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复明
    我走了进去，燕然一看到我手中端着的正是粥，本来抬起头要对我训话的，却见是我，差点叫出声来。我示意她出去，她立即魂不守舍的跑了出去，还顺手带上了门。
    我端着荷叶粥绕进半月紫檀拱门，将粥案轻轻的放在了离床比较近的茶桌上，却听到床上那苍白羸弱的人焦急的唤着“芸儿……芸儿！”
    我的手一抖，险些把粥弄洒。他刚刚……喊的是什么？
    我上前去细听，他又不再吐出只言片语。我不怎么会照顾病人，但也略知一二，看见床边有热水盆和绢子，就将绢子浸在水中打湿拧干，坐在床沿边擦拭着墨年满脸的汗。
    我低下头，心里多多少少有点愧疚。那天歌离对他做了什么，是害他还是为他好？我起身将绢子再次浸在水中拧干，却听到了一个略微嘶哑的声音犹豫着问：
    “你是谁……”
    听到这声音，我心中百种滋味瞬间交集，竟说不出话来，愣愣的转身，看着他。
    他支撑着坐了起来，墨色的眼睛柔和的看着我。我心一窒，他明明看不见，怎么我居然在他眼中清楚的看到了我的影子和焦距？
    “你是……哥哥？”
    听到他这么说，我心里有些闷的同时也有些奇怪。便想起我并未说话，他也不知道我是谁。我说：“墨年，是我。”
    只见他眼神略微散涣的看着我，喃喃，“是世子啊……”
    我“嗯”了一声。他有抬起头，直视我的眼睛。这样竟让我感觉他是看的到的，好奇怪。
    突然，他什么都不说了，细细的低头想了想，看着我，很温和的对我微笑，白的毫无血色的肌肤顿时有了点血色，他说：“我看得见你。”
    听到他这句话，我把嘴巴张的好大，顿时呆住了。
    “你是说……你的……眼睛好了，看的见了……？”半晌我才吐出这句话。对于他那种很平常，无半点应有的惊喜的眼神我虽然感到不解，但也还是没有去过细思考，可能是人高兴极了，反而不知道该怎么表达吧。
    墨年点头。
    一时间，莫名的喜悦突然向我袭来，他摸了摸我的脸，指尖有晶莹的液珠。我竟喜极而泣了！
    “左丘仁！快叫左丘仁！”我转身跑了出去，大开房门对外面的婢女们喊着。一时间丫鬟们都乱成一团，原本的有条不絮全部被打乱，燕然在听到我的话后，不顾规矩，直直的跑了进来。当她看见墨年睁着那双漂亮有神眼睛对她微笑时，叫了出来：“温公子醒了！！！”
    因为喜悦来的太突然，我怕这瞬间被悲伤替代，来不急太过高兴，拉来了左丘仁对他诊断。
    “公子已经大好了。”他把墨年的手放入锦被，神情依旧如常。我细看了下他，走了出去。
    待走到凉落院的一个偏房里，待左丘仁走进，我合上了门仔细确认没有他人后才问：“具体的什么情况？”
    他抬头看了我一眼，确认我是正经的问他，便抚了抚胡须，神色不这样。“公子的眼睛本就不好，如今经过了书阁走水反而视力如常，其中必定是经过了什么治疗。而据我所知，能达到这种效果的只有一种产于尘雪的药和蚀乐蛊才能达到这种药效。那尘雪的药据老夫所知已经被用了，这十五年之内不可能再有。所以也只有那蚀乐蛊吧！”
    我点头，“是蛊。那先生所说的药又是什么药呢？”
    左丘仁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脸上的神色满是否认，“那药……做法十分残忍，老夫虽不相信但却也不得不相信它的效果。说它肉白骨，活死人是完全不为过的……因为它就是用女子的肉做药引！”说道这里，左丘人脸上的肌肉有些颤抖，想象力很丰富的我如此一想，也没什么恐怖的，只好不在乎的说：“这又怎么了呢？”
    “哎……世子是不知啊……”他叹了口气，“那药为皇家所专用，十五年之内就只有一粒。制药过程极其残忍，首先是选百名满月幼童浸泡与加入大量珍稀药材中，每天八个时辰，天天如此，从不间断。其中还有因体制受不了药性刺激的女子会被剔除……”
    我正到张口说什么风凉话，谁知他比我快一步的说着“那些女娃虽然名为剔除，但其实是被以一种极其恐怖的手段处理了。”我一阵抖……
    “在这其间，除去肤质被药性腐蚀的，受不了被泡死的，话太多被处死的……等等等等。而都过去后，还要在剩下的人中挑选容貌做为优异的作为真正的药引。其他人皆全数处死！”
    好冷……
    “被留下的那一个，要活生生的被武功高手撕下身上最柔软，最嫩的地方的肉，用这被药煨大的集万药之精华的肉做药引，配上往盛开百年以上的往生花制成药丸。而最后留下的女娃也会被他们毁灭，原因是，‘利用完了，怕也被别人利用。’便用火活活烧掉了。那血可同样很有用的啊……！”
    我刚一听完，脑袋全部麻木了，直到听到“血”这个字眼后我才反应过来，干呕了起来！
    无事我的状况，左丘老头还在继续补充着：“算起来，还差五年多就会再次制成‘美人染’呢……”
    他后面的话我都没听到，只顾着自己吐自己的去了。刚刚他说了个什么？我好像在哪听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