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发权。”
    顾长明说，“城海地块规划里，有两块商业用地，一块住宅用地。顾氏要住宅那块，剩下的，你们分。”
    “怎么分？”林正坤问。
    “你们自己商量。”顾长明笑，“我只管牵线。至于你们谁拿多谁拿少，那是你们的事。”
    柳云轻和林正坤对视一眼。
    “顾先生，”柳云轻声音慢下来，“你说的这些，听起来都不错。但你为什么帮我们？”
    她盯着顾长明，“顾家内部的事，我多少知道一点。顾渠是你侄子，他现在势头正盛。你帮他夫人，等于帮他自己。可你现在做的，是在拆他的台。”
    顾长明往后靠进沙发里，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了两下，才说：“柳总，你刚才说对了，我是在拆他的台。”
    柳云轻挑眉。
    “但拆台不是为了害他。”顾长明语气平静，“是为了让他清醒。”
    林正坤：“这话怎么说？”
    “阿渠那孩子，能力有，但太重感情。”顾长明叹了口气，“为了星月，三百亿说投就投。城海地块的事，老爷子已经提了两回，他硬是压着不给准话——说什么”星月控股的事让星月自己处理”。”
    他顿了顿：“你们说，这话传到老爷子耳朵里，老爷子怎么想？”
    柳云轻看着他：“你想让老爷子对顾渠失望？”
    “不是失望。”顾长明纠正，“是让他明白，有些事，光靠感情撑不住。”
    他看向两人：“顾家这么大，总得有人说了算。阿渠要是再这么下去，迟早出事。我作为叔父，不能不替他想着。”
    林正坤慢慢说：“所以，你要我们帮你，让顾渠”出错”？”
    “互帮互助。”顾长明笑，“你们拿你们要的，我拿我要的。各取所需。”
    柳云轻：“顾先生，你说的这些，我都听明白了。但我有个问题。”
    “请说。”
    “万一陈星月不上当呢？”柳云轻看着他，“万一他宁可不要那21%，也不拿城海地块来换呢？”
    顾长明笑了一下：“他会要的。”
    “凭什么？”
    “凭他母亲。”顾长明说得很轻，“林晚晴留下的东西，他一件都不会让给别人。那21%他拿不回去，但也不会眼睁睁看着它落你手里。他会想办法——而我们给他的办法，就是他唯一的选择。”
    林正坤这时开口：“柳总，我觉得可行。”
    柳云轻看向他。
    “你那边咬死那21%是你的。”林正坤说，“我这边，以林家的名义支持你。董事会那天，他就算拿出证据证明协议造假，也只是证明那30%是他的。那21%，他动不了。”
    柳云轻没说话，但手指在杯沿上轻轻蹭了一下。
    顾长明看在眼里，又补了一句：“对了，今天下午，林曜去见了陈星月。”
    林正坤脸色微变。
    “放心，我没别的意思。”顾长明笑得温和，“只是觉得，年轻人多走动走动，也不是坏事。”
    他看向林正坤：“林曜那孩子对星月的心思，我们都知道。以前觉得是麻烦，现在看，也许能派上用场。”
    林正坤皱眉：“你想让他做什么？”
    “什么都不用做。”顾长明说，“就保持联系，多见面。阿渠那什么都沉得住气，唯独对星月的事，沉不住。”
    柳云轻看着他，忽然说：“顾先生，你这局布得够深的。”
    “深什么。”顾长明笑，“就是顺便的事。林曜去见星月，又不归我管。他们年轻人的事，让他们自己处理。”
    林正坤沉默着，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顾长明也不催，只是端起自己的杯子，慢慢抿着。
    “行了。”顾长明放下茶杯，“今天先聊到这儿。两位回去再想想，有什么想法，随时联系。”
    柳云轻站起来，拿起包。林正坤也起身，去够椅背上的大衣。
    顾长明送到门口，忽然又说：“柳总，留步。有句话想单独跟你说。”
    林正坤顿了一下，看了眼柳云轻，推门出去。
    柳云轻站在原地，看着顾长明。
    顾长明走过来，离她两步远停下，声音放得很低：
    “当年林晚晴的药，是你换的，还是陈建业换的？”
    柳云轻脸色变了。
    “别紧张。”顾长明笑，“我就是随口问问。毕竟，有些秘密埋久了，万一哪天被人挖出来，大家都麻烦。”
    柳云轻盯着他：“你想说什么？”
    “没什么。”顾长明让开路，“就是想提醒柳总，做事留一线。董事会的事，咱们按计划来。至于别的……该藏的藏好，该忘的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