里他对于出版社的过问并不多,更多的是代理社长主动向自己汇报公司情况。但是现在不同了,他知道炭治郎在自己的出版社工作。
“这些稿件是在网络上提交的,可以在后台看到他们的IP地址么?”杏寿郎一手撑着光洁的桌面,金红色的瞳眸微微垂落,目光沉沉看向助理。
“可以,但需要给我一些时间。”
“麻烦尽快。”
杏寿郎绝不容许这件事继续发酵下去,铺天盖地的劣质稿件早已让编辑部苦不堪言。
他可不想让自己心里想的那位那么累。
此刻他金红的瞳孔中闪烁着冷冽的光,他想知道到底是什么人在装神弄鬼。
“炼狱先生,就是这里了。”
二人一路追寻着IP定位找来,最终停在一间破旧的网吧门口。
锈迹斑斑的铁闸门半敞着,门楣上的灯牌早已褪色,只能勉强分辨出网吧二字。
刚一踏进门,一股混杂着霉味、食物馊味与烟草味的热气扑面而来,呛得人下意识蹙眉捂鼻。
“哈。。。。?这地方。。。有些年头了吧。。。。。?”助理抬手在鼻前扇了扇,忍不住咳嗽了几声,脸上流露出一丝嫌恶。
“唔呣,是有些年头了。”杏寿郎不动声色地环顾了四周。
网吧里竟算不上冷清,烟雾缭绕的空间里,不少人正对着电脑屏幕敲敲打打,显然早已习惯了这污浊的环境。
“请问二位是来上网的吗?”前台的中年男子堆着一脸油腻的笑容,殷勤地问道。
“暂时不用,我们来找人的。”助理淡淡地回绝,语气中带着几分疏离的味道。
此时,本就嘈杂的环境中,突然炸响一道尖锐又嚣张的声音,刺破了满室喧嚣。
“喂喂,都给老子好好写,不然怎么成的了作家!”
说话的是个瘦骨嶙峋的年轻小伙子,颧骨凸出,眼窝凹陷,蜡黄的脸上缀着大块醒目的黑斑,看着触目惊心。
明明是深冬的季节,他身上却只套着一件单薄的旧衣衫,嶙峋的脊梁骨隔着布料高高突起,腰细得诡异,仿佛轻轻一折就会断,整个人活脱脱像一具行走的骷髅。
他一只脚嚣张地踏在椅子上,一只手撑着膝盖,正唾沫横飞地对着面前的一群人呵斥,时不时还伸长脖子,粗暴地指点着他们电脑屏幕上的内容。
“老大,你知道的,我们没怎么读过书,写不出来啊!”人群中,一个小弟捂住头,苦着脸嘟囔,刚被揍过的后脑勺还在隐隐作痛。
“哈?别人能写,你们为什么不能?”男人猛地拔高了音量,语气中的不耐烦几乎要溢出来。
“我们不像老大您啊,还读过书。我们可写不出来。。。。也不知道写什么。。。。”
“不知道写什么就把我妹妹的美丽写出来啊!!蠢货,需要想吗?”男人勃然大怒,扬手就朝着那小弟的脑袋扇过去。
可这一巴掌还没落下,他的手腕就被一股强劲的力道死死攥住。
温热的触感从手腕处传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喂。。。喂!你干什么呢,不要命啦!!”那个小弟看着杏寿郎的举动,丝毫没有流露出他的脑袋免于受难的感激中,而是惊恐着为什么他要这么做。
“就是你们干的吧?为什么要这么做?”杏寿郎的手逐渐用力,背对着自己的少年终于忍无可忍,转过身来,破口大骂道,“关你屁事!”
二人看清对方的瞬间,都陷入了沉默。
骂声卡在喉咙里,瘦弱男人脸上的狰狞瞬间僵住,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错愕与些许惊喜。
“。。。。。妓夫。。。少年?”杏寿郎顿了顿,“怎么是你?”杏寿郎微微一怔,看着面前熟悉又陌生的脸,眉头蹙了蹙。
妓夫太郎也同样错愕,“炼狱老师?”
“啊?老大认识他吗?”身边的小弟们面面相觑,齐刷刷地向杏寿郎投来疑惑的目光。
杏寿郎的助理虽然也是一头雾水,但却没有忘记他们此行的目的。他快步走到那些电脑面前,注意查看屏幕内容。
不过片刻,他便重重地叹了口气,回头看向杏寿郎,语气带着肯定,“炼狱先生,确实是他们发的!”
屏幕上的文字粗鄙不堪,逻辑混乱,内容更是毫无营养。助理终于明白,编辑部为何会被折腾得焦头烂额——这哪里是投稿,分明是蓄意捣乱来的。
助理咂咂舌。
“你们这是...”
“就,想让我的小弟们也当上作家嘛....哈哈哈哈!”妓夫太郎挠了挠乱糟糟的头发,眼神有些闪躲,“前段时间我和我妹妹碰到炭治郎了,听说他现在是那个什么...噢编辑,在大公司上班呢,可风光了!”
“对啊对啊,我们听说那是专门给那些作者审稿的!”
“我们老大也想当作家嘛,当不成编辑就去当作家嘛!”
“是是是,我们老大还读过书呢,可比我们写的好多了!”
妓夫太郎的小弟们七嘴八舌地抢着解释,杏寿郎听着听着,心中也自然明了了事情的前因后果。
杏寿郎看着眼前有些局促不安的妓夫太郎,语气沉了沉,却又带了些许耐心,“妓夫少年,你们有这个想法很好!”杏寿郎顿了顿,“但有时候会给别人造成不必要的麻烦!”
“你们大量地投入这种稿件,会增加灶。。。。炭治郎他们的工作,如果真的想成为作家的话,不妨先好好磨炼自身的文笔,沉淀几年,厚积薄发。”
在面对曾经学校里的学生时,杏寿郎身上凌冽的气场便会悄然退去,瞬间切换成炼狱老师。
他的语气中带着些许威严,却又恰到好处地扬起标志性的爽朗笑容,巧妙化解紧张的气氛。
妓夫太郎听得有些发神,过了半天才支支吾吾地回复。
“所以我的建议是,最近你们就不用再去投稿了,想真的成为作家就要好好燃烧自己的心灵,磨砺自己的意志,用时间来证明,靠质量而不是靠数量。”
杏寿郎看着面前一伙人呆愣的模样,抬手拍了拍妓夫太郎的肩膀,掌心的温度透过单薄的衣衫传了过去,语气中满是鼓励,“我相信妓夫少年肯定可以的!”
妓夫太郎抬起头,撞进那双金红色的眼眸中。眼前的男人依旧是像火焰般的存在,像是一束永不熄灭的光。
犹如十年前一样,让他心中的阴霾烟消云散。
妓夫太郎家中并不富裕,甚至可以说很贫穷。他的童年是在无尽的黑暗与泥泞中度过的。
他那张布满黑斑的脸,成为了村里所有孩子欺凌的理由。
“喂,怪物,转过来给我们看看!!”一个八岁大的小孩此时正恶狠狠地看着妓夫太郎,从地上随机捡起一块巴掌大的石头砸向他。
“为什么我们村里会有长得这么丑的东西?”
“这种怪物就该躲在家里不出来,不要天天出来脏了大家的眼睛啊!”
砰——
数块尖锐的大石头猛地砸向妓夫太郎的后背,他痛的缩了缩身子。他死死咬住下唇,血腥味在口腔里蔓延开来,却硬是忍着,没有发出一丝声音。
他怕自己的示弱,会引来更变本加厉的欺辱。
他始终低着头,脊背佝偻着,像一只被雨淋湿的丧家之犬。任凭那些污言秽语像刀子一样扎进心里,任凭那些拳脚落在身上,他都不曾转过头,不曾抬起眼。
他全名谢花妓夫太郎,但对外他从来都不提及姓氏。
他不想承认自己是谢花家的孩子,他厌恶这个姓氏,厌恶那个从未给过他一丝温暖的家。就算他愿意承认,那个家也从未承认过他。
他知道,他的妈妈嫌弃他,村里人都唾弃他。
在那段暗无天日的岁月中,饥饿是家常便饭。为了活下去,他曾啃食过街边的死老鼠,也曾抓过石头缝里的虫子。
那些东西又腥又臭,喉咙里翻江倒海般的抗拒,可求生的本能让他含着泪硬生生咽了下去。
他日复一日的在这种环境中度过,他的心如死灰,双眼无神,似孤魂野鬼一般。
可自从自己的妹妹,谢花梅出生之后,妓夫太郎的日子似乎才有了盼头。
妹妹的出生像一道光,劈开了他混沌的人生。梅很漂亮,甚至可以说是他们村最漂亮的一个。瓷娃娃般白皙剔透的皮肤,一头柔软的银白色长发,一双桃花眼缀着浓密纤长的睫毛,最动人的是那双淡蓝色的瞳孔,像一汪静谧幽深的湖水。
那股自卑感被他悄然藏起,取而代之的是数不尽的骄傲。
好开心,我有一个漂亮的妹妹,全村最漂亮的妹妹。
此后,妓夫太郎的生活还是那样,村里的小孩欺负他,他还是不会还手。
“喂,听说这怪物有个不得了的妹妹呢。”
“啊,还真是让人嫉妒啊。”
“不如把他的妹妹抓过来让大伙见识见识?”
那些邪恶的笑声如一朵黑色蔷薇在妓夫太郎胸口中扎了根,一直隐忍的他,像是被触碰到了逆鳞的野兽,他愤怒地睁大着双眼,几乎是用他瘦弱的身躯的所有力量,冲过去把他们扑倒在地,撕扯他们的头发。
“喂,开什么玩笑!”那个孩子惊恐地看着面前发了疯似的妓夫太郎,拼命挣扎着想把身上的少年推开,但此时他如同黏在了孩子身上一般,无论怎么用力都推不开。
“不准...欺负我妹妹...!!”妓夫太郎眼中布满红丝,他疯狂地咬着孩子地脖颈,如同一只饥渴的猛兽,要把他撕裂一般。
“啊啊啊啊啊!!!怪物发疯啦!!!救命啊!!”
孩子尖锐且带着哭腔的声音很快在村中蔓延开,引来了不少人围观,但都在一旁冷漠地指指点点,议论道,“果真是个怪物。”
旁边的几个孩子慌忙拉住妓夫太郎,他们拽着他的胳膊,使劲往外扯,分离的力道越大,妓夫太郎地压制嵌得越深,那孩子脖颈上得皮肉被扯得生疼,哭喊声越发凄厉。
躺在地上的孩子吃痛的大叫着,额头冒出细密的汗珠,“对不起,对不起,我错了!!!”
妓夫太郎的怒火少了几分,他松了嘴,居高临下地看着躺在地上痛哭流涕的孩子,语气冰冷,带着微微的怒意,“以后,谁想欺负我妹妹,我决不会放过他。”
那孩子感受到了妓夫太郎眼中的冰冷,那股寒意直戳他的脊梁骨,他大惊失色,吓得连连磕头,“对不起!!对不起!!我再也不会了!!”
从那之后,村里的孩子不敢再明目张胆地欺负他了,甚至有几个同样被欺负的孩子主动凑到了他身边,一口一个“老大”地叫着。
不过也无所谓了,他只要守护好自己的妹妹不被人欺负,就足够了。
为了活下去,也为了能给妹妹买点好吃的,他带着这群小弟,开始做起了“营生”——收保护费。
他们打着保护街坊的旗帜,挨家挨户地收取费用。
这边的居民也曾举报投诉过,可他们一群半大的孩子,行动灵活,每次都能溜之大吉,到最后,也只能不了了之。
随着时间的推移,妓夫太郎也从那个几岁的小孩变成了身形高挑但瘦弱的少年。谢花梅也长大了,出落得越发亭亭玉立,走在街上总能引来无数惊艳的目光。
妓夫太郎一伙人每次经过一所学校周围时,他的妹妹总会收到很多手写的情书。
妓夫太郎的处理方式是直接扔掉。
什么货色,配得上我妹妹吗?
“啊,谢花兄妹又来了呢,可真是我们学校周围出了名的不良啊。”
“可是他的妹妹真的好漂亮欸....”
没错,谢花兄妹是那所学校周围出了名的不良。
他们除了收取保护费之外,还拓展了一些新的业务,比如校外代打。
叫他们来用这种暴力手段解决问题是需要付出代价的,当然,是钱的代价。
此时,正值五月中旬,紫藤花的季节。
炭治郎他们所在的学校周围种植的樱花还有零星的一些没有完全凋落,在这一公里外的小巷子处的紫藤花却开得正盛。
藤曼攀着斑驳的石墙肆意蔓延,沉甸甸的花穗垂成帘幕,风掠过的瞬间,细碎的花瓣簌簌坠落,轻轻落在墙根青苔的褶皱里。
空气中弥漫着清浅的甜香,混着巷尾旧食铺飘来的酱油香气,连风都变得温暖。
偶尔有晚归的学生踩着花瓣走过,鞋底碾过的紫痕,像遗落在人间的星子碎屑。
“那小子可不好对付,花了我们不少时间呢。”妓夫太郎一手插着兜,嘴中叼了一根烟。
委托人被他们的气势吓到,“啊哈哈,我知道我知道,加钱嘛。”委托人从兜里掏出一些纸币递交给妓夫太郎手上。
妓夫太郎数了数,突然阴沉地朝他笑了笑,慢悠悠地开口道,“不够。”
这点钱,连妹妹看上的那个毛绒娃娃都买不起。
委托人顿时手心冒汗,此刻他正被妓夫太郎一伙人堵在墙角里,瞳孔惊恐地收缩着,“我...我真的没有钱了....”他心虚地说着。
妓夫太郎走近了些,黑色的阴影将委托人完全笼罩住,他缓缓道,“是吗?”
“哥哥,他肯定在撒谎!”谢花梅在旁边附和着,双手叉着腰,生气地嘟着嘴。
妓夫太郎笑着摸了摸谢花梅的脑袋,“连我的傻妹妹都看出来了。”
委托人的双腿止不住地颤抖,他知道,他再拿不出钱他的下场。
就在此时,他瞥见巷口有个熟悉的身影路过。仿佛抓到救命稻草一般,他拼命地朝着远处挥手大喊,“村田!!!”
村田闻声转过头,一眼就看到巷子里虎视眈眈的一群人,心里咯噔一下。他下意识地低下头,加快脚步,像装作没听见溜走。
但奈何委托人又喊了一次。
“妓夫哥,他有钱,我之前都找他借的!”委托人小声地在妓夫太郎耳边说。
妓夫太郎挑了挑眉,语气轻松地朝着小弟们抬了抬下巴,“既然我们这位小兄弟叫他来,那就让他过来吧。”
话音刚落,两个小弟快步冲了出去,不由分说地将一脸茫然的村田拖了过来。
“喂,你们干什么啊,快放手!为什么抓我....”村田拼命挣扎着,奈何对方人多势众,他的反抗根本无济于事。
“妓夫哥,你看...”委托人搓着手,等待着面前人的回答。
妓夫太郎笑了笑,没说话。
“谢谢妓夫哥!!!那,那我还有事,就先走了....”委托人弯着腰,如一只小老鼠一般逃窜。
此时只剩下了村田一人,被他们乌泱泱的一帮人围堵在高中部外的小巷子中。
搞,搞什么啊?
我不会真这么倒霉吧?
村田的心脏快要从胸腔跳出,他的汗珠顺着发丝滴落。
“你们...干什么...救命。。。”
“喂,你有钱的对吧?刚刚那个丑八怪的钱可没拿完,他说你会给他补上的。”谢花梅叉腰的姿势依旧没变,盛气凌人的姿态下透露着些许幼稚。
村田顿时睁大了眼,极力摇头,“我没有啊!!我哪儿来的钱!!!还有,这关我什么事啊!!!”
他的双腿也止不住颤抖,如同刚刚的同学一样。
“我可没闲工夫和你耗了。”妓夫太郎的脸上流露出一丝不快。
今天是自己妹妹的生日,他作为哥哥,想给她买一个她喜欢的毛绒娃娃。
他们唯一的收入来源就是保护费与代打费。
此刻他只着急地想要拿到钱。
“数三个数,不然我直接动手了。”妓夫太郎嘴角抽搐着。
“救命啊!!!”村田索性放了嗓子大喊。
——
校园祭的余热尚未散尽,窗外的叶片还飘着几分热闹的气息。
对于大多数学生而言,想要从节日的慵懒里迅速收心听课并非易事。唯有炭治郎,依旧是课堂上最专注的那个。
红发少年的脊背挺得笔直,眼神清亮,一丝不苟地盯着黑板。
身为家中长子,自然要比旁人多努力几分。
尤其是在历史课上,炭治郎会比其他课听起来更认真一些。
讲台上的炼狱老师正在讲授他最爱的历史,手里拿着粉笔,声音洪亮而富有激情。他的双眼满载对历史的热忱,金红色的眼瞳如同跳动的火焰,亮的惊人,总是有意无意地吸引着炭治郎的视线。
“炼狱老师,这里我有一处不明白,可以拜托老师帮忙讲解一下么!”趁着杏寿郎从身边经过的间隙,炭治郎压低声音,小声问道。
杏寿郎笑着答应了炭治郎的请求,“唔呣!当然可以,灶门少年!”
他现在非常欣赏这个孩子。勤勉踏实,待人真诚,还很喜欢听自己的课。在各方面都很努力的孩子,确实都该得到嘉奖。
铃声响起后,杏寿郎拿着课本缓缓走到炭治郎的座位旁,一手攥着书,背在身后,另一只手屈起指节,撑在炭治郎的桌面上。
那姿态像是一张温软的网,漫不经心地将炭治郎圈在他的阴影里,连呼吸都沾了些他身上的气息。
阳光透过窗户,在他身上镀了一层金暖金色的光晕。
“灶门少年真是好学呢!老师真是越来越喜欢灶门少年了!”
“灶门少年问的这个问题很好!这里应该是。。。。。。。”
炭治郎有种奇怪的感觉——明明炼狱老师的声音就落在头顶,却像是隔了一层晃荡的水膜,忽远忽近地飘着,抓不住实感。
是那股熟悉地,让人安心的味道——像晒透阳光的旧书页,混着淡淡的皂香。。。。。
炭治郎猛地拍了拍自己的脸颊。
杏寿郎说话的声音顿了顿,而后在炭治郎的耳边问道,“灶门少年?你没关系的吧?”
炭治郎抬头便猝不及防地撞进了金红色的眼眸,眼底盛着的担忧清晰可见,像两簇小小的火焰,灼烧着他的视线。
炭治郎攥着笔的手控制不住微微颤抖,不敢看他又移不开视线。
开玩笑的吧——离得这样近,心脏像是要撞碎肋骨跳出来了——
“没,没事,炼狱老师我没关系的。。。请继续。。。”
像是蚊子哼哼。
.....
“今天真是多谢炼狱老师了!”炭治郎抱着厚厚的书本,乖巧地站在楼梯口,冲着杏寿郎鞠躬道谢。
杏寿郎笑了笑,“唔呣,客气了,少年!”
炭治郎每天都会和善逸一起下学,有时候也会带上伊之助。今天杏寿郎也加入了其中,说是顺路去那边高中部拿个东西。
于是四个人就这么并肩走着。
“等等。。。你们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啊?”善逸突然停下脚步,侧着耳朵仔细听了听,脸色瞬间有些发白。
其余三人愣了愣,纷纷停下脚步,可他们耳边此时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并没有听到什么异常。
“怎么了善逸?你听见什么了?”炭治郎知道善逸的听觉远超常人,所以从他说这句话的时候炭治郎就相信他肯定是听到什么了。
“好像是...有人求救的声音啊!!”善逸睁大了双眼,神情变为铁青,他的手指哆哆嗦嗦地指向一个方向,“在,在那边!”
四人不敢耽搁,立即朝着善逸所指的方向跑去。
出了校门,拐过街角,一条狭窄的巷子出现在眼前。巷子深处一群少年正将一个瘦弱的男生逼在墙角。
“数三个数,不然我直接动手了。”
“救命啊!!!!!”村田绝望地闭上了眼。
“猪突猛进——!!”
几乎是在哭喊声响起的同一时间,伊之助的吼声破空而出,他像一头脱缰野马猛地冲了出去。小小的身躯带着强劲的力道,瞬间将围着村田的几个小弟撞飞出去几米远。
“啊哈哈哈,果然还是本大爷跑得更快吧哈哈哈,你们都比不过我!!”伊之助双手叉腰,仰天长笑。
“....这家伙什么情况?”小弟们摔得七荤八素,好不容易从树丛里爬起来,头发上沾着枯叶,脑袋晕乎乎的,带着轻微晃荡的感觉。
“伊之助,快阻止他们!”炭治郎朝着伊之助大喊。
“喂,你又是什么人?”谢花梅漂亮的脸上此时被突如其来的冲击吓得惨白,她本能地往哥哥身边挤了挤。
伊之助转过头,上下打量了一番谢花兄妹,皱着眉头,一脸鄙夷地回道,“哈?”
“我妹妹问你话的时候就乖乖回答啊!!!”妓夫太郎此时被这一连串的事情搞得心烦,本来有些急躁的心情此时更是到了极点。
话音未落,他的拳头便带着凌冽的风声,朝着伊之助的脸挥了过去。
伊之助反应极快,脑袋一偏,“我说,你是哪位啊?”伊之助的额头冒起青筋,语气有些不满。
妓夫太郎的脸色彻底沉了下去,他紧攥着拳头,攻势转而变为左腿,如同鞭子一般带着破空之声横扫而出,发出“咻”的呼声。“我说了,老子没有闲工夫和你们耗了!!!给我滚开!!”
伊之助身手矫健,如同一片轻盈的羽毛,他的双脚在地面猛地一蹬,身体腾空而起,可还没等他落地,另一只拳头便直接出现在他的眼前。
“住手!”
一声洪亮的声音响起。
炭治郎甚至没看清杏寿郎是怎么动的。上一秒他还站在自己身边,下一秒,那道火红色的身影便如同闪电般冲了出去,稳稳地抓住了妓夫太郎的拳头。
劲风裹挟着炽热的气息扑面而来,吹乱了炭治郎额前的发丝。
他怔怔地看着杏寿郎的背影,那抹火红在这巷子中亮得像一道救赎的光。
杏寿郎牢牢地攥着妓夫太郎的手腕,脸上笑容依旧,可语气中的威严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少年,打架这种事,是万万不可的!”
那笑容灿烂依旧,恍若烈日灼目,可周身散发的强大气场,却让妓夫太郎瞬间僵在原地,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连半个字都吐不出。
作者闲话:
本章开始进入妓夫太郎的回忆篇章噢,预计可能一共三章左右!之前说的这个文会写一些群像一类的,友情亲情爱情,想让一些比较遗憾的角色圆满一点,包括炼炭也必须好好给我大圆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