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没有所谓垃圾消息,他反而不适应  第3章眼睛这么好看为什么要遮住   加入书签
章节字数:338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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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解忧阁三楼,听雨轩。
    凌断金笑嘻嘻瞅着江晚,“听说江兄跑到饭堂抢人窝头吃,还被人甩脸!”
    盯着楼下傅沉的江晚扭过头,给了凌断金一记眼刀。
    “凌兄是盐巴吃太多,闲的吗?”
    凌断金憋着幸灾乐祸,“江兄头次吃瘪感觉可好,好好享受呐!”
    江晚长腿一沉,把人凳子踢翻,凌断金揉着臀部,忍着笑,“怎么还动起手来啦。”
    苏枕流的眼睛在江晚和傅沉之间转了两圈,饶有兴致的瞅向江晚,江晚心领神会的颔首,苏枕流领意,抬手招来侍立门外的管事,低声吩咐一句。
    管事谄媚赔笑躬身退下。
    片刻后,雅间的门被推开。
    傅沉端着一壶新沏的灵茶走进来,脸上银色面具在珠光下泛着冷硬的光。
    他今日本来只负责煮茶,但管事的说人手不够,让他送茶。
    将茶壶轻放在案上,转身要走。
    “慢着。”苏枕流开口。
    傅沉默然停步。
    “今日我们兄弟高兴,想喝点好的。”苏枕流用玉扇指了指旁边空着的坐垫,“你,坐下。陪我们喝两杯。”
    傅沉抬眼。那双寂静的眸子扫过三人,最终连在江晚脸上停留一瞬都嫌多余,直接移开。
    “抱歉。”声音平淡无波,“解忧阁规矩,侍者不陪酒。”
    “规矩?”凌断金嗤笑,“在这听雨轩,我们的话就是规矩!”
    苏枕流摆摆手,从怀里摸出碧玉客卿长老令,随手扔在案上。
    “青云剑派客卿长老令。”他笑容温和,话里却藏着刀,“外门弟子见令如见长老。现在我命你坐下,陪酒。”
    傅沉默默看着玉牌。昏黄灯光下,他面具下的唇角似乎抿紧了一瞬,但很快恢复平静。他走到空垫前,盘膝坐下。背挺得笔直,像一柄插在地上的剑,与这满室奢靡格格不入。
    “这才对嘛!”凌断金拍桌,“上酒!要最好的百花酿!”
    “哪里对?坐在那里才对。”苏枕流指了指江晚旁边,“快过去,我这太挤,那地宽敞。”
    管事脚步顿了顿躬身离去,很快送来三坛白玉雕就的酒坛,坛口红泥印着“百花”二字。泥封拍开,百种灵花的馥郁香气瞬间弥漫雅间,细品又有一丝雪夜寒梅般的清冽。
    傅沉也已盘膝坐至江晚旁边,江晚脸色肉眼可见变好。
    苏枕流亲自斟满四盏琉璃杯。酒液澄澈如琥珀,在珠光下漾着诱人的光。
    “傅师弟,”苏枕流将一盏推到傅沉面前,笑容无懈可击,“咱们同在青云门下,虽说你外门我客卿,终究是同门。这杯我敬你,往后在门派里有什么难处,尽管开口。”
    话说得漂亮。一个客卿长老对外门弟子说“尽管开口”,任谁听了都觉是抬举。
    傅沉看着那盏酒,没动。
    “怎么?”凌断金皱眉,“不给苏长老面子?”
    “弟子不善饮酒。”傅沉声音依旧平淡。
    “不善饮,少饮便是。”苏枕流不以为意,举杯一饮而尽,亮了亮盏底。
    傅沉默默端起酒盏,看上去很为难。
    “慢着。”
    江晚忽然开口。他靠在软垫上,手里把玩着空酒杯,目光落在傅沉手中的酒盏上,嘴角噙着漫不经心的笑。
    “这盏,我替他喝。”
    话音落,他已伸手拿过傅沉那盏酒,仰头饮尽。喉结滚动,酒液入喉,他面不改色地将空盏放回案上,仿佛只是喝了杯清水。
    苏枕流和凌断金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睛里看到笑意,苏枕流垂眸把玩着玉扳指,
    “江兄这是在护着傅师弟吗?”
    他叹了口气,“我被那帮师兄弟灌吐血也没见江兄护一护我,江兄该不会是心悦傅师弟?”
    “说什么呢?不过喝杯酒而已。”江晚道。
    几人聊几句就找借口向傅沉进酒,都被江晚给喝掉。
    “到我了!”凌断金不管不顾,又斟满一盏推到傅沉面前,“傅师弟,我也敬你一杯——祝你早日晋升内门!”
    傅沉还没动作,江晚已再次伸手,将那盏酒拿过来,一饮而尽。
    “他一个炼气三层,”江晚将空盏放下,语气随意,“再喝该趴下了,趴下了,谁伺候我们喝酒?”
    他说着,又给自己斟了一盏,朝两人举了举:“要喝,我陪你们喝。”
    喝完之后,江晚身子一歪,歪在傅沉怀中,凤眸眯了眯,故作踉跄起身起不来,又摔在哪里,反复两次,一双手快速将人揉捏一遍。
    手感不错!身上味道清冽,是他喜欢的。
    心里美滋滋,脸上也不忘装出点醉意来。
    傅沉怀疑江晚是故意的,冷着脸要将人推开,但对上江晚那双坦荡荡眼睛后他一脸羞愧。
    接下来的半个时辰,成了江晚一个人的酒局。
    苏枕流和凌断金轮番找借口要给傅沉敬酒——祝他修为精进、祝他明日接个好任务。每盏酒递到傅沉面前,江晚都会伸手截下,面不改色地喝干。
    傅沉始终沉默地坐着,面具下的脸看不清表情。只有那双眼睛,偶尔会落在江晚握着酒杯的手上,又很快移开,像什么都没看见。
    三坛百花酿见底时,江晚脸上已泛起薄红。那双凤眼蒙了层水光,眼尾微扬的弧度在酒意中显得愈发风流,也愈发危险。他解了外袍,只着月白中衣,领口微敞,露出线条清晰的锁骨。
    傅沉盯着江晚上下打量,沉寂眼眸里散发一缕难以阐述的东西,目光最后定格在锁骨。
    “行了行了!”苏枕流按住江晚又要倒酒的手,苦笑,“江兄,再喝你真要醉了。”
    “醉?”江晚挑眉,笑容里带着酒后的恣意,“本公子千杯不醉。”
    话虽如此,他身子已有些晃。凌断金趁机朝苏枕流使眼色,两人一左一右架起江晚。
    “江兄醉了,得找人送他回去。”苏枕流说着,目光落在傅沉身上,“傅师弟,劳烦你送江兄回云栖峰,我们还有要事。”
    傅沉默默起身。他走到江晚身边,伸手架住他胳膊。江晚整个人靠过来,头抵在他肩窝,呼吸间灼热酒气喷在他颈侧,他不由身体一僵。
    “走。”傅沉说,声音依旧平淡。
    解忧阁外,夜色浓稠。
    江晚的“双鹤沉香辇”停在门口。辇身是千年沉香木雕就,通体乌黑泛暗金木纹,辇顶鲛绡纱幔挽在两侧。两只灵鹤立在辇前,通体雪白,头顶一点朱红,见江晚出来,屈颈长鸣。
    傅沉默默将江晚扶上辇。辇内宽敞,铺雪白兽皮,设矮榻小几。他将江晚安置在榻上,转身要走——
    手腕被抓住。
    江晚的手很烫,掌心有练剑留下的薄茧,此刻紧紧箍着傅沉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骨头。
    “你去哪儿?”江晚闭着眼,声音含糊。
    “回去。”傅沉说。
    “不准。”江晚睁开眼。那双凤眸在月光下泛着水光,眼底深处却是一片冰冷的清醒,“送我回云栖峰。”
    “这是命令。”他补充。
    傅沉默默看着他,片刻后,收回目光,在榻旁坐下,背对着江晚,挺得笔直,面具下的脸毫无表情。
    江晚靠在榻上,闭着眼。但他抓着傅沉手腕的手,一直没松。
    掌心下,那截手腕不算细,骨头硌人。皮肤冰凉,脉搏平稳,一下,一下,在寂静的夜里清晰可闻。
    江晚忽然用力一拽。
    傅沉猝不及防,整个人被拽翻,踉跄着跌坐在榻。他刚要起身,江晚已翻身压上来,将他按在榻上。
    “你……”
    傅沉的话被堵在喉间。江晚俯身,伸手去摘他脸上的面具。
    “让我看看。”江晚的声音低哑,带着酒意和某种压抑的渴求,“你这双眼睛……为什么总藏着?”
    傅沉别开脸。面具卡扣被触碰,发出轻微的“咔”声。
    江晚的手指停在面具边缘。他盯着傅沉,盯着那双寂静的眸子,忽然笑了。
    “你的眼睛真好看。”他低声说,俯身朝傅沉的眼睛吻去。
    傅沉猛地侧头。那个吻落在发上,时间仿佛凝固了。
    几息后,江晚直起身。他脸上的笑意一点点淡去,最后只剩嘴角一点冰冷的弧,他忽然伸手,一把抓住傅沉的衣领,将他拽到面前。
    两人距离极近,呼吸可闻。
    “傅沉,”江晚的声音低哑,带着酒气和某种压抑的情绪。
    傅沉默默看着他,没说话。
    “若是欲擒故纵,那么你赢啦。”江晚一字一顿,“只要你说,不论什么我都满足你?”
    傅沉的眼底,终于有了一丝波动。那波动很轻微,像石子投入深潭,只漾开一圈极淡的涟漪,很快又恢复平静。
    “说话。”江晚捏紧他衣领。
    傅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
    “少掌门想要我说什么?”
    声音很平,没有情绪,像在陈述一个事实。
    江晚盯着他,盯着那双寂静的眼睛,心里那股邪火越烧越旺。他忽然笑了,那笑容很冷,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恶意:
    “说你想爬我的床。说你看上我的身份,我的资源。说你这副清高的样子,都是装出来抬价的筹码——说啊!”
    傅沉默默看着他。良久,他轻轻开口:
    “说完了吗?”
    江晚的笑僵在脸上。心道,怎么就道出这种话来,是不甘心输?等人到手玩腻啦,新鲜劲一过,估摸看都懒得再看一眼。以往不都是如此。
    傅沉抬手,一根一根,掰开江晚捏着他衣领的手指。他的动作很慢,但很坚定。每掰开一根,江晚的脸色就冷一分。
    最后,傅沉后退一步,整了整被扯乱的衣领。他弯腰,捡起地上的银色面具,重新戴好。
    “厌恶短袖而已,少掌门若无事,弟子告退。”他说,声音依旧平稳。
    江晚坐在榻上,“你没试过又怎知,或许你心喜呢?本公子和你试试你又不吃亏。”
    傅沉身影顿了顿继续向前走,道路上人影稀疏,不一会儿傅沉领着一个修道弟子过来。
    交代那人将江晚好生送回住处。
    傻子,不知道灵鹤会自行回去吗?江晚莫名心中一暖。
    看着那道青灰色的背影消失。江晚又莫名想到先前吃瘪的事儿,垂在身侧的手,缓缓握紧,指节都捏得泛白。

    作者闲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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