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站在池边，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一切，手指轻轻敲击着手里的平板电脑，屏幕上显示着季思凡的生理数据：心率180，肾上腺素飙升，基因活跃度30%……
    “果然没让我失望。”老者低声自语，眼底闪过一丝狂热，“狮鹫基因的韧性，比预想中更强。就算腺体被破坏，本能还在……”
    他想起十年前第一次见到季思凡的样子——那个被季明抱在怀里的小男孩，眼睛亮得像星星，看到他时，还伸手想抓他手里的试管。那时候他就知道，这个孩子是完美的实验体。
    可惜被毁了一切。叛徒带着实验数据叛逃，差点让“方舟计划”功亏一篑。
    幸好，他找回了季思凡——这颗遗落的种子，不可否认，是季思凡自投罗网，但这足以让整个计划起死回生。
    让他可以继续自己的大计。
    “再重点。”老者对王疤脸说，“我要看看他的极限在哪里。”
    王疤脸得了指令，下手更狠了。
    皮鞭像雨点一样落在季思凡身上，后背的衣服被抽碎，血肉模糊的伤口在绿水中泛着诡异的颜色。
    季思凡的力气渐渐耗尽，躲避的动作越来越慢。
    他看到阿木在人群里焦急地看着他，眼里满是泪水，却被守卫死死按住，动弹不得。
    就在他快要撑不住的时候，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画面——阳光明媚的操场，一个穿着白衬衫的少年朝他跑来，手里拿着一个三明治，笑着说：“给你，别饿肚子。”
    那个笑容很干净，像穿透乌云的光。
    “方郁年……”季思凡下意识地喊出这个名字，声音嘶哑，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力量。
    老者的眼神骤然一紧。这个名字，他在季思凡的记忆碎片里见过，是那个雪狼首领的儿子。没想到，在这种时候，竟然是这个名字支撑着他。
    “停。”老者突然开口。
    王疤脸愣了一下，不甘心地停下了手。
    老者看着池子里浑身是伤、却依旧死死瞪着他的季思凡，嘴角的笑意更深了：“看来，你还有点用。”
    他转身离开，留下一句冰冷的话：“把他带回去，加强剂量。我要在三天内，看到他的基因活跃度达到50%。”
    守卫们上前，粗鲁地将季思凡拖出池子。他的身体像散了架一样疼，意识也开始模糊，可他始终没有闭上眼睛。
    他看着老者离去的背影，看着池子里依旧被折磨的孩子们，看着阿木那双含泪的眼睛，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他要活下去。不仅为了自己，为了方郁年，为了季明，也为了这些被困在这里的孩子。
    被拖回营房的路上，季思凡的视线渐渐模糊。他感觉到有人在给他包扎伤口，听到阿木在他耳边哭着说“对不起”。
    他想告诉男孩别哭，却只能发出微弱的气音。
    意识彻底沉入黑暗前，他好像又看到了那个白衬衫少年。对方站在一片金色的沙滩上，朝他伸出手，笑着说：“季思凡，我来接你了。”
    这一次，那个声音清晰得仿佛就在耳边。
    季思凡的嘴角，缓缓勾起一丝微弱的笑。
    他知道，他快要等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