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室的空调温度很低，但是气氛还是很紧张的，大家都不怎么说话。
    吴优穿着高跟鞋走了进来，她走路的时候，裙子摆动起来，看起来很好看。她一只手拉着顾清霜的手，另一只手还拿着一个黑色的文件夹，里面是画。她看起来很自信，笑着跟大家打招呼。
    “司总，还有林小姐，你们好啊。”她说完，眼睛看了一眼林晚晚手上的手环，好像有点看不起的样子，不过很快就移开了，但是林晚晚已经看见了。
    顾清霜就放开了吴优的手，用很温柔的声音说：“这位是吴优老师，她画画很厉害的。她的画在国外展览过，有个策展人说她的画是十年里最好的东方画。”
    吴优把文件夹放在桌子上，打开了，里面有很多画。这些画都很好看，颜色很鲜艳，很有视觉冲击力，主题都是关于“火”的。
    林晚晚没说话，就看着那些画。
    但是她心里在想：
    【她偷了我的画，但是她偷错了，画的都是反的。】
    【第三张画里，那只手也是错的。她画的小拇指关节不对，骨头的位置也不对，连手上的纹路都是照着我画错的稿子画的……真是个小偷，连错误都一起偷了。】
    她刚想完，司砚舟就拿起了那张叫《灰烬祷告》的画，翻过来看了看背面，上面有很多铅笔的痕迹，看起来很乱。
    他没看吴优，就把画递给了旁边的人。
    “陈总监，”司砚舟的声音很平淡，“你是负责审计的，你看看这个画是不是真的。”
    陈总监愣了一下，刚准备接，司砚舟却突然转头看了林晚晚。
    “林晚晚。”他叫她的名字，“你随便看看。”
    会议室里所有人都安静了。
    大家觉得很奇怪，因为林晚晚之前就是个花瓶，什么都不会，连公司的年会都不让她参加。现在司砚舟竟然让她看这么重要的画。
    他说的是“随便看看”，这个词很奇怪。
    吴优有点尴尬，但还是笑着说：“林小姐也懂画画吗？”
    林晚晚终于抬头了。
    她没理吴优，就看着画右下角的签名，那个签名模仿了她的签名，但不是很像。
    她用手指点了点画，很天真地说：“哎呀，这个线条画得好奇怪啊，乱七八糟的呢。”
    空气突然安静了。
    吴优的脸一下子就白了。
    因为那个线条是林晚晚以前画画的一个坏习惯，她自己都觉得不好看，还在朋友圈发过说这画得像猫抓的一样。这个细节，吴优是不可能知道的。
    吴优很紧张，指甲都掐进了肉里。
    她勉强笑了笑，说话也变快了：“林小姐真会开玩笑哈。画画是需要时间的，我为了画这些画，画了三个月呢，每天都画十二个小时，很辛苦的啦……”
    “哦——”林晚晚慢慢地说，“那你一定很辛苦。”
    她用手指在画上划过，感觉那个所谓的“猫抓”痕迹，跟她昨天在司砚舟胳膊上抓的痕迹一模一样。
    她手上的银环好像热了一下。
    然后她脑子里出现了一个声音，是她的系统：
    【检测到危机，触发任务：”谁在伪造你的手”，倒计时47秒】
    她低下头，心里很生气。
    【还在撒谎……】
    就在这时，林晚晚突然看见画上面出现了很多红点，这些红点越来越多，布满了整张画。
    这些红点不是幻觉。
    它们好像在动，都集中在画得不对的地方，比如用电脑画的假纹理、没对齐的图层，还有用PS做的特效。
    林晚晚的手停在了画的上面，没有碰。
    但是她心里已经知道了：
    【还说谎？这哪是画了三个月？这是速成班画的吧。
    我去年删掉的一个文件里就有这些画的草稿，连名字都一样。
    她偷我的画，连我用的iPad型号信息都一起偷了，真是太懒了。】
    这时候，司砚舟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表（上面有别人看不到的屏幕），他的表情变了。
    那个屏幕上显示着林晚晚心里的想法，还有各种数据：
    【创作时间：2023.11.1715:07:22】
    【设备ID匹配度：99.8%】
    【图层操作：共127步】
    【使用工具：Procreate和AffinityPhoto】
    他用手指敲了一下桌子。
    声音不大，但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陈总监。”司砚舟冷冷地说，“不用看了。合同取消。”
    吴优的脸一下子就没血色了，整个人都站不稳了。
    她退后了一步，高跟鞋差点让她摔倒。
    吴优听了很生气，于是她大声说：“司总！你不能就因为她一句话就取消合同！这组画是艺术委员会都认可的！我还有柏林策展人的推荐信，还有W老师的公证书——”
    她从文件夹里拿出一封信，信封很高级，她很激动地打开了：“你看！这是W老师亲笔签的！白纸黑字写着，只有我吴优，才能继承他的艺术！”
    大家听了都很惊讶。
    顾清霜也说：“是啊，W老师去世前，确实只提过吴优……”
    高管们开始小声议论，一边看吴优手里的信，一边看林晚晚。
    然而，林晚晚却想起了自己的过去，觉得有点无奈。她只是抬起手，把头发别到耳朵后面。
    她手上的银环又热了一下。
    系统提示又出现了：
    【任务”谁在伪造你的手”完成，解锁新功能：预知未来瓜】
    【检测到假信息，来源：W老师遗嘱，异常点：信封上的火漆印是假的……】
    她低下头，笑了。
    就在这个时候，会议室那扇很厚的木门被人从外面敲了三下，然后一个助理把头探了进来，紧张地说道：“司总，冯主编来了。他说，既然有人拿W老师的笔迹说事，那不如让真正认识W老师笔迹的人过来看看。”
    吴优拿着信的手，终于开始发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