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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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的冬天也是温暖的。阳光明媚,碧空如洗。人们三三两两走上街头,享受着冬日里的灿烂阳光,大街上是一如往常的热闹。连偏僻的真勇道馆,今天也是不见了往日的冷清。有人穿着笔挺西装端坐在一边静静地喝茶,有人穿着道服,跪坐在道场里,看着别人在场中比划。
上衫颖牵着妈妈的手,好奇地东张西望,今天好多人啊!他们也是来给哥哥加油的吗?妈妈说今天是哥哥很重要的日子,连爸爸也来了呢!可是,哥哥在哪儿呀?找了很久也没见到哥哥,于是,她拉拉妈妈的手,仰着小脸问:
“妈妈,哥哥在哪里呀?”
“哥哥现在在禅室,可是,他要准备很重要的东西,小颖不能去打扰哥哥哟!”
“哦”。乖巧的点点头,忽然,眼前一亮,大步跑过去:
“手冢哥哥!”
不远处的手冢国光一顿,停下脚步回过头,看着跑过来的小家伙,顺手牵起她抓着自己袖子的手,
“啊!小颖也来了。”
“嗯!要给哥哥加油!今天是哥哥授刀哟!”
声音里满是骄傲和崇拜,
“是这样啊!”带着她慢慢向上杉惠走去,
“呐!手冢哥哥,什么是授刀?”妈妈说的她都听不懂!
呃?手冢国光想了想,说:
“授刀就是上次你和哥哥在神奈川看到的看到的事情。”
“打架吗?”她只记得那天哥哥和一个人打来打去,然后就赢了。
“不是打架哟,小颖,”上衫惠笑着摸摸女儿的头,“这位是······”
手冢国光弯下腰,“夫人,日安,我是手冢国光,上衫的同学。”
上衫惠温柔的笑笑,真是漂亮的孩子,就是看上去太严肃了点,
“小野在学校承蒙照顾了。”
“不,是我受他照顾了。”联合会确实帮了他不少忙。
“妈妈,我可以跟手冢哥哥一起等哥哥吗?”
上衫惠看看女儿,又看看手冢,手冢国光神色如常,朝她轻轻点了点头。
“那就麻烦手冢君了。”
“啊。”
一离开妈妈的视线,上衫颖就拉着他,往后院走去,力气大得像头小犊子。
“手冢哥哥,我们去看看哥哥吧!”
手冢国光一顿,现在他应该在禅室静思,不能去打扰吧!
“不要去······”
上衫颖回过头,食指放在嘴唇上,
“嘘!妈妈说不能打搅哥哥哟!”
那你还要去?手冢国光黑线!正想拉住她,上衫颖却放开了他的手,几步跑到一座院子里,蹑手蹑脚地往里面看。
上衫天野跪坐在禅室里,倾听着风掠过枝头,落叶坠落时发出的簌簌的声音,思绪放空,融入到周围的一草一木里,心下一片澄明。安静的禅室里,暖暖的阳光照在棕褐色的木地板上,铺满一地的金黄,也给他披上一身亮色,墨黑的发丝,纯白的道服,铺泻的金色阳光,相互交织渲染,变成上好的水墨画。
他就静静地坐在禅室中央,略显瘦弱的身躯挺直得如同一杆标枪,随时都能爆发出强大的力量,又像是休憩中的雄狮,藏起所有的锐利和霸气,尽管看上去温和,但却绝对的不容侵犯。
静静地看了一会儿,手冢国光抱起上衫颖,又悄无声息的顺着原路走了回去。刚刚的景象,就跟之前的数次一样,变成一张剪影,慢慢的沉淀在他脑海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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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源流第五十六代宗主为其第三个弟子授刀的仪式开始。我,新阴流第五十六代宗主,真田正雄,在此见证。”
真勇仁信神色肃穆,严肃的看着跪在眼前的小徒弟:
“上衫,你的刀因何而挥?”
“吾刃,心刃耳!心之所向,刀之所往。”
“很好,希望你能谨记今天的话。”
“嗨!”
真勇仁信郑重地把刀交给他,“为其赐名吧!”
上衫天野双手虔诚地接过刀,抚上暗如子夜的剑鞘,
“天用!”天生我才必有用。
授刀仪式算是结束了。上衫天野走到家人身边,
“小野,妈妈好高兴。”上衫惠揉着儿子的头,“不愧是我上衫惠的儿子!”
上衫爸爸也一脸骄傲,欣慰的看着儿子,“小野,要继续努力啊!”
“是,爸爸!”
“哥哥哥哥,给我看看刀嘛!”上衫颖围着哥哥打转。
上衫天野无奈地看她一眼,
“一把刀而已,没什么好看的啊!”
这么危险的东西,当然要让她离得越远越好!
“看嘛看嘛!哥哥~~”小家伙可不会善罢甘休,她很好奇嘛。
拗不过妹妹的上衫天野只得带着她走到一个僻静的角落,在一块大石头前站定,这才刷的一声抽出长剑,又瞬时眯起了眼:平滑的剑身反射出一层薄薄的光圈,竟像波纹一样层层荡开,又如流水一般在剑上浮动,正所谓:其华如芙蓉始出,其纹如列星之行,其光如水溢于塘!真真一把好剑!
信手挽出个剑花,轻轻地刷过眼前的石头,手一转,就收剑入鞘。坚硬的石块缓缓的滑落下来,掉在地上“砰”的一声响,上衫颖张大嘴,好厉害!
“小颖啊!你说,这把剑要是不小心划了你一下,会怎么样?”要先断了她对这把剑的好奇呢,
“会断的!”上衫颖马上护住自己的小手,紧张地看着哥哥。
“那下次,还要不要碰呢!”
飞快地摇摇头,又闷闷地嘟起嘴,还以为是好玩的东西呢!
“呵呵,下次哥哥给你买娃娃。”小家伙这才笑开了脸。
“嗯!我要白雪公主!”
“呵呵~好!”
“天野哥,师叔请你过去!”
真田玄一郎站在不远处静静地看着他们,刚刚的那样的石块,用真剑他也能切得开,只是,不可能像他那么轻松。天野哥这个人,似乎把那种漫不经心的从容自如刻在了骨头上,无论做什么都像是随性而至,任性而为,偏偏又艺术一般完美。
“嗯,知道了。小颖,去妈妈那里!”
“好的!哥哥再见,玄一郎哥哥再见!”
“嗯,再见!”
上衫天野看到妹妹跑回妈妈身边,这才跟真田玄一郎一起往和室走,
“天野哥,上次,你还欠我一场比试!”
“是啊!”转过头来朝真田弦一郎一挑眉,怎么,今天要比吗?
真田平静地点点头,“就在今天吧!”
还是很想知道,跟你,究竟差了多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