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袍人视线在炎枳身上停留了太久，她虽然不会不自在，但却有些不喜。
    “有事？”
    空灵若幽兰般的声音，唤回了灰袍人的神志，他有些狼狈地低下头，声音轻柔而又恭敬：“某实在是走投无路，才冒昧打扰两位大人，还望两位大人勿怪。”
    “二级玄士被一群玄者追得这么狼狈，你这么多年修行都是白费了。”炎枳打量了灰袍人一眼，淡然道。
    她说话之时，情绪基本没有起伏，不带任何训诫之意，但是听在灰袍人耳中，确实另一番滋味。
    灰色帽兜之下的妩媚脸庞青红交加，灰袍人声音带上了一丝难堪，道：“此事，是某……”
    “你不必和我解释。”炎枳平静打断灰袍人的话语，没有注意到这人的失落，目光向着此人来处望去，空无一物的眼神，多了几分属于人间的温柔。
    本就姣好的面容，在她目光映衬下，更加熠熠生辉。
    让灰袍人有些晃神。
    “好看吗？”宛若魔鬼般的低声在他耳边响起，灰袍人下意识想要点头，但鼻尖突然萦绕的血腥气息，令他心中泛起一股浓浓的危机感。
    硬生生僵住想要动作的脖子，灰袍人脑袋一格一格地回转，一入眼便是一张笑得灿烂的圆润脸颊。
    极端危机之感从心底涌出，灰袍人并未接下这句话，而是僵硬着身体转过来，对着楚橘抱拳，道：“多谢大人出手相助。”
    楚橘用和善至极的视线，盯着灰袍人看了许久，知道对方后背衣襟被冷汗浸湿，她才总算是满意收起身上极致的压迫力。
    “被一群连玄士都不是的家伙，逼成丧家之犬，你这些年活到狗肚子里面去了？”
    这话的意思，和炎枳之前说的差不多，但比起炎枳的含蓄，楚橘简直像是拿着尖刀直接刺进灰袍人的心脏，还顺便转了几圈。
    怎一个扎心了得。
    灰袍人很想反驳，但这次会被算计，确确实实是他自己的问题，心境动荡，却也只能沉默不语。
    见到他低着头不说话，楚橘心情稍微舒坦了一米米，抬手一个除尘决，将身上的血污和灰尘除去，身形一动便出现在白糖身旁。
    手掌按在白糖脖颈之上，推着它向另一个方位走。
    白糖随着楚橘的动作转动身体，缓慢无比的动作，明显是在试探炎枳的反应。
    炎枳一直没有阻止，它也就没有反抗。
    换了个方向，楚橘和炎枳刚准备离开，身后就传来一阵细碎脚步声。
    “这是四海家族的顶级客人凭证，拿着这个凭证，只要是四海家族的产业，都可以受到最高等的待遇。”
    灰袍人疾步拦在楚橘面前，拿出两块黑色的令牌递了过去，道：“还请两位恩人收下。”
    “这两个死物能够比得上你的一条命？”
    楚橘并未接过灰袍人手中的令牌，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各种意味不言而喻。
    “比不得。”灰袍人沉声道。
    命和死物到底那个重要，他很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