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双清澈如水的眼睛仿佛能够穿透一切，却又让人无法触及灵魂，就像游湛发给自己的那张布偶猫照片，乖巧、温顺，甜腻的娇嗔声苏上心头，完美得近乎虚假。
    但不争不抢不闹，也就代表了不在乎，他并不要求游湛像之前那些人一般争风吃醋，但游湛的淡然与疏离却让他感到了一种难以名状的恐惧。
    傅琛的眼中闪过一丝迷茫与痛苦，总觉得有什么在拉扯，他从未想过自己竟然会如此患得患失，试图抓住些什么，却总是落空。
    像是一下被戳中了软肉，疼得一怔，猛地清醒。
    傅琛从来没想过一种可能就是，游湛根本不爱他。
    晴天夜晚，天上星星很多，即便是少了一颗也还有很多，这座城市似乎永远停不下来，总有人在为奔命而活着。
    口袋里的手机震动将他从醉意朦胧中拉回了一丝清醒，他皱了皱眉，今晚与合作方的应酬确实让他喝得有些多，头晕乎乎的，仿佛整个世界都在旋转。
    他费力地睁开眼，看了眼消息，是游湛。
    除了早中晚的例行打招呼之外，游湛很少会主动找他，除非是真的有事。
    ”明天几点的飞机，需要我送你吗？”
    傅琛的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恰似一股微风吹散了心中的烦闷，虚以逶迤了一晚上的疲惫在看见这条消息时总算得到了缓解，他心中暗自窃喜，觉得这是游湛在为中午的仓促离开而示好。
    他走到窗边，掺着湿气的凉风并未吹散酒意，反而让大脑更加混沌，不自觉捏紧旁边的窗框，眼神也逐渐恍惚，脚步踉跄，最终只能缓缓坐在床边的柜子上。
    ”好，你在哪？实验室吗？”
    酒精的浪潮悄无声息地漫过理智的堤岸，将他原本清晰的思维搅得一片混，他有些后悔今晚喝了太多酒，只是合作方的架势实在让人抵挡不住，可如果不是现在精神状态极度糟糕，以他的酒量也不至于这个程度就难受成这样。
    ”嗯，准备回家去了，你在哪？”
    ”电话方便吗？”
    仅仅过了几秒钟，游湛的电话就拨了过来，傅琛划开了”小先生”的电话，屏幕上倒映出他喝醉后略显颓然的脸，眉间尽是疏林萧瑟。
    “在公司。”傅琛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
    “喝酒了？”
    “没，没多少。”
    “助理在吗？”
    “不知道呢。”傅琛无声地笑笑，声调依旧很温柔，却起了逗弄的心思，“不在的话，怎么办呢？”
    “要我去找你吗？”游湛回答得很快，没有任何迟疑和停顿。
    傅琛知道游湛会顺着自己的话往下说，忍不住痴笑出声来，他故意压低了声音，带着勾人的上翘尾音，说，“要，来吗？”
    游湛推开傅琛办公室的门，一股混合着淡淡薄荷香与残余烟味的空气迎面扑来，带着一丝丝迷离与诱惑，只见傅琛衣衫半解，衣角松垮地搭在腰间，醉意朦胧地斜躺在宽大的沙发上。
    微弱的灯光下，傅琛那张英俊的脸庞略显苍白，嘴角挂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像是失去作者的绝世画作，静静地躺在时间的河流中，再等不到落笔的色彩，却依旧散发着令人窒息的魅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