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里安，你那边准备得如何？”索恩的声音从通讯器传来。
    我已经穿好了轻型作战装甲，正在检查能量步枪。
    “就位了。白兰刚确认了生物脉冲的规律，每两分十七秒有一次强信号释放，那是它们交流的高峰期。我们会在下次脉冲结束后三十秒投放诱饵。”
    “脉冲规律？”索恩有些疑惑，“之前的扫描没有发现这个特征。”
    “你忘了我的舰上还有伊莉雅，她做了深度频谱分析，发现那些生物质发出的信号有固定周期。”我得意道，“你们的标准扫描协议过滤了太多”噪声”，有时候噪声才是关键信息。”
    对面沉默了一秒。
    “基于这个规律，你的诱饵投放时机需要调整。”索恩迅速心算，“脉冲高峰后的十五秒，它们的感知系统会有短暂衰弱，那才是投放的最佳窗口，不是三十秒后。”
    我愣了愣，随即笑道，“你说得对。索恩，你这脑袋还是这么好用。”
    “我只是在做战术分析。调整你的时间表，我们同步行动。”他似乎并不领情。
    “明白。破晓号将在脉冲高峰后十五秒投放诱饵。你们准备好了吗？”我集中注意力到任务上。
    “骇浪号已就位。”索恩确认了状态，接着补充道，“小心点，卡里安。那些生物的学习能力应该让它们对我们已经有所了解。”
    “你也是，别太依赖那些重型火炮。”说完我便退出了通讯。
    看着舷窗外那片翻涌的紫黑色雾霭，还有两分钟，生物脉冲高峰就要来了。
    “诱饵装置最后一次自检完成。”第伦索的声音从通讯频道传来，“确认所有参数符合预定方案。不过将军，索恩将军刚才建议的投放时机调整。。。你确定要采用吗？”
    “他算得没错。”我承认，“脉冲高峰后的感知超载窗口更短，但效果会更好。信任专业人士的判断，第伦索，哪怕那专业人士是个死守教条的帝国将军。”
    第伦索轻笑出声：“这是你今天第二次承认索恩的正确性。需要标记为异常事件吗？”
    “随你便。”我无所谓地耸耸肩，“倒计时开始。所有人就位。”
    白兰将生物脉冲的实时波形投射在主屏幕上，那诡异的紫色波纹规律地膨胀收缩着。我开始倒数：“。。。三、二、一！”
    窗外，整个星域的雾霭瞬间沸腾，那些缠绕在先驱者号上的触须疯狂舞动，发出能量涟漪。
    “十五秒窗口——现在！”
    破晓号腹部弹射出三个诱饵装置，它们在空中展开成六边形能量网，发出模拟先驱者号引擎残余波动的信号。
    成功了！
    那些触须齐刷刷转向，朝诱饵涌去。
    “B-7区生物信号下降74%！”白兰欢呼，“突击队，出发！”
    我们六艘突击艇如离弦之箭射向先驱者号。透过舷窗，我看见骇浪号那边也放出三艘突击艇，布洛克上尉的队伍将负责清理入口。
    “入口已控制！”布洛克的声音传来，“沃克少将，该你们了。”
    “收到。”我检查了一下装备，“盖伦小队从下层进入，我带队从上层下压。白兰，保持通讯畅通。”
    “已经在做了！不过将军，那些生物的信号开始重新集结了……它们没全被引开！”
    我心中一紧。果然，当我们穿过刚打开的舱壁进入先驱者号内部时，立刻遭到了伏击！三只从未见过的生物从管道后扑出，体型较小但速度很快。
    “开火！”
    能量光束击中它们的外骨骼，却只留下焦痕。我迅速切换战术：“瞄准关节处！伊莉雅，分析它们的结构弱点！”
    “头部与躯干连接处、侧腹软组织区域防御较弱——”
    话没说完，一只生物已经扑到我面前。我侧身避开它喷射的腐蚀性液体，反手用枪托砸向它的头部连接处。一声脆响，那生物瘫倒在地，紫色粘液喷了一地。
    “就像这样！”我吼道，“节省弹药，近战攻击弱点！”
    队员们迅速调整战术。以前在边境和各种奇怪生物打交道，让我积累了不少非标准的战斗经验（帝国军操典里可不会教你怎么用枪托砸外星怪物的关节）。
    清理完伏击，我们继续推进，但很快又被堵在一条走廊里。前后都被生物质封死，情况不妙。
    “用热熔炸弹？”一名队员建议。
    “不行，这里靠近能源管道。”我抬头观察，“白兰，结构图不是显示有维修通道吗？”
    “有一个就在你们上方五米处——”
    “那就爬。”我收起枪，“第伦索，抓钩。”
    我把抓钩射向上方的管道支架，测试承重后开始攀爬。爬到维修通道口时，我转身帮助队员一个个上来。就在最后一名队员快要抵达时，一根触须从下方窜出，缠住了他的脚踝。
    “抓紧！”我单手抓住他的手臂，另一只手抽出手枪，对着触须连接处连开三枪。粘液四溅，触须松脱了，但更多的触须正从下方涌来。
    没有时间犹豫。我松手跳了下去。
    “将军！”队员们在上面惊呼。
    下落过程中我击断三根袭来的触须，落地翻滚卸力，起身时已经拔出了背后的重型切割器。“第伦索，拉他上去！”我一边喊，一边用切割器在地面划出一道燃烧线。
    这些生物讨厌高温，火焰暂时阻挡了触须的行动。上方的队员被安全拉进通道后，我才再次射出抓钩，在触须突破火焰前的最后一刻把自己拉了上去。
    整个过程不到十秒，但我喘得厉害。通讯频道里传来索恩的声音：“卡里安，报告状态。”
    “全员安全。”我努力让声音平稳，“盖伦，你那边情况如何？”我切换频道问道。
    “顺利。”盖伦报告，声音平稳得像只是做了一次日常演练。
    我心中了然，继续跟索恩沟通，“不过这些家伙比我们想的聪明。它们在有策略地将我们驱向反应堆。”
    “反应堆？”索恩紧张起来，“如果它们控制了反应堆，整艘船都可能变成炸弹。”
    “或者孵化场。”我接话，“白兰，分析生物信号与反应堆能量读数的关联！”
    几秒后，白兰的声音传来：“关联度87%！它们在吸收反应堆的辐射能量进行变异！必须尽快切断连接！”
    局势急转直下。我立刻下令：“盖伦，改变路线，直接前往反应堆控制室！我们会在主通道与你会合。”
    “收到。预计四分钟后抵达汇合点。”盖伦回复道。
    “索恩，”我再次切换频道联系骇浪号，“我们需要外部支援，你们能定位先驱者号反应堆外壳的位置吗？要在不引发爆炸的前提下切开入口。”
    “可以，但需要你在内部标记打击点。误差必须小于三十厘米。”
    “给我两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