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关系?   加入书签
章节字数:377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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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饭桌上,无非是围绕苏科以及楚云年开始进行吹捧与展望,江岸坐在较偏的位置,不太用心地听着领导们天花乱坠的闲谈,偶尔跟着笑一笑,多数时候都在发呆。
    这种不上心的饭局还不错,至少他不用挖空心思地讨人欢心,也不用担心说错话办错事,他低头闷吃着,满脑子都在想哪道菜味道最好。
    不得不说,今天的每一道菜,比起昨天相亲的那几道,那简直是人间美味,他还没尝过口感如此细腻入味的呢,果然资本家的世界就是与众不同,入口的东西都是上了阶层的。
    他在心底感叹着,忍不住报复性地多吃了些。
    忽然,原本匀速旋转的转桌停了下来,与此同时,交谈的声音也静了,江岸下意识抬头,观察了一下周围。
    怎么都……看着他?
    江岸尴尬地停下筷子,却听到主位上的楚云年开口,转桌正是他停下的。
    “江工很喜欢承君的口味?看你今天胃口不错,菜吃了不少,酒倒是没怎么喝,怎么,江工是要省下代驾的钱吗?”
    楚云年打趣似的道出,他盯着江岸的杯子,毫不犹豫地拆穿江岸的小心思。
    众人都忙着恭维上位,哪有人注意到江岸,这个角落里的下属,一直在趁乱拿着一杯酒,偷偷地抿了又抿,愣是没见少。
    楚云年要是不挑明,恐怕结束后,这酒杯里的酒,也只是蒸发了点。
    一连两次,楚云年的目标都直指江岸,除了许文易,其他人也渐渐反应过来,这位楚总的注意力,貌似很大程度集中在江岸的身上。
    江岸更是头皮发麻,迎着一桌人好奇的打量,他甚是无语,楚云年到底要做什么,三番两次地提起他,恨不得眼睛长他身上才好。
    暗骂归暗骂,江岸还是好脾气地笑:“楚总,我敬您。”
    看着楚云年也抬杯,江岸硬着头皮一饮而尽,接下来,许文易也人精似的劝了几杯酒。
    江岸不好拒绝,一一喝下。
    他不太喜欢喝酒,特别是这种饭局上,喝得烂醉只会影响个人形象,提升不了什么境界。
    等到目光终于从他身上挪走,江岸暗暗松了口气,将衣服领子松了松透气,袖口也半卷着,整个人靠在椅背上,不知道在想什么。
    楚云年被敬着酒,不经意间将视线落在江岸身上,后者染了些许酒气,却并不显得轻浮,依旧是稳稳地坐着,那只搭在桌子上的手,仿佛下一秒还能清醒地敲击键盘,或者操作程序。
    不同的是,发丝被他拨乱了点,气息也不稳定了,偶尔喉结滑动着,轻轻舒气。
    许是见惯了酒场上的互相吹捧以及酒后的醉态胡言,这样称得上是清新的一幕,不由得吸引楚云年注视。
    他收回视线,迎着左手边的敬酒,又一次淡笑着喝下。
    酒局结束时已经临近十点了,几个人喝得醉醺醺的,有的酒量不好,甚至被服务员架着走。
    楚云年吩咐人开了房间,有意识的叫代驾,没意识的直接住下。
    临到最后,竟然只剩下了楚云年和江岸两个人还能自己站着。
    楚云年也喝了不少,他单手拎着外套往外走,突然脚下一绊,侧着身往江岸的方向斜。
    后者象征性地扶了一把,楚云年却赖上似的,顺势借着江岸的力气倚着,侧头轻笑:“谢谢了,步子有点浮。”
    贺励去开车了,楚云年身边没旁人,江岸虽然不喜欢与人太靠近接触,却也不好直接撒手,他淡声:“楚总不用客气。”
    还好,楚云年身上除了酒气,便是不曾被掩饰掉的男士香水味,细细地嗅来,还有几分好闻,就是个头比江岸高了几公分,扶着有点吃力。
    好在俩人在门口等了没多久,一辆黑色迈巴赫便稳稳开过来停下。
    等了几秒车上没人下来,江岸只好自己开车门,将楚云年往车里塞。
    好不容易将人弄进去了,刚想松手,楚云年却如梦初醒般反握住他的手臂,开口:“江工,改天再切磋酒量,今天不公平。”
    他眼神些许迷离,倒真像朋友间的交流般轻松无碍,江岸没当回事,敷衍着:“好,楚总回去吧,很晚了。”
    “要一起吗?”楚云年抬手拍了拍驾驶位,“先送江工回家吧,江工,把地址给贺励,顺道送你。”
    “不用了楚总,我叫了代驾,马上到,不用麻烦,您先回去吧。”
    说完,江岸也顾不得什么了,连忙将楚云年的手扒拉开,砰的一声甩上了车门,隔绝了一切声音。
    做完这一切,他如释重负般往后退了几步,整个人瞬间变得轻松,拿出手机开始叫代驾。
    终于结束了这操蛋的一天,也不知道是走了什么霉运,一天都没得清闲。
    江岸想了想,还是从口袋里摸出烟,点了火吸起来。
    他其实有很重的烟瘾,刚开始工作的时候,一根接一根,一包接一包地抽,后来被老江发现了,每天下班都蹲点等着闻他身上的味,没办法,他只能慢慢戒,偶尔忍不住了,才会来上一根。
    今天还算一个好借口,毕竟酒都喝了,不吸烟说不过去,干脆就吸个爽好了。
    等待代驾的时间,他足足来了三四根,满身烟酒味地回了家。
    早上上班,江岸刚坐下,便嗅到了不同寻常的味道,平日里大大咧咧开玩笑讲八卦的同事,竟然在悄摸地说着什么。
    江岸不经意抬眼,还能和几个人对视。
    一秒,他就猜到了,这个八卦和他有关,还不是一般的小八卦,要不然几个人早就叽叽喳喳直接问出来。
    没人问他,江岸也懒得搭理,一上午平安无事地过去了。
    就在准备开会的前夕,江岸打算先上个卫生间,推门的前一刻,他听到了里面的交谈。
    “真的假的,看不出来啊,江工平时也不像那一类的啊!”
    “谁知道呢,再说了,昨天可是楚总一直在主动交谈,说不定人就好这一口呢!”
    两人说得津津有味,丝毫没注意门口的动静。
    那人又说:“可是江工之前下了班还赶着去相亲呢,就算楚总是,江工也没那意思吧?”
    这一次,江岸终于听清楚了是谁在说话,后一个搭话的,便是之前与他有过节的一个工程师,严潮。
    严潮低声不屑:“他是不是重要吗?只要楚总是,他江岸就算不是,也不得上赶着合人胃口啊!哈哈哈哈哈,再说了,我在承君的朋友可是亲眼看到了,江岸饭局结束后还没走,等着给人楚总送上车呢!”
    平时再清高,见到上面的领导,不还是得折腰么。
    那人说得有鼻子有眼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俩人怎么了一样。
    第一个人不免叹气:“哎,不敢相信。”
    两人又说了几句,基本上都是围绕着楚云年和江岸的。
    昨晚的酒局不是个秘密,当然,酒局上发生的谈资也不是。
    至于被人如何编排,就由不得主人公了。
    江岸的眼神暗了暗,看来,今天上午几个同事小声八卦的,就是这件事了。
    他无声地笑了笑,眼神里却看不见笑意。
    里面传来往外的脚步声,江岸一脚踹开门,咣的一声,差点砸到里面要走出来的人脸上。
    刚刚还在说闲话的两个人皆是一惊,在看到来人时,下意识心虚。
    江岸抬脚走近,眼睛直勾勾盯着严潮,这个口中几乎是有证据的工程师。
    “严工刚刚讲什么呢,说给我听听呗。”
    江岸走进去,反手甩上门,声音听得人心慌。
    江岸平时不怎么说话,除了必要的工作交流,一般都是板着脸,也不能称作板着脸,只是正常的无表情,但旁人看来,就是一种生人勿近的样子。
    如今风雨欲来,脸上更是沉静得可怕,他不笑也不生气,只低眸,就让人站不住脚。
    严潮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看了看另一个人,壮着胆子回:“怎么了,我随便说说,关你什么事?”
    “呵,口中说着我的名字,你说关我什么事?”江岸嗤笑了一下,“有胆子就再说一遍,什么是上赶着合人胃口,嗯?”
    “我……”严潮也没料到他听到这么多,心更虚,“你的事我怎么清楚,毕竟昨晚和领导喝酒的不是我,上赶着巴结领导送上门的也不是我!”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巴结领导了?”
    “有什么不敢承认的?江岸,你就是表面上装着什么都不在意,其实背地里也是个俗人,昨天那么多领导在,怎么你一个工程师也能参加饭局?不是巴结是什么?再说了,你和那楚总……”
    严潮还要说什么,被旁边那个人扒拉了一下手臂制止,两人对了下眼神,严潮意识到什么话不该说,于是止住了话。
    可江岸平时不较真,较真起来,谁也别想轻易敷衍。
    他冷声:“接着说啊,我和楚云年怎么了?”
    江岸面色愈发的冷,心里一股无名火涌上来,看着没打算接着说的严潮,他伸手,拽着严潮的衣领用力:“不说?要我逼你吐出来?”
    他手腕渐渐用力,严潮没想到他手劲这么大,挣扎了几下也没用。
    旁边一个人看到严潮脸红脖子粗的,连忙劝阻:“江工你快松手,他喘不上气了!”
    “别他妈碰我!”江岸冷着脸皱眉呵斥,眼睛眯着看向那个人,“还是说,你来交代?”
    他这神情不像是随便说说,好像下一秒就会松开严潮对准自己,那人连忙松手,不敢掺和,毕竟自己只是个听闲话的,刚刚的事说起来,未必会引到自己身上。
    江岸视线落在严潮愈发涨红的脸:“不说是么?”
    暴虐的气息涌上来,江岸自己都控制不住,他能感觉到自己越来越用劲,可就是松不了手。
    严潮看他来真的,只能妥协,他想着,就算是些难听的话,江岸应该也不会那他怎么着,毕竟公司有规定,打架是要双开的!
    他含糊着:“俩男的能怎么着,不就是搞那种见不得人的关系吗!”
    话音刚落,严潮觉着自己终于有了喘气的余地,可这口气还没提上来,一道风力传来,他脸上染上剧痛。
    “砰”地一声,严潮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往后摔去,后面是一道道门,他的身子直接将门撞开,倒在台阶上。
    脸上和身上分不清哪个更疼,江岸的一拳几乎打得他脑子都懵了,严潮疼痛之余,捂着脸不可置信:“江岸你他妈竟然动手?”
    “我什么时候动手了?不是你自己摔出去的吗?”
    “你!”严潮瞪着眼睛看向另一个在场的目击者。
    江岸也看他,扯唇问:“怎么,你看到我打他了?”
    那语气好像在说,只要你点头,我连你一起打。
    那人连忙摆手,见大事不妙,逮着机会就往外面跑。
    江岸懒得拦他,眼神又落在地上的严潮身上,后者吓得往后退了退,不敢吭声。
    “接着说啊,我和楚云年,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关系?呵,接着说说呗,这八卦我也特好奇,来,继续聊!”
    “又不是我一个人说,他们都讲了,你凭什么只打我?”严潮略显气愤,“再说了,你要是和楚总没什么,能传出来这档子事么?”
    江岸都气笑了,他掐着腰往前走了一步,缓缓蹲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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