蜜桃 生日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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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地回春,万物复苏。
武汉的天气依旧反复无常,昨天脱了羽绒服今天又得穿上。
正月十五元宵节过完,没几天也该开学了。学校安排十五号返校,高闳逸耐着性子,再加上苏敏娟的软磨硬泡,硬生生捱到十三号他实在受不了了。
思念如同初春抽条的绿苗,抑制不住地疯长。
连夜订了第二天早上的机票,高闳逸决定再在父母面前展现一次叛逆。窝在房间里开了箱子收拾衣物,高闳逸坐在床边儿给陈南溪发消息,告诉他明天就能去找他了。
陈南溪刚洗完澡,肩颈上搭着毛巾在擦头发,便看见了高闳逸的消息。
终于,长达一个多月的想念要画上句点,明天就可以切切实实拥抱到真人,陪在他身边了。
陈南溪满脸笑容,边走去厨房倒水喝,边给高闳逸回消息。
【小甜兔:真的!那我明天去接你。】
【高闳逸:当然是真的,明天陪你过节。】
高闳逸回复得很快,陈南溪陡然才想起来明天就是二月十四日,情人节。
他像是被喂了一颗糖,却是心里甜滋滋的。捏着水杯愣在原地看手机,一边笑一边打字。
从房间出来的吴文岚看见儿子这个状态就觉得奇怪,站在厨房的吧台边对着手机傻乐什么呢?
她轻手轻脚走过去,轻轻敲了敲桌面,开口问他:“南溪,你干嘛呢?”
“没事儿,妈。”陈南溪看了她一眼,又把视线放回手机上,一边打字一边说:“对啦,我明天就回学校了,就不耽误你和爸爸过情人节了。你们要好好的。”
他说着抬头给了他妈一个笑脸。
“不是,”吴文岚一脸不乐意,“你不是后天才返校吗?咱家这么近,你上课那天再去也来得及。”
陈南溪喝了口水对她摇摇头:“还有好多东西要整理。再说,我要避免你俩对我秀恩爱。”他的语气满是抱怨,其实内心咆哮的却是——我要去和我的男朋友过情人节!
“诶……”吴文岚还想说什么。
但是陈南溪放下水杯,凑近说了声“妈,晚安”就走了。
当妈的自然看得出来,陈南溪离开的背影都带着雀跃劲儿。她越发觉得奇怪,暗自思忖着,回了房间看见窝在床上的陈锋,还在头脑风暴。
“你又莫样撒?”陈锋坐直了身子,看着自己的老婆。
吴文岚叹了口气,郑重地回答:“我觉得你儿子可能谈恋爱了。”
“真滴假滴?”但陈锋又话锋一转,“谈恋爱也蛮正常啊。”
“你倒是蛮想得开,”吴文岚揶揄道,“他勒不是刚成年吗。”
陈锋抬手去抱自家老婆,哄道:“他从小就懂事有分寸,你放心撒。”
这话倒是不假,吴文岚半晌点点头。
第二天清早,高闳逸拖着箱子出门的时候家里二老还没起来,他贴心的留了张字条。等他上了飞机,苏敏娟才看到——
“爸妈,我求知若渴,先回学校了。祝我们都情人节快乐。”
她把字条往高承康怀里扔,笑骂道:“这小兔崽子哪里是求知若渴,分明就是求爱若渴,赶着回武汉去过情人节!”
高承康一看就乐了:“我当初追你的时候跟这差不多。他要是大学毕业前给我把儿媳妇带回来,我倒是可以惊讶一下。”
苏敏娟不说话,瞪着他。高承康又笑着说:“这不是正好吗,我们也去过节。”
父子谄媚的样子简直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陈南溪带着行李背着包就直接跑了一趟机场,等他赶到没等多久高闳逸就出来了。他再也忍不住情绪了,不顾自己的行李箱,跑着就一头栽进高闳逸的怀抱,结结实实抱了个满怀。
日思夜想,终于在这一刻变成了温柔拥抱。
两个人也不顾在人潮涌动的机场,抱了好一会儿才难舍难分的撒开一起往学校赶。
其实他们的情人节过得很平常,但是因为是和对方一起过的,所以怎样都意义非凡。
武汉的樱花还没完全开,三月份,高闳逸的生日却要悄悄临近了。
周五陈南溪只下午有一节体育课,吃完早饭,还跟往常一样由高闳逸陪着送几步去图书馆。不一样的是,等高闳逸目送他进去之后,没几分钟,陈南溪自己就背着书包溜了出来。做贼似的四下张望,确定高闳逸走远了,去了东湖边儿,他才赶趟往西门口跑。
出了校门,陈南溪拦了一辆出租车,先去了趟超市,又直奔半山别墅。
腾出手来去开门,陈南溪刚进院子迎面就看到张姨在给花浇水。张姨看见他,放下水壶走近了点儿,眉开眼笑:“哟,南溪怎么这个点儿来了?”
“今天没什么课,来看看爷爷奶奶。”陈南溪冲她笑,“张姨,爷爷奶奶呢?”
“老爷子一大早出门了,说是要去益安堂看看。老夫人现在估计正在写字呢。”张姨回答他。
“好,那我自己过去了,您先忙着。”
陈南溪提溜着准备的礼物,走过前庭,绕到后院书房,敲了敲门。
“请进。”里面传出来温柔有力的回答,奶奶中气十足。
轻手轻脚进去,陈南溪看见书桌上纸墨笔砚摆开来,奶奶提着笔,低头沉浸在书法里。
他也就不说话,把东西轻轻搁在不远处的桌子上,站得不远不近安安静静地看。
半晌,奶奶握着毛笔挥舞下最后一笔,潇洒自如,搁笔抬头。
脸上的笑容怎么也藏不住,一脸惊喜:“溪溪,怎么这会儿想着过来了?”
陈南溪看见她朝自己伸手,赶忙走过去扶着奶奶从书桌边走出来在椅子上坐下。他一脸乖巧:“就是想爷爷奶奶了,顺便问问爷爷一些事儿。”
“好好好,你又给我带了什么啦?”奶奶握着他的手,像期待礼物的小孩儿。
“没来得及准备什么,给您买了玫瑰酥饼,给爷爷买了桂花酿,他爱喝这个。”
陈南溪边回答,边侧身去把玫瑰酥饼拿出来递给奶奶吃。奶奶接过来笑容更甚,直道“好”,又说老头子一会儿就该回来了。
陈南溪陪着奶奶坐着聊天吃点心,临近中午陈爷爷才巡完益安堂回来。
见着陈南溪又是问家里近况又是问学业,七七八八也聊了许多。
陈南溪惦念着来的目的,找了个时机直接开口问:“爷爷,您有没有秘方能够润喉清音,保护嗓子的?”
他们家祖上行医,小有名气。益安堂就是家族产业,陈爷爷尽得真传。奈何陈南溪他爹对此丝毫不感兴趣,一门心思扑在商业上,倒是做的生意有些和药材相关,也算是帮衬着益安堂。如今益安堂传到他大伯父陈钦手上,只是老爷子放不下操心,一得空还是往益安堂跑。
陈南溪小时候被爷爷带着认中草药,倒是识得一些。但也和他爹一个德性,完全对此不感兴趣,后来也就放弃了。
如今高闳逸的生日快到了,他思来想去,最想送的就是一副秘方,一副能够保护他嗓子的秘方。高闳逸他学这个专业,以后工作,都免不了要说很多话,嗓子对他来说太重要了。
他想给他保护,任何形式上的。
所以陈南溪特意来求教亲爱的爷爷。
陈爷爷脸色一变:“怎么了?嗓子不舒服?我打电话让你大伯拿副药过来。”
“没有没有,”陈南溪朝他笑,走上前去蹲在老人身边,握住他的手,“我就是想来请教您一下润喉护嗓的方子。”
他想了想,又诚恳地说:“爷爷,我今天来向您求这方子,是为了一个很重要的人。我想学会了,能够护着他的嗓子,能够帮到他……”
爷爷抬起一只手,轻轻拍了拍陈南溪的手背,一脸慈爱,他说:“好孩子,爷爷知道了。”
“谢谢爷爷!”陈南溪道得郑重。
祖孙二人就一同起身,陈南溪搀着爷爷,往藏书室那边儿走。
书海里,医术药方都归在一块儿,爷爷告诉陈南溪是哪几本有用,让他去取来,自己坐在前头的案牍边提笔写字。
等陈南溪按照他说的都找回来了,他把纸张调转了个方向,对着陈南溪:“书里那些都是祖宗留下的,大多是食疗的法子。我给你写的这一副是制糖的方子,我的秘方。”
陈南溪拿起来看,眼睛亮晶晶,对着他爷爷谢了又谢。
爷爷笑着摇摇头:“行了,你在这看着,我去跟你奶奶看看午饭。中午留在这里吃饭。”
“好,麻烦您了。”陈南溪的目光流转在药方上,笑眼盈盈。
仔仔细细收好了爷爷写的方子,陈南溪又坐着一本本翻书抄写,忙得不亦乐乎。
正仔细抄着,手机突然响了,他没多想就用耳朵和肩头卡着手机接通了。
“小溪你去哪了?我准备接你吃午饭……”电话那头传来高闳逸的声音,语气有那么一点委屈。
陈南溪听得写字的手顿住了,连忙重新拿起手机:“抱歉阿逸,我现在在外面有些事情,中午要留在爷爷奶奶这边,不能和你一起吃饭了。”
“是家里出了什么事儿吗?”高闳逸急了。
“不是的,你别担心。”陈南溪看着书上的字,轻声宽慰他。
高闳逸闷着声音说好,又说:“有什么事一定要和我说。中午记得好好吃饭,回来了我去接你。”
两人没聊几句挂了电话,陈南溪对着书又琢磨了半晌,抄抄写写一直到吃午饭。
下午回学校,高闳逸来接他,两人回宿舍的路上陈南溪又主动说:“一会儿我上完课得回家一趟,周末可能不能陪你了。”
下周就是高闳逸生日了,陈南溪想用爷爷制糖的方子给高闳逸做润喉糖。他得回去实验制作,赶在生日之前全都准备好。
本来陈南溪和高闳逸约好了,隔一周回一趟家。两个人粘糊着谈恋爱也不算太久,时时刻刻都想待在一块儿,但高闳逸也不能全然把人圈在身边,虽然他真的很想。好在陈南溪也私心,基本上周五下午回家,周六中午就回来了。
可是陈南溪上周已经回家了,这周本来应该留下来陪他的。
高闳逸目光明暗,半晌才开口:“周六周日都呆在家吗?”
听出来他语气里的不开心,陈南溪主动去勾高闳逸的手指,哄他:“有事情要处理,等这周忙完,保证好好陪你。”
高闳逸不说话,闷着头由他勾着手往前走。陈南溪见状,两只手一起去拉他的手,顺带着小幅度地摇晃,使出浑身解数撒娇:“好不好嘛,闳逸哥哥……”
声音软得不行,一声“哥哥”叫得高闳逸缴械投降。他轻轻叹了口气,伸手去牵陈南溪,认栽道:“好。”
下午陈南溪上完课就跑路了,按照爷爷的方子去益安堂精心挑选了配料,又去买工具模具什么的,回到家都过了饭点。
这个星期回来的出乎意料,吴文岚也没给他留饭,做了面条见他火急火燎的吃完又自己奔向了厨房。
不知道他在折腾什么。
当天晚上,陈南溪第一次亲手做糖,沉心静气在厨房待到十二点多钟,好容易先做了几颗样品等着明天脱模。脱了手套累得都不想收拾,陈南溪给高闳逸发了“晚安”就回房睡觉了。
周六一大早,陈南溪起床第一件事就是去查看他做的糖。亮晶晶琥珀色的润喉糖脱模滚落在案板上,看成品的样子陈南溪倒是非常满意。等他往嘴里塞一颗想先尝一尝,下一秒就吐了出来。
怎么这么苦?那还能叫糖吗?
他微微蹙眉,对着爷爷给的方子一遍遍检查,半天发现不了自己的问题。
思来想去,他带着样品和材料,又跑了一趟半山别墅。
这头陈南溪学做润喉糖忙得不问闲事,那边高闳逸感觉倍受冷落。给陈南溪发消息收到回复变得越来越慢,半天不知道他在干什么。高闳逸觉得事情很不对劲,真不知道小兔崽子最近又怎么了。
陈南溪现下当然没空管他的男朋友是不是又胡思乱想了,他跟着爷爷一点点学用料,学技巧,该用哪种食材,什么时候放,什么顺序,怎么搅拌,哪一样都是学问。
就这么学着,忙着,直到周日下午,陈南溪才自己亲手做出来得到爷爷认可的样品糖。他倒是丝毫不觉得累,满心觉得高兴。
就是时间紧张了点儿,紧赶慢赶还得抽空从学校往家跑。被高闳逸逮着问他到底在干什么,陈南溪就打马虎眼,说上次的事情在收尾,很快就弄完了。
终于在星期三,高闳逸生日的前一天,陈南溪做完了第一批的润喉糖。除了外包装的盒子,糖纸都是陈南溪一颗一颗给穿上的。
三月十六日,星期四。
从早起开始高闳逸就忙着回手机上的消息,陆陆续续的生日祝福就没停过。他本以为自己亲耳听见的第一句“生日快乐”会来自陈南溪。结果左等右等,陈南溪跟在自己身边,每回有人祝自己生日快乐,他就一个劲儿冲自己笑。倒也是没有开口给他祝福的意思。
笑笑笑,小白眼儿狼。高闳逸他心里骂他,面上却端着沉着气。
晚上吃饭给高闳逸庆祝生日,陈南溪特意和丁一商量了一下,订了一家粤菜馆,按照高闳逸的口味点的菜。
请的都是熟识的朋友,大家又聚在一块,气氛轻松欢乐。
大家仗着明天都没什么课,开了各种酒水都来敬高闳逸一杯。不论来喝什么,陈南溪都只给高闳逸递鸡尾酒,还在旁边陪着,生怕他喝醉了。
吃完饭丁一又招呼大家去唱歌,KTV包圆,说要嗨唱到天亮,楼上有包房今晚就宿在外头。
大家都来劲了,纷纷跟着他闹。
昏暗的包间里,陈南溪和高闳逸窝在沙发里,听着一个个要给高闳逸献唱一曲。陈南溪只是笑,附在高闳逸耳边说:“我去一下卫生间,一会儿回来。”
高闳逸起身想和他一块儿去,被陈南溪按回了沙发上。
等陈南溪出去没一会儿,整个包间像停电了一般突然漆黑一片,大家都安静下来。
下一秒,门被推开,高闳逸看见陈南溪推着蛋糕走了进来。
蛋糕上燃着蜡烛,橘黄色的光源照在陈南溪的脸上,映着他明亮的眸子,温柔又好看。
他听见陈南溪唱着“生日快乐”,周围的人都拍手打着节拍,然后跟着一起唱。
人定,灯亮,高闳逸朝陈南溪身边走过去,指尖擦过一点奶油,背在身后。
“谢谢。”他对陈南溪说,然后飞速将奶油点在他的鼻尖上。
陈南溪舔了舔牙尖:“许愿吧。”
“我希望学有所成,爱有所得。和陈南溪好好在一起。”
他望着陈南溪的眼眸想完这愿望,吹了蜡烛。
蛋糕没吃几口一帮人又闹了起来,抹奶油跟打仗似的。一个二个脸上分分挂彩,又就着闹劲儿喝了起来。
临近十一点,高闳逸歪头倒在了陈南溪肩上,嘴上喃喃:“小溪,我喝多了……”
确实喝了太多了,陈南溪怕他难受,轻声问他:“我带你上去休息吧,好不好?”
高闳逸直点头。
陈南溪拎着包,问前台领了房卡带着高闳逸上了楼。
门刚关上,房卡还没插上,房间里一片漆黑。高闳逸顺势就把陈南溪搂在怀里,额头抵着他的额头。
“怎么啦?不舒服吗?”陈南溪伸手去抚他的背。
高闳逸咽了口口水,摇了摇头。
他说:“去洗澡吧。”
黑暗里,陈南溪听见了高闳逸的心跳声,或许是自己的。
他点点头。
套间里有两间浴室,两人各进了一间。都在浴室里磨磨蹭蹭半天,两个人才一身潮气地走出来。
洗澡的时候不小心把裤子淋湿了,陈南溪没办法,套上他的衬衣就出来了。
高闳逸赤着上身拧了瓶矿泉水在喝,身上还留着水珠。看见陈南溪从浴室里出来,身上穿着来时的白色衬衫,领口的扣子打开着,露出左边直挺明显的锁骨。房间里的灯光照在他白净的皮肤上,映射出来的是从未见过的满园春色。
这俩人一个没穿上衣,一个没穿裤子。
高闳逸把景色全都掠在眼睛里,陈南溪没穿裤子,一双腿又长又直。他在往自己这边走,不知道是害羞还是怎的,步子很小,但是衬衫下摆撞蹭着他的大腿边,一下一下全都撞进了高闳逸心里。
他放下手中的水,妈的,简直越喝越口干舌燥。
“我的……我的裤子湿了。”陈南溪难为情地开口解释。
高闳逸盯着他,点了点头。他上前去拉他的手,把他牵到自己跟前,噙着坏笑问他:“宝贝儿,你这几天这么忙,也不陪我,我过生日连礼物都不送,怎么伤人的本事长得这么快啊?”
其实他不介意陈南溪忙,生日礼物也收到很多,他根本不是很在意陈南溪送不送他一个礼物,反正整个人都是他的了。可是他就是存着坏心思,想要无理取闹一下。
陈南溪连忙抬头对上他的眼睛,解释到:“我这么忙还不是为了给你准备生日礼物。”
说完小跑着去拿自己的包。高闳逸饶有兴致地看他从包里拿出来一个漂亮的盒子,陈南溪把盒子递给他,得意地说:“快打开看看。”
高闳逸接过来打开盖子,发现里面躺着一颗颗包装亮晶晶的东西,他笑着问:“是糖果吗?”
“是我亲手做的润喉糖。陈氏独家秘方,保证把你的嗓子保护得好好的。”陈南溪跟邀功似的,还骄傲地扬了扬下巴。
高闳逸突然觉得手心发烫,这份礼物放在他手上却沉甸甸的。
他知道陈南溪家里有做中医相关的行业,但他没想到,陈南溪会给他亲手做润喉糖。
这份心意,这份爱意,让他结结实实感受到了,满心满意都是欢喜。
陈南溪剥了一颗放在高闳逸唇边,高闳逸顺势咬进嘴里,释放出来的滋味,比他吃过的任何润喉糖都要好上千万倍。
他去抱陈南溪,感动幻化成一句:“谢谢你小溪,糖很好,我很喜欢。谢谢你送给我这么棒的生日礼物。”
两个人颈侧相交,又换做额头抵着额头。
陈南溪眼眸微动,他说:“还有个更棒的礼物。”他凑上前去吻了吻高弘逸的唇:“送我。”
高闳逸听得浑身气血翻涌,他压着情绪问他:“只有一个吻吗?”
说完不等陈南溪回答,就气势汹汹地吻了回去。
-
……
等到真正结束的时候,陈南溪已经说不出什么话了,累意和困倦压着他,让他浑身都软塌塌的。
高闳逸抱着他去浴室进行了简单的清洗,顺带着检查了一下他有没有受伤。等再抱回来两个人跌进床里,陈南溪勉强睁开眼睛。
他看见了月光照耀下高闳逸的半张脸,二十岁了,看样子比他要成熟稳重得多。他费劲的往高闳逸那边靠了靠。
高闳逸一直观察着陈南溪的状况,怕他有什么事。看见他往自己这边挨得更近,蹭着嘴唇吻了吻他。
他听见陈南溪说:“生日快乐。”
高闳逸笑了,看见陈南溪闭上了眼睛,抬手摸了摸他的脸,而后亲了亲他的眼睛,他说:“我爱你。”
陈南溪听见了,可他太累了,张着嘴小声说了一句:“我也爱你。”
高闳逸噙着笑,看他彻底睡踏实了,抱着他的手不自觉紧了紧,闭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