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七章-3“干架”的模子哥   加入书签
章节字数:20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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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骆聿凌抵达公司的时间比约定的晚了将近半个小时,向司维这才反应过来,原来“九点”是仅针对他一个人的设定。
    前台姑娘叫了一位像是助理的小伙子,给到向司维一份试镜需要用到的剧本片段,随后领着他朝影棚走去。
    一路上,向司维低头扫了几眼片段的内容,台词不能说很熟悉,至少印象比较深刻。
    是舒望和男生交往时,被老师撞破并出柜的那场戏。
    无助、绝望、不被理解,是光看文字就让人憋屈到窒息的程度。
    影棚空间比较宽敞,黑色的墙面延伸至顶部也不觉得压抑,反而是能够静下心来的好地方。入口侧边的位置挂了一幅巨型背景架,边上立着几盏灯光和拍摄设备,还有一台可移动的立式显示屏,八成也是用来给艺人拍大片的基地之一。
    向司维手里拿着试镜片段坐在门口墙边的椅子上复习,助理小伙为他准备了一瓶矿泉水,临走前还贴心地安慰他放轻松。向司维笑而不语,倒也谈不上紧张,只是一个人在这儿坐了将近十分钟了,还没见骆聿凌半个人影。
    有点无聊罢了。
    外面传来助理小伙的声音,“骆总,向先生已经到影棚了。”
    向司维正喝着水,听见动静转过头望向门外,视线不偏不倚刚好和门口的骆聿凌对个正着。一时忘记放在腿上的试镜片段,他立马站起身,看见地上的A4纸又赶紧弯下腰去捡。
    骆聿凌站在原地有些失了神,那是他从未见过的向司维,或者说……是从未见过的舒望本人。小说里形容的凝脂点漆,矜贵出尘,清冷中透着几分放荡不羁的野性,此刻在那人身上体现得有过之而无不及。
    在向司维弯下腰的那一瞬,黑色缎面的深V衬衫领口大肆敞开,胸前赫然出现的白皙雪原与两点浅樱,顿时让骆聿凌一览无余。
    意识到自己的失态,骆聿凌不动声色地别开目光,“词背的怎么样了?”
    “差不多。”向司维淡定地说。
    骆聿凌点点头,“不要给自己太多压力,按照你理解的舒望去演。”停顿了一下,他伸手拍了拍对方的肩,“加油,别让我失望。”
    “嗯。”向司维轻声应道。
    骆聿凌说完便转身离开,等工作人员布置几张桌椅,参与选角的导演陆续各自入座后,才不知从何处再次回到影棚。
    原本宽敞的空间因人员的到来多了几分热闹的气息,向司维站在中心的位置,面前从左到右依次坐着男副导演、女导演、女编剧,以及骆聿凌,还有一台摄像机和立式显示屏。
    紧张吗?似乎有那么一点。
    可在陌生的环境下看到某张熟悉的面孔,向司维的心情又放松了许多。
    “你叫向司维,是吗?”副导演手里拿着简历问。
    “是。”向司维说。
    男副导演继续问,“简单说说你对舒望这个角色,有什么自己的理解和看法?”
    向司维想了想,“在读者看来,舒望短暂的人生只有痛苦与不幸,但对于舒望自身而言,直到生命截止的那一刻,他都是自由的。”
    出乎意料的回答让除骆聿凌之外的三人面面相觑,男副导演接着问,“为什么用自由这个词来形容?”
    向司维没有犹豫,继续道,“舒望是个敏感的人,他从小就发现自己喜欢同性这件事,并且从未因此产生过自卑的情绪,他敢于直面最真实的欲望,接受不被世俗所理解的自己,想爱就爱,想恨就恨,包括死亡的决定权也牢牢掌握在自己的手中。”
    女编剧似乎很满意这个回答,一个劲地朝两位导演点头。她伸出脖子往骆聿凌的方向看了看,见对方垂眼低眉好像在想些什么,便收回视线朝男副导演眼神示意。
    “你接下来要演绎的这场戏,是舒望的老师撞见他和男生交往的片段,需要我们找个人跟你配合吗?”男副导演问。
    向司维微笑点头,“都可以。”
    “我来吧。”女编剧自告奋勇举起手,她从桌上拿了一支笔走到向司维面前笑了笑,“这个充当教鞭,不会打在你身上的,放心。”
    “没关系,打吧。”向司维说,“这样更有代入感。”
    女编剧有些意外,她挑挑眉,“那我轻一点。”
    这场戏在女导演的指令中拉开帷幕。
    扮演老师的女编剧拿着台词纸条,挥起手中的“教鞭”在向司维身上一下一下的抽打,边打嘴里边骂,“有娘生没娘教的东西,你知不知道羞耻两个字怎么写啊?”
    笔杆隔着衣服的布料打在胳膊上,有种皮肤在焦灼中炸开的痛感,向司维紧皱着眉头,正等着对方落下第二句台词时,女导演忽然喊了一声“停”。
    “舒望的眼神还得再温和一点,柔中带刚的那种。”女导演抱歉地笑笑,“你的眼神太犀利了,感觉随时要和老师打一架。”
    向司维听完下意识地看向骆聿凌的反应,那人从进来之后就没再说过一句话,坐在位置上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直到刚才女导演话音一落,他才勾起嘴角露出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容。
    怎么看……向司维都觉得那家伙是在嘲笑自己!
    想看他丢丑?那绝对不可能。
    “不好意思。”向司维微微俯身道歉,“我调整一下。”
    他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出骆聿文向他倾诉不被家人理解时的画面。
    向司维清楚地记得骆聿文喝醉酒的时候,曾在他面前失声痛哭的模样。那种不被至亲理解的难过和无助,让骆聿文压抑的情绪随着眼泪顺流而下,可无论他哭得多伤心,却始终没有提到过父亲和哥哥的半句不是。
    像舒望那样,温柔且坚定、倔强且勇敢。
    也许自己充其量只是舒望的外壳,而骆聿文才是舒望最真实的灵魂吧……
    这样一想,向司维突然感到释怀了。
    “OK了吗?”女导演问。
    向司维睁开眼,“嗯。”
    女导演说,“那开始吧。”

    作者闲话:

    身体原因,更新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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