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业典礼前夕，“大鸟转转转”酒吧。
    我和伊莉雅、第伦索先到。酒吧嘈杂喧闹，空气混浊。
    “阿瑟就回第二舰队了？”第伦索灌着啤酒嘟囔，“毕业聚会都不来，不够意思！”
    “尖刀分队紧急拉练，他给我发了条讯息。”
    “行吧，算他有态度。”第伦索撇撇嘴。
    就在这时，酒吧那扇破旧的门被人有点不耐烦地推开，撞在墙上发出一声闷响。一个高挑的身影逆着门外的光走进来，黑色马尾利落地甩在脑后，身上那件普通的深灰色工装夹克都显得格外飒爽。
    她摘下遮住半张脸的防风镜，露出一张眉眼精致却带着嫌弃神情的脸，环视着烟雾缭绕的室内，找到了我们所在的角落，眉头微蹙。
    “你们就非得挑这种……充满”怀旧尘埃”和劣质合成酒精味道的地方？”白兰一边走过来，一边不客气地评价着，随手将防风镜和一个小巧的多功能工具包扔在空椅上，动作利落。
    “哟！传闻中的”技术神女”驾到！”第伦索夸张地举起酒杯，“这次多亏你，不然卡里安和尼克那傻大个就惨了！”
    白兰没接他的玩笑，自顾自拉开椅子坐下，先是对着伊莉雅点了点头，然后看向我，满脸得意。
    “卡里安·沃克，”她开口，“你穿上军服，还挺像那么回事儿呢！”
    “比不上你，”特邀技术安全顾问”。”我给她推过去一杯早就点好的产自东极星的高度蒸馏酒，“不过，你怎么会接下学院这活儿？我以为你还在哪个星系攒信用点呢。”
    白兰接过酒杯，没喝，指尖在杯沿敲了敲，“我表哥，兰家这一代在元老院技术安全委员会的话事人之一，本来该他来的。临时有个”重要人士”的私人藏品库需要他亲自去调试安保系统，据说是什么帝国开国时期的灵能锁。所以，就把这”视察学院考核”的琐事扔给我咯。美其名曰”锻炼”。”
    她的小鹿眼微光一闪：“我想着，反正要去军校，没准能碰到某个雄心壮志的红毛小子，就懒得推辞了。结果一来就赶上这么一出好戏。”她看向我，“你倒是没让我”失望”，麻烦的规模和”技术含量”都见涨。”
    “要不是我恰好对”獠牙”炮塔那套老掉牙的后门协议了如指掌，你现在就该在写检查而不是喝酒了。”
    第伦索听得津津有味：“原来是这样！以前也听卡里安提过他的神气拍档呢，不过你俩不是分道扬镳了吗？”
    白兰瞥了他一眼，似乎觉得他多嘴，但还是答道：“几年前回埃里克森取些旧资料，顺便去看过温斯洛女士。她提起卡里安去考军校了。至于游侠……”她耸耸肩，“接些感兴趣的委托，研究些老旧的、或者不该存在却还在运行的系统，比待在家族里听那群老头子吵架有意思。”
    “所以，这次算我又欠你一次。不过，你看起来也没吃亏，一份完美的技术干涉案例报告，够你在委员会那边加分了吧？”我喝了口酒笑了笑。
    白兰哼了一声：“加分？那种官僚机构谁稀罕。不过，案例确实不错，足以证明学院派某些老古董设计的”安全协议”跟筛子没什么区别。倒是你，”她抬眼盯着我，“我听说”铁腕”托雷斯给你递了橄榄枝？他有一支花里胡哨的新舰队，缺人吗？”
    她问得直接，毫不掩饰自己的兴趣和意图。
    “你消息真灵通，”我挑挑眉回答道，“正在筹建，确实需要顶尖的技术保障。尤其是能应对”特殊威胁”的专家。不过，麒麟族兰家的技术顾问，费用和条件恐怕不低？”
    “条件可以谈。”白兰终于喝了一口酒，辛辣的液体让她微微眯了下眼，“但我的规矩是，我负责的系统，我说了算。我可不想像在学院这次一样，还得跟一堆不懂装懂的老学究解释为什么他们的”完美设计”会被一颗自制芯片搞崩。麻烦。”
    第伦索听得目瞪口呆，小声对伊莉雅说：“她好厉害，这都敢说。”
    伊莉雅轻轻点头，低声道：“毕竟是麒麟族。”
    白兰听到了他们的低语，瞥过去一眼：“帝国的破规矩还管不到东极星头上来，”她转回头看我，“怎么样，你跟托雷斯引荐一下？雇一个可能比你还不守规矩的副手？”
    我看着她眼中跃跃欲试的光芒，那光芒里除了技艺的骄傲，还有对挑战和未知的渴望，与当年我们做赏金拍档时如出一辙。
    我举起酒杯：“再欢迎不过了，我的老搭档。”
    白兰笑了，用力和我碰了下杯，发出一声脆响。
    “还有你们，”我转向第伦索和伊莉雅，“舰队怎么能少了情报官和技术官呢？”
    伊莉雅默默举杯。第伦索兴奋地嚷嚷着：“这个舰队无敌了！”
    几轮酒过，话题自然地转向我这些年的追查。面对三位老友，我无需保留，将那些散落的线索清晰地铺陈开来。
    酒吧的喧闹成了背景音，我们的角落陷入一种专注的静谧。
    “所以，链条基本完整了。”伊莉雅最先打破沉默，“从动机、手段到掩盖，逻辑闭环。剩下的，就是那个坐标里的实物证据。”
    第伦索挠了挠头，难得地收起嬉笑：“武器密报、人员名单、命令代码……这”钥匙”要是真挖出来，捅的可不是马蜂窝，是能把天炸个窟窿的玩意儿。怪不得有人要灭口，还要防着你。”
    “我帮你。”白兰直直地看着我的眼睛，果决地说，“这种东西里必然有需要破解的程序，而且……”
    她得意地继续说：“”灰刃”用的技术，灵能接口、神经同步、还有这种精密的远程陷害和覆盖手段……和我这些年打交道的某些”黑区”项目，味道太像了。我想看看，它们到底是不是同一条生产线下来的。”
    伊莉雅微微颔首：“前往”眼睛”坐标的前后，相关区域的常规监控数据流，我会设法抹去穿越记录。”
    第伦索挺起胸膛：“船！隐蔽改装、非标补给、航线规划，包在我身上！保证让咱们悄无声息地来去自如！”
    我举起杯，没有多余的豪言壮语：“为了那把”钥匙”。”
    四个杯子再次碰在一起，声音清脆。
    “为了撬开你渴望的锁。”白兰说，将杯中残酒一饮而尽。

    作者闲话：

    也是致敬上了赛博朋克2077~小分队集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