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没有所谓垃圾消息,他反而不适应 第2章面具下的眉眼可真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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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字数:58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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丑时过半,解忧阁后巷的阴影浓得化不开。
傅沉数完掌心二十三枚下品灵石,贴身收好,转身步入那条回清水巷的捷径。巷子窄而深,两侧高墙遮天,只留一线惨淡的月光漏下来,照在污水横流的地面上。空气里混杂着剩菜馊味、阴沟腥气,还有一种挥之不去的潮湿霉味。
走到巷子中段,他停住了。
前方三丈处,有人斜倚在斑驳的砖墙上。月白锦袍在暗处亮得刺眼,那人手中提着一柄剑——剑鞘通体流光,鞘口嵌的鸽血石在昏暗中泛着血色暗芒。
是江晚。
傅沉垂在身侧的手无声收紧。他没说话,也没后退,只是静静看着。
江晚从阴影里走出来。那张脸在月光下美得近乎妖异——凤眼微扬,鼻梁高挺,唇抿成冷淡的弧度。
“傅师弟,好巧。”江晚的声音在空巷里显得格外清晰,带着惯有的慵懒调子,“这么晚还在外头……赚辛苦钱?”
傅沉:“让开。”
“让路可以。”江晚用剑鞘轻轻敲了敲掌心,“答应我一件事。”
“……”
“明日午时,来静竹轩找我。”江晚往前一步,靴底踩进污水坑,溅起几点污浊,“我缺个研墨的侍从。工钱嘛……比你在这儿抄信,多十倍。”
傅沉抬眼。巷子太暗,他看不清江晚眼底的情绪,但能感觉到那道视线——带着打量货物的玩味。
“我不去。”傅沉说。
“哦?”江晚又近一步,两人呼吸几乎可闻,“为什么?”
“不为什么。”
江晚笑了。笑声很轻,在寂静的巷子里却莫名瘆人。
“傅沉。”他缓缓拔出流光剑,剑身在月光下流淌着水银般冷冽的光泽,“我这人有个毛病——别人越不想给,我越想要。”
剑尖抬起,虚虚指向傅沉心口。
“最后问一次,来不来?”
傅沉默默侧身,贴着潮湿的砖墙,想从旁边过去。
就在擦肩的刹那——
“定。”
江晚左手一抬,黄符纸如电拍在傅沉背上。
傅沉身体骤然僵直。灵力如冰锁缠上四肢百骸,将他死死钉在原地。是最基础的定身符,但由练气八层的江晚使出,足以定住炼气期三层他三个时辰。
“敬酒不吃。”江晚收剑,走到他面前。
傅沉只能眼睁睁看着。看着那只骨节分明的手握成拳,然后——
第一拳砸在腹部。
剧痛炸开。傅沉闷哼一声,想弓腰,却动弹不得。
“丑八怪。”江晚的声音贴着耳朵响起,带着温热的酒气,“整天板着张死人脸,给谁看?”
第二拳砸在肋下。傅沉听见自己骨头发出轻微的“咔”声。
“一个外门废物,也配跟本公子拿乔?”
第三拳,第四拳……江晚的拳头不算重,甚至未用灵力,但每一下都精准落在最痛处。他边打边骂,字字清晰:
“穷酸。”
“下贱。”
“不识抬举。”
傅沉咬紧牙关,嘴里弥漫开血腥味。他没出声,只是死死盯着江晚——盯着那张在月光下颠倒众生的脸,盯着那双狭长寂静的凤眸。
不知打了多久,江晚停了手。他微喘,伸手捏住傅沉下巴。
“让本公子看看……”声音忽然低了几分,“这张面具底下,到底藏着多丑的脸?”
指尖触到银色面具边缘。
傅沉身体骤然绷紧。
江晚感觉到了。他挑眉,动作反而慢下来,像在享受猎物的颤抖。指尖轻轻一勾
“咔。”
面具卡扣松开。
江晚捏着面具边缘,缓缓摘下。
月光恰在此时穿过高墙缝隙,漏进巷子,照亮了傅沉的脸。
江晚的手指僵在半空。
皮肤是久不见光的苍白,鼻梁高而直,下颌线条干净利落,唇色很淡,因挨打而渗着血丝。最摄人的是那双眼睛——在面具摘下后完全暴露,是极深的黑紫色,在月光下近乎纯黑,此刻正静静看着他,眼底没有恐惧,没有愤怒,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寂静。
像寒潭,像沉寂永夜,也像曼珠沙华,像某种吞噬一切光的深渊。
江晚的呼吸滞了滞。
他忽然想起苏枕流的话——“又冷又穷又丑”。前两个或许对,但“丑”?
寂静中,江晚听见“咚”的一声闷响——从自己胸口传来。心跳声。很快,很重,一下,两下……在死寂的巷子里清晰可闻。
他盯着傅沉的眼睛,盯着那截在月光下脆弱又优美的脖颈,盯着紧抿的、渗血的唇。
捏着下巴的手指,无意识收紧。
傅沉吃痛,眉头几不可察地一蹙。
这个细微动作像针,刺破了某种诡异的气氛。江晚猛地松手,后退。
“滚。”
定身符还在。傅沉动不了。
江晚盯着他看了两息,忽然挥手。符纸脱落,灵力锁链崩碎。
傅沉身体一软,踉跄扶墙,才没摔倒。他咽下喉头血气,弯腰捡起面具重新戴好,转身,一步一步往巷子深处走。
脚步声拖沓,在石板路上留下断续的水渍——额角流下的血,混着冷汗。
江晚站在原地,看着那道青灰色背影消失在拐角。垂在身侧的手,指尖无意识地捻了捻——刚才捏过傅沉下巴的触感还残留着。
皮肤很凉。骨头很硬。
还有那双眼睛……挨打时,竟一丝情绪都没有。只有一片死寂的冷。
江晚低头,看向自己左手。掌心空空,但刚才摘下面具时,指尖擦过傅沉脸颊——温度很低,像玉石。
他烦躁地“啧”了一声,转身,流光剑自动归鞘。月白身影几个起落,消失在高墙之上。
巷子重归寂静。只有污水沟倒映着破碎的月光。
傅沉走出十丈,拐进另一条窄巷,终于支撑不住,单膝跪地,剧烈咳嗽起来。每咳一声,肋下都传来撕裂般的痛。他伸手摸了摸,骨头没断,但骨损是跑不掉了。
他从怀中摸出一张皱巴巴的黄符——是最低等的“破障符”,通常用于破解简易幻阵。但上面朱砂画的符文,有一处极细微的改动。
这是他自己改的。三年来,他靠解忧阁接触无数功法残卷、符箓图谱,偷偷记下,夜里在油灯下反复推演。这张“破障符”,被他改成了“破禁符”,专克低阶禁锢术——包括定身符。
只是改动太小,威力有限,需时间冲破。刚才在巷子里,他看似被定住,实则一直在暗中运转那点微薄灵力,冲击符咒。
又咳出一口血沫。傅沉擦擦嘴角,撑着墙慢慢站起来,继续往前走。
清水巷在青云城西,是外门弟子和穷散修的聚居地。巷子尽头的小院破败不堪,三间土坯房,墙皮斑驳脱落。他推开最西侧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摸黑走到床边,和衣躺下。
肋下还在疼。明天得去接采药任务,顺便找止血草。
躺了会儿,他又坐起,从怀里摸出那枚传讯木符。注入微薄灵力,木符亮起柔光:
“传:慈安堂孙婆婆”
傅沉以指为笔,在光幕写下:
“婆婆,小雨今日如何?”
片刻后,回讯浮现:“午后咳了两次,喂了药,酉时睡的。勿念。你自己当心身子。”
傅沉默然。他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又写下:“劳您费心。”
他前日回过家拿回去灵石,够一个月药钱,光幕熄灭,把木符贴身收好,重新躺下。
黑暗里,他睁着眼,看屋顶漏进来的那线月光。
相依为命的弟弟傅雨,十一岁。三年前误中“蚀骨寒髓”之毒,经脉日渐枯萎。慈安堂的孙婆婆有个孙女要照顾出不去,故此肯低价收留照顾小雨的,每月只收十枚下品灵石。
而他,青云剑派外门弟子,炼气三层。月例五枚下品灵石,加上零工、任务,运气好时一月能攒四十枚下品灵石,自己留下五枚灵石做开支用,其余正好支撑弟弟药钱与工钱。
小雨一旦断药,就只有死路一条。
傅沉抬手,盖住眼睛。
将近子时,江晚才回到住处云栖峰,晚晴阁。
江晚做了个梦。
梦里是解忧阁后巷,但巷子没有尽头。傅沉被他按在墙上,面具已摘,那双寂静的眼睛近在咫尺。他低头想吻,傅沉偏头躲开,于是他掐住对方下巴,强行吻上去——
触感冰凉,唇齿间有血腥味。
场景忽变。是静竹轩内室,纱帐低垂。傅沉躺在他身下,青衣凌乱,露出苍白的锁骨和那截脆弱的脖颈。他俯身,咬住那截凸起的骨头,听见傅沉闷哼,挣扎,然后……
他醒了。
窗外天光微亮。江晚坐起身,锦被滑落。他低头看着自己腿间,脸色骤然阴沉。
“操。”
他掀被下床,赤脚走到窗边,推开雕花木窗。晨风灌入,带着山间凛冽寒气。
但身体里的燥热没散。
他想起梦里傅沉的眼神——不是恐惧,不是憎恨,是更深的东西。像冰封的湖,底下沉着不见底的黑暗。
还有那张脸。苍白,隽美,下颌线条分明。挨打时抿紧的唇,渗血的嘴角。
江晚闭了闭眼。
再睁眼时,脸上已恢复平日漫不经心的神色。仿佛刚才的失态从未发生。
“少主。”门外侍从恭敬道,“辰时了,苏小长老在院外等您,说今日要去”剑气轩”受业。”
“知道了。”
江晚转身,从衣架上扯过外袍披上。系腰带时,指尖无意擦过小腹——昨夜揍傅沉时,拳头抵在那人瘦硬的腹部,触感隔着衣料传来。
他动作顿了顿,然后用力将腰带勒紧。
剑气轩内,穹顶周天星图在晨光中泛着微光。三百弟子盘坐寒玉砖上,鸦雀无声。
今日授课的是戒律堂李长老,主讲“修真界近代史”。
“……万年前,修真界由”彼岸尊者”一统。”李长老声音洪亮,“此人亦正亦邪,喜怒无常。统治初期,曾推行”道法普传”,打破宗门世家垄断,让散修亦有晋升之机。”
台下弟子屏息。
“然,其功过大过。”李长老话锋一转,“后期,彼岸尊者日渐暴戾,视人命如草芥。动辄屠城灭门,以生灵精魂修炼邪功。民怨滔天,仙门共愤。”
江晚支着下巴,目光落在虚空。他昨夜没睡好,有些走神。
“后,彼岸尊者突然消寂百年。众人皆以为其已坐化或飞升。”李长老继续,“不料百年后,其再度出世,修为更胜往昔,欲布”万魂血祭大阵”,荼毒整个修真界。”
“幸而,有”常离上仙”洞察其奸,将计就计,于昆仑之巅设局。历经七日血战,终将彼岸尊者伏诛,元神封印于”镇魔塔”下。”
殿内低议纷纷。
“然,有一事至今成谜。”李长老沉声,“彼岸尊者被诛时,其”心魂”不知所踪。常离上仙寻遍三界,亦未得线索。”
“心魂乃神魂核心,失其心魂,则轮回无门,夺舍不能。诸位需知——彼岸尊者,可能未彻底消亡。”
殿内死寂。
江晚忽然开口:“长老。”
李长老看他:“小少主有何疑问?”
“弟子愚钝。”江晚坐直,“彼岸尊者既已一统修真界,修为通天,为何会被常离上仙如此轻易识破诡计,一举诛杀?先前讲过那常离上仙几次三番败在彼岸尊者手下。”
他顿了顿:“弟子总觉得……以那位的能耐,更像是故意赴死。”
殿内哗然。对啊!众弟子交头接耳。
李长老深深看他一眼,“问得好,以后会讲到的,小少主现需静心受业,”转而继续讲常离上仙的事迹。
江晚没再听。他指尖无意识敲着扶手,目光飘向窗外。
云海翻腾。像某个人的眼睛,寂静,深沉,看不见底。
晌午散堂,苏枕流凑过来:“江兄,去膳食堂?今日有红烧灵蹄,去晚了可没了。”
“不去。”江晚起身往外走。
“诶?你去哪儿?”
江晚没答,朝山下走去,方向是——外门饭堂。
外门饭堂俗称“抢饭堂”。青瓦灰墙的大棚子,摆三十张长桌,无椅,弟子站着吃。此时正值饭点,棚里挤了四五百人,喧哗鼎沸。
江晚落在棚外时,整个饭堂骤然一静。
所有目光聚集过来——月白锦袍,流光剑,那张过分好看的脸。与这灰扑扑、汗臭弥漫的饭堂格格不入。
江晚仿若未觉,目光扫过人群,锁定角落。
傅沉站在丙窗队伍末尾,手里端着破口陶碗,碗里是几个窝头下面是咸菜。他低着头,侧脸在昏光下愈发瘦削。
江晚走过去。人群自动分开。
他走到傅沉面前。傅沉没抬头。
“喂。”江晚开口。
傅沉仍低着头。
江晚眯了眯眼,忽然抬手——不是对傅沉,是对旁边一个正捧着灵米饭、满脸谄笑想凑过来的弟子。
“你。”江晚指那碗饭,“给他。”
那弟子一愣,随即大喜,忙把碗往傅沉手里塞:“傅师兄,给,给你吃!”
傅沉没接。碗“哐当”掉地,白米饭洒了一地,又立刻有弟子递上灵米饭。
饭堂死寂。
江晚脸上的笑淡了。他盯着傅沉,声音压低:“傅沉,别给脸不要脸。”
傅沉终于抬眼。那双寂静的眸子看向江晚,里面什么情绪都没有。
“我不吃。”他说。声音很平。
“噗嗤——”旁边有人憋不住笑。
江晚转头,看向发笑的胖子弟子。胖子吓得一哆嗦,手里的窝头掉在地上。
“捡起来。”江晚说。
胖子颤抖着捡起。
“吃。”
胖子愣住。
“我让你吃。”江晚慢慢重复,“吃一口,学一声狗叫。叫得让傅师弟笑出来,我就让你进内门。”
满堂哗然。这么好的机遇,怎么没轮到我,学几声狗叫而已就能进内门,从此就能扬眉吐气锦衣玉食。
胖子眼睛一亮,看向傅沉,又看江晚,一咬牙,狠狠咬了口窝头。
“汪!”
声洪亮。有人忍不住笑。
胖子又咬:“汪汪!”
“汪汪汪!”
一声比一声响,一声比一声谄媚。窝头碎渣喷出来,粘在油腻的嘴角。
傅沉静静看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没有笑,没有怒,没有羞耻,甚至没有厌恶。就像在看一场与己无关的闹剧。
胖子的叫声渐渐弱下去。他看向江晚,眼里露出哀求。
江晚没看他,一直盯着傅沉。
然后,江晚忽然笑了。那笑容很温和,甚至温柔,他往前一步,凑近傅沉,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
“傅师弟,给我个面子,就吃一口,行吗?”
语气近乎恳求。
傅沉看着他,“我们不熟。”
江晚脸上的笑僵了一瞬。然后,他伸手,从傅沉手里的破陶碗中,拿走了那个黑黄色的窝头。
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他低头,咬了一口。
粗糙,酸涩,带着霉味,是陈年杂粮混了糠皮。
江晚面不改色地嚼了嚼,咽下去时被呛住干咳两声,把剩下的窝头放回傅沉碗里,开口道,“傅师弟应该不喜吃人口水?”
先前捧着灵米饭的弟子很有眼色附和谄媚,“傅师弟,江师兄吃了你的窝头,赔给你灵米饭这很合理,你赶紧吃吧。”
傅沉拿起另一个窝头冷着脸转身离去。
江晚静默一刻后也转身走,经过长桌时,他抬手,一拳砸在桌面。
“轰——!”
整张实木长桌四分五裂。碗盘碎裂,汤汁四溅,周围弟子惊叫着退开。
江晚没回头,径直走出饭堂。
门外阳光刺眼。他眯了眯眼,抬手抹了把嘴角——刚才吃窝头时沾了点碎渣。
然后吹了口哨,一辆双鹤沉香辇自动落至他脚下,他驾鹤飞至云栖峰·晚晴阁
江晚又做了梦。
还续上了昨夜那个梦。纱帐里,傅沉被他压在身下,那双寂静的眼睛终于裂开一丝缝隙——是痛楚,还有别的。他俯身去吻,傅沉别开脸,他便咬住那截苍白的脖颈,留下带血的齿痕。
然后他听见傅沉的声音,很轻,带着喘息:
“江晚……你会后悔的。”
他冷笑:“后悔?本公子的人生里,没这两个字。”
但梦里,他的心口忽然剧痛。低头看,一柄剑穿透他的胸膛——是傅沉那柄破旧黑剑,剑尖滴着血。
他愕然抬头,对上傅沉的眼睛。
那双寂静的眸子,此刻燃着冰冷的火焰。像深潭下埋了万年的寒冰,终于破封而出。
他醒了。
窗外天色雾蒙蒙的,
江晚坐起身,瞅了眼计时沙漏,正直申时,锦被滑落。他低头看着自己完好无损的胸口,沉默许久。
然后下床,走到窗边。冷风凛冽,吹不散心头的燥意,换好衣袍向着藏书阁方向而去。
嫣儿吧唧的日头不知何时下的山,江晚合上书,看了眼沙漏。
戌时!
“少主。”门外侍从轻声道,“苏小长老传讯,问您今日可去解忧阁?”
解忧阁。
江晚想起傅沉在那里的样子——青衣,窄袖,戴半截银色面具,坐在角落书案后,低头研墨。背挺得笔直,像一柄未出鞘的剑。
还有昨夜,后巷里,那双寂静的眼睛。挨打时不闪不避,看着他,像看着一团无关紧要的污浊。
江晚忽然笑了。那笑容很冷,带着戾气。
“去。”他说。
“我倒要看看,这块冰,什么时候能捂化。”
捂不化,就砸碎。砸碎了,吞下去。连骨头带血,一寸寸,吞进肚子里。
他转身,从剑架上取下流光剑。指尖抚过剑鞘上冰凉的鸽血石,眼前浮现的,却是傅沉嘴角渗血的模样。
“傅沉。”他低声念这个名字,像在咀嚼一块硬骨,“早晚有一天……”
早晚有一天,你会躺在我榻上。眼里那潭死水,会为我掀起波澜。
作者闲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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