钥匙的转动声在寂静的楼道里格外清晰。徐森推开门时，暖黄的灯光顺着门缝淌出来，在冰冷的楼道里铺成一小片温柔的光。
    房内白尤肖靠在沙发睡着了，身上盖着一件蓝色外套，手边还放着个没盖严的保温碗。
    徐森放轻脚步走过去，轻轻放下公文包，外套滑落的瞬间，闻到了淡淡的番茄香。保温碗里是温着的面条，汤底还泛着热气，番茄丁沉在碗底，卧着的荷包蛋边缘煎得金黄。
    白尤肖被他的动作弄醒，揉着眼睛坐起来，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回来了。”
    他伸手去摸保温碗，“还热呢，我去给你盛出来。”
    徐森拉住他的手腕，掌心裹着他的手往自己怀里带，白尤肖的指尖有点凉，大概是等太久，在沙发上蜷得久了。
    “不用，这样就好。”徐森拿起勺子，舀了一勺汤送进嘴里，番茄的酸甜混着蛋香漫开，烫得舌尖发麻，心里却软得一塌糊涂。
    白尤肖拉他：“你坐下吃。“
    徐森脱下西装外套落座，白尤肖忽然想起傍晚他在微信里说“项目出了点问题，可能要通宵”，他还是炖了汤，算着时间温在锅里，不知不觉就在沙发上等着睡着了。
    ……
    “以后不用等我。”徐森说道，很快把最后一口汤喝完，碗底还留着白尤肖特意加的火腿丁，“这么晚了，该早点睡。”
    白尤肖抬头看他，灯光落在徐森眼下的青黑上，伸手替他按了按眉心：“等你回来我才睡得着，更何况今天元旦。”
    窗外的月光透过落地窗照进来，落在空了的保温碗上，映出一点细碎的光。徐森笑了笑，低头在白尤肖额头轻轻碰了一下，带着汤的热气，和他身上熟悉的皂角香，两人对视间，耳根的热度升了起来，白尤肖连忙别过脸，随手在茶几拿起一个橘子：“今天我妈来电话了。“
    徐森嗯了一声：“怎么说？“
    白尤肖正剥着橘子：“她告诉我她上午去超市，看见隔壁张阿姨带着她孙子买糖画，那小孩非要个孙悟空，摊主手一抖，猴尾巴画成了猪尾巴，俩人吵了半天。”
    徐森闻言笑出声，配合他：“后来呢？”
    白尤肖剥开橘子：“后来人家孙子哭个没完，我妈就上去说和，结果劝好了人，钱也一起付了。”
    白尤肖吃着橘子，顺手喂给徐森：“我妈就爱多管闲事。“
    “你还记得高二那年元旦吗？我俩去市里挤公交，你把围巾分我一半，结果下车的时候缠在一起，差点摔成狗吃屎。”他又捡了颗奶糖剥开，递到徐森嘴边，自己则含着颗话梅，酸得眯起眼，“我到现在还记得当时的场景。”
    徐森咬过奶糖，舌尖的甜漫开来，他伸手揉了揉白尤肖的头发，指腹蹭过他耳尖，“昨天去给车加油，碰见林七尾了。”
    “然后呢？”白尤肖往他身边凑了凑，肩膀抵着他的胳膊，“她现在在哪里工作？留联系方式了吗？”
    没等徐森说话，白尤肖顿了顿，忽然想起什么，“对了，下周我妈生日，你说送个按摩仪怎么样？她总说腰不舒服。”
    徐森点头：“改天我们去电器城看看。”
    白尤肖这就忘了刚才的问题，拿起一颗草莓干喂到嘴边，“你上次说想吃古街街尾那家的糖炒栗子，等明天不忙了，我们早点去，听说每天排队要排半小时，我也没吃过，高低得尝尝。”
    徐森静静看着他，暖光落在他的睫毛上，像落了层金粉，“新年快乐白尤肖。”
    他随后从口袋里摸出个小盒子，塞到白尤肖手里，“打开看看。”
    白尤肖打开盒子，里面是一块机械手表，秒针走动时，会发出轻微的“咔哒”声，在安静的夜里格外清晰。时针和分针是哑光的银，指向十二点时，恰好与表盘边缘的细小刻度对齐，像两只沉默的手，轻轻托着流转的时间。
    白尤肖刚想说话，窗外忽然炸开几簇烟花，五颜六色的光映在他眼里，像落了漫天星辰。白尤肖趁机在徐森嘴唇印下一个轻吻，带着话梅的酸和奶糖的甜，“新年快乐。”
    徐森愣住的瞬间，白尤肖已经退开，呼吸有点喘，眼睛亮得吓人。
    白尤肖有点别扭地别过头，“不喜欢吗？”
    徐森忽然笑了，伸手把他拉回来，低头吻了下去。
    他抵着白尤肖的额头，唇间慢慢分开，声音无比的温柔，“早该这样了。”
    ……

    作者闲话：

    小情侣唠唠家常，白尤肖话很多，而且转移话题飞快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