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家那个地窖的门，它可比银行金库的门还要厚重。
    当那扇很重很重的铅灰色金属门，在林晚晚身后慢慢地关上了，发出了一个让人觉得牙酸的“哐当”一声大响的时候，林晚晚感觉自己好像被整个世界都给隔开了。
    地窖里面很阴冷，也很潮湿的。它带着一股陈年老泥巴和生锈的铁的那种腥味儿。
    有几盏灯，就是那种防爆的白炽灯，挂在天花板上，它们射出很白很刺眼的光线，把地窖中间的东西都照得特别清楚的。
    管家李叔和园丁王五两个人，他们像两条没了家的狗一样，跪在那里。他们手脚都被很粗的尼龙扎带给绑住了，嘴里还塞着布团，只能发出那种绝望的“呜呜”的声音。
    李叔平时那张总是笑着的脸，现在已经没什么血色了，脸上都是那种很害怕的皱纹。
    那个被司砚舟踢了一脚，然后就快要死了的王五呢，他就像一滩烂泥一样，瘫软在地上。要是他胸口没有一点点动静的话，大家肯定会以为他已经死了。
    在他们两个的后面，站着两个很高很壮，没什么表情的黑衣保镖啦，他们就像两座铁塔一样，散发着那种让人不敢靠近的气场。
    林晚晚跟着司砚舟走着，她每走一步，高跟鞋敲击水泥地面的那个清脆的声音，都在这个特别安静的地方，被放大了好多倍呢，显得特别的不一样。
    她的心跳得特别快，手心也因为紧张，出了一层冷汗呢。
    这个场面啊，比她看过的任何一部黑帮电影都要有压迫感哦。
    司砚舟在地窖的中间站住了，他没有看那两个被抓住的人啦，而是转过身，他的眼睛看着林晚晚那张有点白的脸蛋。
    他从腰上那个特制的皮套里，慢慢地拿出了一把匕首来。
    那个匕首的造型是很流畅的，也很锋利呢，纯黑的刀柄和护手，刀身在白炽灯下面，反射着那种很冷的亮光。
    他把刀柄的方向转了一下，递到了林晚晚的面前。
    “你怕血，哈。”他的声音很低沉，也很平静呢，好像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情一样。“就用这个指。指谁，谁就从司家消失了呢。”
    林晚晚的呼吸一下子就停住了，眼睛也一下子就小了。
    她死死地盯着那把匕首，虽然司砚舟说了没开刃的，但是那种逼人的寒气和它背后代表的那个生杀大权，还是让她浑身的血都快要冻住了啦。
    他这是……要让她来做这个判官吗？
    她的手抖得像秋天的叶子一样，几乎是凭着本能呢，僵硬地接过了那把比她想象中要重很多的匕首。
    就在她的指尖碰到冰冷的刀柄的那一瞬间呢，她的脑子里，系统界面自己就弹出来了，以一种从来没有过的清晰度呢，把地窖里所有活着的生物都给锁定了。
    代表园丁王五和管家李叔的名字，是那种很刺眼的血红色，旁边还写着【高危·已暴露】。
    不过呢，更让林晚晚觉得头皮发麻的是，在李叔和王五的后面，那两个像雕塑一样站着的保镖啊，他们的名字，居然也是同样的血红色！
    系统标注着：【高危·潜伏】呢！
    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接冲到了头顶！
    林晚晚握着匕首的手一下子就抓紧了，指甲都快要扎进肉里了啦。
    她明白了。
    这是一个死人的陷阱！
    司砚舟让她指认，看起来是给了她很大的权力，但实际上呢，却是把她推到了悬崖边上呢！
    这两个潜伏的保镖，就是那个幕后黑手安排的最后一道保险啦。
    只要她敢指李叔或者王五，这两个人肯定会在第一时间就暴起，用最快的速度把她这个“说漏嘴的人”当场给杀了的，你信不信？！
    【指个屁啊！我指你个大头鬼啊司砚舟！】
    林晚晚心里那个防线呢，在这一刻彻底地崩溃了，那种很害怕的尖叫在她的心里世界里疯狂地刷屏啦。
    【四个里面有两个是内鬼保镖，你让我指？
    我他妈用脚指头指吗？
    我前脚指了李叔，后脚这两个大哥就能一人给我一刀，把我剁成饺子馅儿信不信？！】
    【你这根本不是让我来清算的，你这是带我来送死的啊！】
    【救命！这男人比阎王爷还可怕呢！】
    司砚舟一直都很安静地看着她呢，把她脸上每一点点细微的害怕和挣扎都看在了眼里。
    当那种像山一样倒下来的心里咆哮很清楚地灌进他的脑子里的时候呢，他那双很深很深的眼睛，一下子就闪过了一道很冰冷很刺骨的杀气了呢。
    他没有说话，甚至连一个多余的表情都没有啦。
    就在林晚晚因为害怕，几乎要把手里的匕首掉到地上的时候呢，他动了。
    快得要命！
    没人看清楚他的动作呢，只看到一个模糊的影子闪过去了。
    “咔嚓！”
    两声很清脆，让人觉得毛骨悚然的骨头脱臼的声音，几乎是同时响起来的！
    那两名原本还站得很直的“红名”保镖啊，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他们高大的身体就好像被抽掉了骨头一样，软软地倒在了地上。
    他们的下巴以一种很奇怪的角度扭曲着，嘴巴张得很大，喉咙里发出那种“嗬嗬”的漏气声，却一个字都喊不出来，更别提咬舌自尽了。
    他们那双原来很凶狠的眼睛里，现在就只剩下无尽的骇然和痛苦了呢。
    电光石火，兔子跳来跳去，一下子就过去了。
    就一秒钟。
    地窖里啊，除了司砚舟和林晚晚，再也没有第三个能站着的人了呢。
    林晚晚彻底地被吓傻了，她举着匕首，保持着那个僵硬的姿势，脑袋里面一片空白，傻傻地看着眼前这堪称暴力美学的一幕。
    几秒钟后呢，她的心里世界，爆发出了比刚才还要猛烈的惊叹呢。
    【卧槽！卧槽卧槽卧槽！】
    【大佬是听得懂人话的，还是会读心术啊？
    这反应速度，是不是开了八倍镜的呀？
    我刚在心里喊救命，他就直接把危险的东西给物理地清除了呢？】
    【这配合……也太默契了吧？】
    一个很荒谬很奇怪的念头呢，第一次在她的心里出现了。
    难道……他真的能听到吗？
    这个念头一出来，就好像疯狂生长的藤蔓一样，一下子就缠绕了她的整个心脏。
    她必须试一下！
    林晚晚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眼睛装作不经意地扫过跪在地上的管家李叔，然后呢，她在心里，用一种非常确定非常笃定的语气，很清楚地构思了一句话。
    【那个管家李叔的左边裤腿里，好像藏了什么硬邦邦的东西呢。】
    几乎是在她这句话刚在心里说完的同一瞬间呢，司砚舟就动了。
    他甚至都没有一点点的犹豫啦，好像林晚晚不是在心里想，而是直接对他下了命令一样。
    他迈开他那长长的腿，走到了已经吓得浑身哆嗦的李叔面前，从高处往下看着他，然后呢，很准确地弯下腰，他那修长的手指伸进了李叔那条定制西裤的左边裤腿夹层里。
    下一秒，他就直起身了。
    他那两根手指之间呢，夹着一个指甲盖那么大的黑色方块，上面还有一个肉眼几乎看不见的红色指示灯在闪啊闪的。
    微型信号发射器！
    这个老东西啊，竟然还在一直不断地向外面发送着地窖里实时位置信息呢！
    司砚舟的眼神冷得好像能把空气都冻住一样，他看都没看那东西一眼，两根手指稍微用了一点力气。
    “啪”的一声很轻的响声，那个很硬的塑料外壳连同里面的精密芯片，一下子就被他捏成了碎片了，红灯也灭了。
    做完这一切之后，他随手就把那些碎片扔在了地上，然后慢慢地抬起头，又一次看向了林晚晚。
    这一次呢，他的眼神变了。
    他那双很深很深的黑眼睛里啊，不再仅仅是审视和利用，而是多了一种林晚晚从来没见过的，很复杂很锐利的情绪。
    那是一种……好像在无尽的黑暗中走了太久，终于在世界的另一个角落，捕捉到了同样的信号的确认感。
    他一步一步地走回到她面前，他高大的身影把她完全地给笼罩住了。
    他没有问她是怎么知道的，也没有质疑她能力的来源，那些都已经不重要了。
    他就是用一双很厉害的眼睛，看着她，那个眼神很深，感觉能看到她心里想什么。然后，他就用一个很低的声音啊，有点像在诱惑人的那种感觉哈，就轻轻地问了问她：
    “还有呢，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