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四章 末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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楔子:
以为离开了,就能结束了。不过,也仅仅是以为。现实是,缘分未尽时,任凭你如何挣扎着想要脱离这一切,也不过是徒劳。它会纠缠上来,叫你不知所措。越纠缠越难断,到最后把你心中残存的倔强和伪装的不在乎消磨殆尽,只余下满满地真挚的情,心甘情愿在这场理智与情感的角逐中丢盔弃甲,甘愿沉沦在这缘分的苦海中,执着爱人的手,一起坠落,一起,就不会再怕,就不会再会孤独,就不会再分开。多好。
(一)
大概过了没多久,是一个阳光洒落的灿烂午后,树影斑驳,院子里落了一地阳光的碎片。我昏沉沉的全身提不起力气,只想好好睡上一觉,于是摒退了下人,懒洋洋地躺到软榻上,闭上眼。阳光透过眼皮照进来,有那么一瞬间,满眼都是触目惊心地暗红色。岂料才刚闭上眼就有人在外面敲门,我不悦地蹙起眉,只道我不是吩咐过了吗,是谁这么不识趣。正准备轻声呵斥几句就听见门外的影子停顿片刻,以为屋子里的主人默许了他继续说下去,便自顾自地开口。
“公子。。。门外有一位公子说是。。。说是要见您。”唯唯诺诺带着些探索的意味在里头,明显是迫于无奈才来通报的。想来也是怕扰了主人清梦,惹些不必要的麻烦。
“哦?”我沉吟片刻,一心想肯定又是那些平日里聚在一起吟诗作对的好友听说我回来了,特意来拜访,只是,不知道是谁,“他可有说他是谁?”
“没。。。他只说他认识公子,要见您,其它的。。。并不曾作什么交代。。。您看。。。”见主人口气里明显没有追究他的意思,心下也不禁松了口气,开始询问起来。
“要不,奴才去把他撵出去?”没听见屋里出声儿,门外的那人又不安起来,生怕自己惹了主人不快,便急急开口“本来奴才是不让肯让他进来的,哪曾想他就是不走,奴才看他文质彬彬地,不曾想到竟会如此纠缠不休,奴才也没办法。。。就。。。奴才这就去把他轰走,这就去!”惶恐不安地,我推开门时他已经背过身去打算走开。
“慢着!”我忙开口,“随我去看看。”
(二)
你就这样出现在我面前,恍如隔世,恍如一梦。我极度怀疑是阳光下产生的美好的幻觉,不敢去相信。你急急地往前走了几步,定定地盯着我,眼中闪过惊喜、急切还有掩饰不住的,激动。阳光下,你的眼眸如星。那一瞬间,我竟是屏住了呼吸,生怕一点细微的动静便会敲碎这令人心酸的,海市蜃楼。直到,你又走上前对着空气轻轻地呼喊,容若,还有一句淡淡的,好久不见。嘴角是一弯明媚的弧度,阳光下,你笑靥如花。
心底有个声音在回应着那句含糊不清又让人莫名欣慰地“好久不见”,如果没有猜错,那应该是一股浓烈地思念。可是我还是呆呆地,凝望着你。院子里不知道什么时候竟只剩下了我们两个人。微风从不知名的角落掀起,从我们之间掠过,擦过,拂过。你荷风微摆的衣角在我面前若无其事地折起又落下,谁的泪划破阳光消逝在风中,我只记得你脸上温柔的笑容,明晃晃地,令阳光也黯然失色。那一刻,我沉寂的心又起了涟漪,我发誓不让这样的笑容只能回忆中绚烂,我决定不能让自己又一次错过了你,这一回,请原谅我固执地坚持。我要把你留下来,永远,永远,一世相伴。
目光流转间,似乎一切的努力忘记都轰然倒塌,一切地故作冷漠都冰雪消融,余下的只是那个信念,变得愈发地坚定。紧紧握住你双手的勇气,其实并没有那么遥不可及。
后来我想,你是女扮男装的,但是为什么我还是在见到你的那一霎那就认出你来了呢?难道,是你伪装地不到位。可是竟没有一个人怀疑你是一位俊俏的公子哥儿。难道,是因为我日日夜夜在心中对你的临摹已经让你的影子镌刻进了灵魂,无论变成什么样子我都能一眼看透。或许我记住的,不是你如花的容颜和娉婷的身姿,而是一种永远也不会变的独一无二的,感觉。对,那是一种能让人失神到满心溢满温柔的感觉,那是一种能让人激动道惶惶不知所措的感觉。我想,我知道了。这一次,我再也不会选择逃避了。感谢老天给了我机会,我不会再那么轻易地就让它从我手中溜走,再也不会。
可是,一切似乎并不是想象中那么容易。现实之所以残酷,是因为不仅只有他们的爱情。所以,简单的三个字,在一起,仿佛耗尽了二人毕生所有的幸运,可是,随着幸运越来越稀薄,未来的路也会越来越寸步难行的。对的人,对的时间,对的地点,究竟哪里出错?错,错,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