训练场的沙粒被正午太阳晒得发烫，陈渊刚把步枪拆完，手心就沾了层细汗。王胖子蹲在旁边啃馒头，馒头渣掉了一地，还不忘跟他唠：“渊哥，你说咱啥时候能用上你那三等功？要是能换两箱罐头，我能把军功章当宝贝供着。”
    话还没说完，就见侦察连的张连长迈着大步过来，皮鞋踩在沙地上“咯吱”响，比老周剁排骨的动静还大。他老远就咧嘴笑，露出两排白牙，跟卖保健品的似的热情：“陈渊啊，可算找着你了！”
    陈渊心里咯噔一下，手里的枪栓差点没拿稳。上次表彰会张连长那眼神就不对劲，这会儿找上门，指定没好事。王胖子也机灵，嚼着馒头往旁边挪了挪，还不忘小声嘀咕：“这连长笑得跟偷了鸡似的，你小心点。”
    张连长没在意王胖子的嘀咕，凑到陈渊身边，声音压得低低的，却带着股子诱惑：“听说你立了三等功？我跟你说，来咱侦察连，三等功都是起步的！年底评个二等功，家属还能来部队探亲，住招待所，顿顿有红烧肉！”
    陈渊手里的螺丝刀停在半空，心里犯嘀咕：这是来挖人了？可上次调令都拒绝了，怎么还来？他刚想开口，张连长又从口袋里掏出张纸，递到他面前：“你看，这是侦察连的特招表，只要你签了，下个月就能来咱连报道，还能优先选装备，AK、狙击枪随便你挑！”
    王胖子凑过来瞅了眼，眼睛瞬间亮了：“狙击枪？能打八百米那种？渊哥，你要是去了，可得教我打两枪！我还没摸过狙击枪呢！”
    张连长瞪了王胖子一眼，那眼神跟赶苍蝇似的：“这儿没你事儿，一边吃你的馒头去。”王胖子撇撇嘴，却没敢再说话，只是蹲在旁边，耳朵竖得跟兔子似的。
    陈渊看着那张特招表，纸面上印着侦察连的徽章，金光闪闪的，可他却没半点心动。上次拒绝调令是因为舍不得后勤连的兄弟，这次更不能去——芯片的事还没查清，系统的秘密也不能露，去了侦察连，指不定被问出啥来。
    “张连长，谢谢您的好意。”陈渊把特招表推回去，“我在后勤连挺好的，修线路、搬物资，也能为部队做贡献。”
    张连长脸上的笑瞬间僵住，跟冻住的红烧肉似的。他盯着陈渊看了半天，突然叹了口气：“我知道你本事大，枪法准、体能好，可在后勤连，这些本事都浪费了！你跟我说实话，你那本事到底咋来的？是不是有啥秘诀？”
    陈渊心里一紧，手心的汗更多了。这问题跟上次师部问的一样，他总不能说有系统吧？只能装出憨厚的样子：“哪有啥秘诀？就是平时训练多下点功夫，晚上也加练一会儿，慢慢就进步了。”
    “慢慢进步？”张连长显然不信，声音提高了几分，“别人练一年，五公里能快两分钟就不错了，你倒好，直接快七分钟！蒙眼装枪还破纪录，这要是没秘诀，谁信啊？”
    王胖子在旁边帮腔：“就是啊渊哥，你就跟张连长说说呗，也让我学学，以后搬物资也能快点，省得总被连长骂。”
    陈渊瞪了王胖子一眼，这小子净添乱！他深吸一口气，语气坚定：“张连长，真没秘诀。我就是喜欢当兵，想多为部队做点事，在哪儿都一样。”
    张连长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刚才的热情全没了，眼神冷得跟边境的冰碴似的。他一把抓过特招表，揉成一团，塞进兜里：“行，你既然这么说，我也不勉强。不过我得提醒你，过了这村没这店，以后可别后悔！”
    说完，张连长转身就走，皮鞋踩在沙地上，动静比刚才还大，像是在发泄不满。陈渊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松了口气，可又有点不安——张连长刚才那眼神，跟要吃了他似的，以后会不会找他麻烦？
    “渊哥，你咋不答应啊？”王胖子凑过来，手里的馒头都凉了，“侦察连多好啊，能摸真枪、抓歹徒，比咱后勤连威风多了！”
    “威风有啥用？”陈渊拿起步枪零件，开始组装，“咱后勤连虽说不威风，可兄弟们都在，踏实。再说了，我要是去了侦察连，谁帮你搬物资？谁跟你抢红烧肉？”
    王胖子想了想，觉得这话有道理，可还是有点可惜：“那倒也是……不过你拒绝了张连长，他会不会给你穿小鞋啊？上次李二牛跟他顶了句嘴，被罚跑了五公里，差点没累晕。”
    陈渊心里也有点犯嘀咕，可嘴上还是安慰王胖子：“放心吧，他是连长，不会这么小心眼的。赶紧吃你的馒头，一会儿训练该开始了。”
    话虽这么说，可陈渊组装步枪的手却有点抖。他想起刚才张连长揉成团的特招表，想起他那冰冷的眼神，心里总觉得不踏实。
    下午训练的时候，陈渊总觉得有人在盯着他。他回头看了好几次，都没发现异常，可那种被盯着的感觉却越来越强烈。王胖子看出他不对劲，凑过来小声问：“渊哥，你咋了？跟丢了魂似的，刚才匍匐前进都差点爬错方向。”
    “没事。”陈渊摇摇头，可心里却在想：难道是张连长派人盯着他？还是因为芯片的事，有其他人盯上他了？
    训练结束后，陈渊刚要回宿舍，就看见张连长站在宿舍楼下，手里拿着个水杯，好像在等人。陈渊想绕开，可张连长却先看见了他，朝他招了招手：“陈渊，你过来一下，我有话跟你说。”
    陈渊心里咯噔一下，只能硬着头皮走过去。张连长看着他，眼神比下午柔和了点，可还是带着股子审视：“我知道你有顾虑，可我是真心想让你去侦察连。你再考虑考虑，明天给我答复，行不？”
    陈渊刚想拒绝，就听见张连长又说：“你要是去了，我可以帮你申请保密权限，关于你那”秘诀”，我保证没人会追问。而且，芯片的事，我也能帮你打听消息。”
    陈渊心里一震——张连长居然知道芯片的事！他盯着张连长，想从他脸上看出点什么，可张连长却笑得一脸坦然：“别惊讶，我也是偶然知道的。你要是跟我合作，芯片的事，咱们可以一起查。”
    陈渊心里犯起了嘀咕：张连长知道芯片的事，还想拉他合作，到底是为了啥？是真的想帮他，还是另有所图？他看着张连长的眼睛，里面藏着太多他看不懂的东西，让他不敢轻易答应。
    “我再想想。”陈渊最终还是没直接拒绝，他需要时间琢磨琢磨。张连长点点头，拍了拍他的肩膀：“行，我等你消息。记住，机会不等人，别错过了。”
    看着张连长离开的背影，陈渊心里乱成了一团麻。他摸了摸兜里的芯片盒子，冰凉的触感让他清醒了点——张连长知道芯片的事，这事儿肯定不简单，他得小心应对，不能轻易上了别人的当。
    回到宿舍，王胖子还在跟其他战友吹嘘陈渊拒绝侦察连的事，见陈渊回来，赶紧凑过来：“渊哥，张连长又找你说啥了？是不是又劝你去侦察连？”
    陈渊没说话，只是坐在床边，心里琢磨着张连长的话。他不知道，自己的这个决定，将会带来一连串的“意外”，而这些“意外”，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