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师父
    胡来生出几分他是个坏事做尽，挟持弱小，逼迫好人的神经病的错觉。他明明只是来认亲的。怎么事情发展成这样了？这几个人是电视剧，电影看多了吗？等到事情解决完了。他一定提议师父。山上少放点脑残电视剧。这都教成什么了。
    “你们师徒能安静安静吗？能听我说两句吗？你们有完没完？演电影呢？戏精上身啊。”
    胡来吼完。院子里格外安静。胡鑫挥挥手，示意你有人质，你说。随便说。
    “我是回来认亲的，你不认我就不认我。还想将我丢百鬼哭。一看就不是好地方。你们平时都这么干的吗？还是就欺负我一个？”
    胡来带着哭腔带着委屈。他招谁惹谁了。来认亲。被师兄抓住连个解释的机会都不给。喊打喊杀的。嗓门大有理啊。
    “那个……”胡鑫刚要解释。
    “你闭嘴。庞清你说。你们山上对待认亲的，发现是假的都丢百鬼哭？别撒谎啊。你徒弟在我手里。”
    胡来打断胡鑫，示意老实不会撒谎的庞清回答。
    “一般都是撵下山去。师父应该有自己的考量。你身体不是其他人的吗。我们不能不管。”庞清说这话的时候多少还是有些心虚。之前有好多冒充他师叔的，都是教训一顿，撵出去了。他也不知道这次为什么对胡来特殊。非要将他送进百鬼哭。
    “你看看。你徒弟都说了。你就是滥用私权。老顽固。……”
    “不是，你强占了别人的身体。我也是替苦主着想。”
    胡鑫还想挣扎一下。他也不知道当时为什么会下这个决定。既然话都说了，现在还是要垂死挣扎一下。
    “何鸾不说了，他不知道怎么死的。我不是抢占。你怎么不信。”
    “魂魄记忆缺失你说什么都行了。就是巧言令色。”
    “屁。你个脏心烂肺的王八。就是个**人****色**枉法*****……”
    胡来气的要死，大骂他师兄。这可是家传就学。从小就听师父骂他们的，他早就会了。但自诩文明人。骂的太脏不符合高人形象。所以几乎从不骂。今天打打不过。说说不听。胡来终于没有忍住大声骂出来。周围的道士惊讶的张大了嘴。这是什么情况怎么一言不合骂上了。
    “这……”
    胡鑫听着好熟悉。这不是他师父以前经常骂他们的吗？这小子怎么也会。
    “诶呦。好久没有听到了。痛快啊。”
    一个白须白眉的干瘦老道士。披着一件道袍，拖沓着一双千层底。从人中群慢慢走出来。
    “师父！”胡来。
    “师父。您怎么来了。”
    胡鑫见师父走过来。恭敬的行礼。
    胡沁迈着四方步走到中间。看着胡来。
    “小友何人？这句师父我可是当不起的。”
    胡来放开庞霖。终于能再见到师父了。双膝跪地。嘭嘭磕了三个响头。抬起头的时候眼泪已经模糊了双眼。哽咽哭到。
    “师父。您身体还硬朗？这些年过的可好？”
    “你是？”
    “胡来。我是胡来。师父。”胡来用袖子擦掉眼泪。“我回来看您了。”
    “你真是胡来？”
    胡沁声音颤抖。有些不相信眼前貌美的少年是他五大憨粗的小徒弟。
    “是。师父。”胡来跪在地上点头。
    胡鑫伸手拦住要上前拉起胡来的师父。
    “师父，此人奸猾。不一定是小师弟的。小心遭到暗算。”
    胡沁扒拉开大徒弟的手。这个大徒弟孝顺，功法也不错。打理俗务也挺有手段。唯一不好的就是眼神不好，还小心谨慎过头，最近几年还添了脑补和固执己见的毛病。就冲眼前的小孩骂出他当年的国骂。这小孩和他们师徒就有渊源。那些可是年轻的时候骂他几个徒弟用的。在外面从来都是世外高人，从来不在外人面前展现这个技能。后来年纪大了修身养性。徒弟也不骂了。知道这些国骂内容的人可是太少了。
    “都散了吧。早课做了吗？赶紧去做。”
    胡沁挥手赶走一众看热闹的众人。回头跟胡鑫说，
    “带上你徒弟我们去屋里说。”转头对胡来说。“你先起来。我们去屋里说。”
    “是。”众人应是。
    庞霖已经带着人将被雷劈的胡潇潇抬走了。刚刚师父已经检查过了。只是皮外伤。包扎一下就好了。养好伤完了。还是一条好汉。
    回到胡鑫的房间。庞清体贴的关上门。站在门口守着。屋里就剩下胡沁，胡来，胡鑫，师徒三人。
    “你说你是胡来有什么证据？”
    “我耍一套咱们的剑法。”
    “这个我们山上的弟子都会。之前胡鑫还在网上搞过直播。这个不算严谨。”
    现在是网络时代。他们也不能跟不上时代。胡鑫曾经让庞霖注册过一个直播账号。专门拍些平时练武的视频，听说点击量还不错呢。
    胡来没想到他们山上都这么潮了。
    “我会画紫雷符。”
    “别了。我这房子现在可是国家非遗产。你劈了。我还得去蹲局子。”
    “呃……”胡来回想着能算的上证据的。看来只能报家底了。
    “我知道师父你藏了一坛好酒在龙虎山正门石碑下。后来二师兄带着我将酒挖出来喝了。灌了一坛子醋进去。”
    “怪不得我藏得好酒会变成醋。”
    胡沁前些年去挖出来想和他们那群老东西喝一杯。挖出一坛子醋差点没气死。原来是这两个货干的。
    “我知道大师兄喜欢人家山脚下，做豆腐的姑娘。为了娶她，将师父藏在床底下的金条融了，做了金钗送给那个姑娘了。”
    “怪不得我金子少了一块。原来是你这个家贼。你个败家子。”
    胡沁老当益壮，举起一边的桃木剑，当棍子抽大徒弟。最可气这大徒弟最后也没将人姑娘娶回来。还是娶了老谢家的小母老虎。
    胡鑫被抽只能忍着。不敢跑。师父年纪大了。万一跑起来磕到碰到。就是他欺师灭祖了。
    “师父。你轻点。后来我不是给你还回去了吗？”
    “还敢说。你个败家子。那可是老子的棺材本。”
    胡沁老当益壮。一把桃木剑舞的虎虎生威的。抽的胡鑫直咧嘴。
    “师父，你那时候才30多岁攒什么棺材本。”
    “屁话，我不想这你们这四个穷小子。万一老子死了，好给你们留点家底。你这败家子，欺瞒我这么多年。”转头对胡来说。“还有什么继续说。”
    胡来这哪里看不出来，老头早就看出自己的身份。有如此好报仇的机会他怎么会放过。
    “大师兄，还拿你画的灵符去卖给别人。挣钱喝酒了。……”
    胡来每说出一件事情。胡鑫就挨一下。抽的胳膊都肿了。
    “别说了。别说了。我信你是小师弟还不行吗？师父我错了。”
    胡鑫跪在师父面前认错。知道师父这顿打一是给小师弟出气。二是警告自己最近处事有失分寸。
    “这些年打得少。看看你现在的德行。”
    胡沁还是心疼这个孝顺的大徒弟的。见他讨饶，就放下了桃木剑。伸手拉小徒弟。将人抱紧。
    “小来。我的小来终于回来了。师父想你了。”
    “师父，我也想你。呜呜呜。”胡来在师父温暖的怀里哭的像个孩子。这里才是他的家。他回来了。胡鑫扑上去将两人一起抱住。也嚎啕大哭。
    “呜呜呜。师弟我想死你了。你终于回来了。你可是不知道这些年我们怎么过的。每年都得吃几个月的素。吃的我都瘦了。”
    被胡鑫这么一哭。胡来满心的伤心。打散一半。还以为他大师兄这么多年改性子了。还是之前那个没心没肺的逗比。怪不得徒弟教成那样。
    “师父。你们怎么跑来金龙山了。不是在龙虎山吗？要不是遇上庞清。我还打算回去找你们。”胡来忍不住问道。别看他们师徒不像正经道家弟子，可是正经龙虎山出身。只是旁支而已。他太师父，就是胡沁的师父师张家弟子。收了胡沁。胡沁捡了他们师徒四人。
    “你死以后。雇佣我们的老板给了钱。我们本来是回到龙虎山的。谁知道无意间知道，那个厉鬼是本家人修炼邪术。想要抢夺富贵人家的气运。师父搜集了证据。将人告了。本家将人除了名。关入后山。师父偷偷将本家封印的心魔放出。那个人被心魔反噬。死了。师父因为违规被发现。我们被驱逐龙虎山。后来我们来到金龙山。重操旧业，给人驱邪。然后慢慢闯出名堂。有些富商捐了香火钱。慢慢建了道观。发展到现在。”
    胡鑫说的简单。胡来知道这话里的艰辛。搜集证据有多难。放了心魔多大的罪过。驱逐出山门是多大的屈辱。他师父受了多大的罪。胡来摸了摸眼泪。
    “师父，是我连累了你。”
    “要不是你，我们师徒四个不都死了。当初本来我要冲上去的。谁知道一眼没看住。你这傻小子冲过去了。就显你能耐了。死小子。”
    胡沁忍不住打胡来的脑袋。这个小徒弟最是天赋高。假以时日肯定能成为顶级天师的。谁知道死在十六岁最好的年纪。是他这个当师父的没有护好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