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五·鸢视枭雄  第二十一章 作俑者   加入书签
章节字数:2855  更新时间:09-01-25 12: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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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月后,阿芙涅的伤口终于结痂。原本梗阻在两人间的那堵无形的墙,因为那株不起眼的风信子有了突飞猛进的拓展。一切似乎都很圆满,这个时候,尼索斯自然想到了这一切事件的始作俑者——德墨赫。
    德墨赫是最有动机的人,当然,这不能做为证据!而德墨赫在事发当夜突然赶来,尼索斯便基本确定是他。之后在城堡后面,当大家的目光始终注意着阿芙涅和那个死去的杀手时,已确定阿芙涅安全的他,自然冷静的注意到了德墨赫慌乱的表情。
    但是如何让德墨赫承认?
    尼索斯苦恼的时候,阿芙涅一番耳语令他豁然开朗。是啊,德墨赫已经是惊弓之鸟,经不起一点惊吓!这个时候,如果告诉他那个杀手没有死,那么德墨赫一定会什么都说出来的!
    尼索斯当即遣人去找德墨赫,等了许久,已是不耐烦的时候,德墨赫才在士兵的半推搡下,战战兢兢的来了。
    面窗而立的尼索斯只留给德墨赫一个背影,黯淡的光线落在他的肩头,映着黑色外套肩处的颜色稍显浅淡。
    “德墨赫,你对我有什么不满呢?”尼索斯蓦然转身,微微皱着的眉毛带着几分不解,更多的是冷绝。
    德墨赫闻言一震:不满?也许从他进入血饮的那一天起,抗拒的种子就在发芽,抽长……只是,为什么一直隐忍的状态会被打破?
    “团长,我做了什么不该做的吗?”垂死前,每个人都想要挣扎,尽管不知道是否有效!
    “没想到在血饮这么久了,你手下有这样的高手,我都没有注意到!”
    “我不明白……”
    “向劳瑞男爵道歉应该令你觉得屈辱吧?那么晚来向我报告这件事,这实在不像德墨赫你的作风!还有那个杀手的死,你的脸色真的很难看……令你慌乱的原因是什么?那个杀手命还真大,醒来后她可是自己说奉你的命呐!”尼索斯微掀眼帘。
    德墨赫眼中一片死灰之色:妃离,这个贱人!到死都害了我!
    “德墨赫,作为佣兵,忠诚是起码的要求……”
    尼索斯毫无情绪起伏的话语在德墨赫耳中听来,格外刺耳。一直极力忍着的那些,突然爆发了:“够了尼索斯!说实在的,我早就受够了你!你有什么能力带领着血饮?看看你这些年来做的事情?那些微不足道的事情简直令人生厌!也是,你的行为方式就如同你的出身一样……”
    后知后觉的德墨赫口舌之快正是兴时,丝毫没有觉察到,说到此时,尼索斯猛然铁青的脸色。
    “永远不能昂首挺胸,卑微渺小的苟活在角落里!所以你手里的血饮也像你一样,没有大作为!”
    德墨赫话音刚落,胸口下放的肋骨处传来巨痛,身体不由自主的倒退了几大步。直到退无可退,德墨赫才靠着墙,狼狈的站住。
    尼索斯放下腿,冷冷的看着他——那些他不愿意提及的,他不屑的,被别人这样讥讽般的说了出来……难堪,愤怒,同时迸发。动作比大脑更快的,在他未及多想之前,就已经做出了反应。
    “团规……违背了“忠诚”这一条,要受到鞭刑。一百五十鞭,执行完毕后,你与血饮再无关!”
    德墨赫脸色瞬时惨白——一百五十鞭!行刑的藤鞭是用细长柔韧的新鲜树枝几根扭成一根,包含水分的藤条甩在身上能叫你登时皮开肉绽。只几鞭也足够受的了,一百五十鞭……德墨赫不知道自己会在受第几鞭的时候就死去。
    执行的过程,对于德墨赫来说是漫长而难捱的。而对于除他之外的人,不过是十几分钟的时间。
    初秋的天气清凉带着些微的干燥,鲜黄透红的叶子取代了原本或青、或绿的叶子,在最后的时刻,盛放着异样的美。尼索斯自身后环住窗前出神的阿芙涅,不意外的捕捉到了她绿眸滑过的笑意,和润白的脸上可爱的红晕。
    “阿芙涅,你很聪明!”尼索斯微微笑道,顺便在她莹白的耳朵上轻吻一记。
    蓦地连耳朵也红了个透。“德墨赫承认啦?哈哈,他真笨啊!”
    死去的人也可以利用一下的嘛!怪只怪德墨赫胆子小,又经不起诈唬……
    “那么,你要杀了他吗?”阿芙涅抚弄着一缕滑到她胸前的银丝,绕在指端,看那银白的光芒在她指上灿烂,漫不经心的问。
    那片幽深的紫色里盛满的温柔突然散了个尽,冷洌的目光让人不安起来。“不——只是……一百五十藤而已!”
    一百五十藤的鞭打?
    哈哈……阿芙涅心里掠过一阵说不清的感觉!仿佛找到了同伴,一样冷酷,一样残忍的伙伴。却又有些难过,这样无情的尼索斯,让她感到心痛。一百五十藤,不消说他是个散漫惯了的副团长!就是个身强力健的武士,恐怕也吃不消!尼索斯是要定他的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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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刑罚期间,德墨赫几度昏厥。一百五十鞭全部执行完后,他连动一下手指都是无比费力。不忠的人是会被唾弃的,在德墨赫连怕都爬不爬动的时候,即使他曾经是副团长,现在没有一个人愿意多给他一个眼神。
    德墨赫拖着鲜血淋漓的身体,离开血饮驻地不远的地方便咽了气。风吹过他渐失温度的身体,凝固了之上大大小小的“血河”。
    一道纤细的影子投射在他身上,意外的,浅碧的眸子带着同情的目光:“还好不是夏天……我怎么这么倒霉?十殿真是的……要什么人皮嘛?都成这样了我怎么剥吗?”
    阿芙涅皱着眉毛不悦的嘟囔,一边拿着树枝左戳右戳的挑开德墨赫尸体上、已经被抽打成布条的衣服。
    布满血道子的身体上几乎看不到一块好皮……
    “不会被抽没了吧?”阿芙涅睁的眼,希望自己不要这么衰……
    唯二的两处好皮——胳膊!左上臂,靠近腋窝处——阿芙涅终于看见了幸存的狮子宫星宫图!
    百般嫌恶的撕下,收好。
    任务完成!
    回到城堡,阿芙涅回到自己的房间,做出不曾离开的样子。就在她刚松了口气的时候,房间门咯哒的应声而开——尼索斯步履轻快的走进。
    “尼索斯,我正好想去找你!”阿芙涅迎了过去,恹恹的说道。
    尼索斯习惯的扬了扬嘴角,捉住她贴在他胸前的手:“什么事?”
    “我想,我应该到别的地方去找我的弟弟。这么久都没找到,我实在很不放心。如果弟弟出了什么意外,那我……”说到此,阿芙涅低垂下脸,拭了拭眼角的泪水。
    “你说的对,我陪你一起去找。毕竟他是在我母亲出了事以后才再度丢失的,况且,现在我怎么能让你一个人独身上路!”
    秋阳温暖适宜,融融的金色芒光照进一汪深紫的幽泉。恍惚间,那细碎的光芒铺陈一片,使人晕眩,沉迷……
    “尼索斯,谢谢你!”阿芙涅感受到从未有过的情感,仿佛心上开了一朵绚丽的花。芬芳、迷人,那甜甜的香气,让她甘愿沉沦、再沉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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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卷五·鸢视枭雄,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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