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十宿命的轮回 第三百六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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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麟闻听此言,心中的不安得到落实,猛地起身骑上马匹赶了过去。
景鸿已经派了人去通知欧阳谦和柒休觐,不知他们能不能赶上见南风的最后一面。
欧阳谦和柒休觐在边关也是忙得片刻不停,不仅要指挥作战,抵御外敌,还要帮忙照顾伤兵,到深夜了才回到营帐里。
不过几天时间,在欧阳谦的指挥安排下,局势已经发生了很大的逆转,欧阳谦还在猜着元靖下一个目标是哪儿,他手下可供驱使的活人和尸蛊还有多少。
柒休觐累得连洗漱都不想,就想直接上床睡。欧阳谦搂着她的腰给固定在怀里,用湿毛巾给她擦了脸和手,又褪了鞋子给她擦了脚,才让她进了被窝。
她打着哈欠抱怨:“累死了,快睡吧。”
欧阳谦洗漱好了,也钻进了被窝,手掌摸到她的腰间:“我给你揉一揉。”
揉着揉着,手就挪了位置,柒休觐按住他的手腕,眼睛都要困得睁不开了:“别闹,身上脏,都没洗澡。”
“你不想吗?”
柒休觐有些臊得慌,她口味奇特,本就比别人更重欲。怀孕的时候就总是做春梦,欧阳谦怕伤到宝宝,与她亲近的次数也不算多,每次都只能算是浅尝辄止。后几个月他一直忙碌在外,她更是无从排解,直到生了孩子到现在,算算也有半年了。
“……”柒休觐往下一出溜,嘤咛一声,“我没力气再起来洗澡了。”
“没关系,我帮你……”
半晌,柒休觐擦了把额上的汗,望着乌漆墨黑的屋子,发出了内心的疑问:“不是,你都不会累的吗?为什么跟孩子似的,都有用不完的精力?”
“伺候你,我就不累。”
柒休觐餍足的抖了抖脚:“伺候的很好,就是有点累人。”
“我们走,也没跟团团告个别,他会不会想我们?”
“我才不像你,都不知道想着儿子,我走之前肯定跟他说了呀。我说柒小团,爹娘要一起出去一段日子,你在家好好跟着奶奶,爹娘是要去保家卫国,所以你这阵子就没有奶吃了。虽然你会不习惯,但是爹娘还是要去,因为只有国家安全了,我们才有安稳日子过。”
欧阳谦笑道:“他能听懂吗?”
“貌似是没听懂。”
欧阳谦的手在被窝里抓了一把,揶揄道:“没关系,小团也知道,他的粮食没有浪费。”
“啧,臭不要脸!困死了,睡觉。”
朱麟赶到的时候,没有人拦她,到了大殿之上,几名隐卫和景鸿一起围着他保护,外面还在厮杀。可是她什么都没关注到,她只看到了南风,看到他身上到处都是刀口子,砍了总数不下百刀,舀舀的往外流血,染黑了地面上的红毯。
在她到来之前,南风单膝跪地,双手支撑着剑柄,双眼猩红,虽然嘴边都是血,说出的话语依然毒辣:“想让我哥给你下跪求饶?你他娘的在做梦!你、不、配!元靖,你记住,你这辈子,都是个孬种!从你出生到你死,没人看得起你!”
元靖被他的话气得肌肉抽搐,随后释怀的冷笑,这人练了克制自己的邪功,结果还是不如自己。自己受到损害尚可自行修复,他却成了这半死不活的废人,自己何必在意一个死人的几句挑衅?
“可惜,我怎么死,你亲眼看不到了。”
元靖一刀一刀劈中他的身体,就像是游刃有余的虐杀动物一般,额间的青筋毕露:“会给你兄长一份大礼的,告诉他,是他爹趁他不在,砍死了你,这么多仇恨积压在一起,我等着看他们自相残杀呢。”
南风疼得也暴起青筋,冷笑道:“你不会如愿,他,比你聪明。”他扬手一掌拍到元靖胸前,元靖感到心脏一阵疼痛,一脚将南风踹飞出去几米远。
朱麟跑到他跟前,捧着南风血肉模糊的脸,哭得说不出话来,南风挺着最后一口气,就是为了再看她一眼,朝她笑了笑:“你来了,你穿的,真好看。”
朱麟一直给他擦着流出来的血:“你看我穿的这身婚服多好看,我是为你穿的,我要嫁给你,今日让我们结为夫妇,以后,我就是南风的夫人。”
南风笑着闭上了眼睛:“好,真好……阿与,我,赎罪了……来世,还能再遇见你吗?”
朱麟感受到南风的身体滑落了下去,紧紧的搂住了他坑坑洼洼的身体,哽咽着说道:“能,能的,能的。我明白你,所以我不拦着你。你留给我的钱,我给了受害者家属。你选择为自己的错误承担代价,而我在这世间早已了无牵挂,我唯一的牵挂,就是你,我陪你。”朱麟捡起地上的刀,横穿了脖子,和南风一起倒在了地上。
元靖望着他们两个的尸体,不由得想起自己的妻子,阿明,和……阿瞿,她们也都是愿意为了我做一切的,这样生死不弃的感情,我也有过,我也有的。
如果,我的阿明还在……
如果阿明还在,看到自己现在这样,她会是什么反应?
她,还会爱我吗?
一切都发生的猝不及防,景鸿他们一回头,才发现两人已经双双殒命。
“小少爷——!”景鸿失声嘶吼,“朱麟姑娘——!”
他抬头愤恨的瞪着站在台阶之上的那个始作俑者:“乱臣贼子——!速速伏诛——!”
景鸿拼尽全力要置元靖于死地,元靖情绪不佳的抵抗了几招后,发现身体不太对劲,他想起打开玉玺盒子闻到的那股檀香,心知不好,扬声道:“来人!”
一圈人飞身护在了元靖跟前,隐卫见他们的人越来越多,便建议景鸿先撤,免得弟兄们全死在里面。
景鸿未免他们全军覆没,只得先和他们一起撤离,到外面再想办法。
元靖招来了常绍,常绍见他脸色不好,忙递上了一瓶熏香,放置到他鼻息处让他闻:“主人,您脸色不好,快。”
元靖轻嗅了一会儿,感觉好多了,就推开了他,吩咐道:“把他们的尸体运到城门口,我不信,逼不到欧阳谦过来。”
元靖回了宫,再次摸了摸那个玉玺,却发现手感不太对,他拿起来掂了掂,心中无比的愤慨,自己又被骗了。
他下了天牢,朝着元臻又是一顿狠厉的鞭子,元臻自从吃了解药之后,没有好好调养回来,身体状况都在往下走,当即只能硬生生的受着。瞧见他这气急败坏的模样,他大概能猜到,来人或许不是欧阳谦。
“你不要得意的太早,今天来的,确实不是欧阳谦,是南风,他想冒充欧阳谦来骗我,可惜,他演得太拙劣了。他现在成了一个废人,我怎么可能连他都留不下来呢?想见见他吗?”
元臻断断续续的喘息着,抬头望向他。元靖扬手扔给他一块东西,元臻低头一看,是半块手掌。
他的脑袋”轰”的一声像是什么东西倒塌了一样,元臻哆嗦着说道:“你……你把……”
“这是南风的手,如果你肯把玉玺交给我,我还可以让你见他最后一面。”
元臻看着那断掌上的黑血,整颗心都炸开了一般难过。
“南风……孩子……”
元靖见他呜咽哭了半天,竟还不肯松口,便摇了摇头,叹道:“怪不得你养的几个孩子都离你而去,你竟是这般心狠,都这样了,还不肯松口。是你逼我的,别怪我啊小弟。”
元靖伸手示意,常绍便掰着元臻的嘴,喂进去了一瓶药水,元臻被呛的咳嗽起来,不一会儿就浑身犹如万千只虫子攀爬撕咬。他想大声喊,可发现嗓子根本说不了话,好像被什么堵住,难受的整个人都蜷缩起来,在地上使劲的磨蹭。眼泪鼻涕不受控制的一起往下流,他慢慢爬到元靖的旁边,哀求道:“哥,哥,别这么对我……”
元靖面无表情的看着地面上来回滚动、饱受折磨的人,心念:父皇,母后,你们看到了吗?我是怎么样摧折我的弟弟,这都是你们偏心,所导致的后果。
“你还不肯交玉玺吗?”
“你若能善待元国子民,玉玺给你也无妨,可是你,你视人命如草芥,造了无数杀孽,我……”元臻的脑袋开始往石床上去撞,他从来没有如此狼狈过,他生不如死,咬牙道,“既然你如此恨我,我也认命了,玉玺,我是不会交给你的,你死了这条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