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十八、刺探   加入书签
章节字数:2834  更新时间:21-02-26 22: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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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饭时,楚泽赟回到自己营帐,林落不在帐内。
    孟晚江因议会时意见被反驳,心中不快,低着头闷闷地朝自己营帐走去,这几日天气晴了许多,雪不再像之前那般不眠不休的下着,地上积雪也薄了许多,军队驻扎在野外,雪慢慢化开,贴着地皮的雪慢慢与泥土融为一体,底下是一片泥泞。孟晚江生得壮实,一脚下去将个雪面踩得见了底,也沾了一脚的泥污,偏生这时有个不知规矩的,竟在军营内驾马,骏马从孟副将身旁飞奔过去,四蹄落地又起,将底下脏污的泥巴溅了孟副将满头满脸,好不狼狈。孟晚江大怒,喝令那人将马停下,那人受了惊,急急勒马,连滚带爬的下来,跪在孟晚江面前,弱小身躯瑟瑟发抖,孟晚江将那人一把拎起,见一张稍显秀气的脸满面惊恐的看着他,勃然大怒道:“军营内不许骑马,你不知道吗?跟我走,去领三百军棍!”
    那人一听要领三百军棍,一张红润脸吓得没了血色,颤着嘴唇道:“副将。。。副将饶命。。。小人初来乍到,不知规矩,冒犯了副将,小人是。。。是卫王殿下的随从,只因卫王殿下吩咐小人赶着办件急事。。。这才。。。这才。。。还请将军看在殿下的份上,放小人一条生路吧,小人这条贱命,三百军棍受完,定要没了呀。。。。”
    孟晚江本就因今日楚泽赟驳了他的提议心里不爽,听这胆大妄为的贱奴竟还抬出楚泽赟做挡箭牌,更是怒火冲天,吼道:“你好大的胆子,竟在我面前撒谎,你说卫王殿下吩咐你办事,难道卫王殿下竟没告诉你军营内肆意驾马触犯军纪吗?定是哪里来的宵小,快随我一同到卫王面前领罪!”
    那人一听,神色一变,慌慌张张道:“不行。。。副将饶命啊,此事。。此事不怪卫王殿下,是小人确实心急,不知规矩。。。副将大人有大量,饶了小人这一次吧。”
    可孟晚江原是个铁石心肠,无论那人如何讨饶,定是不依,将个人拖拖拽拽拽到楚泽赟营帐前,也不顾自己脸上身上还结着泥巴块,见楚泽赟门前竟无侍卫把守,头脑一热,直接冲了进去,原是楚泽赟见林落不知去向,命令侍卫都出去找寻,所以无人把守。孟晚江拽着那人冲进帐房,赵青山正寻了一圈回来,向楚泽赟汇报情况,还未开口,就听见孟晚江吵吵嚷嚷进来了,弄得满身脏污,还拖着个小兵,眉头紧皱,喝道:“站住!孟副将,你的胆子未免太大了些,竟敢不受通传直接闯进来,你以为这里是谁的营帐?”
    孟晚江将那人撒开,单膝跪地道:“请殿下恕罪,末将在营地内抓到一个宵小,行迹诡异,不知有何企图,来到殿下帐前,又不见有人把守,情急之下,这才闯了进来。”
    楚泽赟走上前来,道:“副将先起吧,何人鬼祟,且让本王看看。”
    那人扭扭捏捏,不肯抬头,孟晚江大怒,一脚踹在他身上,将个本就瘦弱的人踹倒在地。那人闷哼一声,捂着方才受了一脚的地方,龇牙咧嘴,不料楚泽赟和赵青山看清那人容貌,皆是一怔,赵青山眉头紧锁刚要开口,那人抢着喊了一句:“殿下恕罪!小人办事不利,误犯了军中纪律,还请殿下和副将念在小人初犯,饶小人一命!”
    楚泽赟面色阴沉,这是很难得的事情,他向来把个和煦笑容挂在脸上,绝少有脸色这样难看的时候。他一言不发,孟晚江又将那人踹了一脚,抱拳对楚泽赟道:“殿下,这宵小在军中驾马狂奔,不知要做些什么,被小人抓住,却说是殿下您吩咐他办点急事,末将觉得事有蹊跷,所以带此宵小带来您面前对峙。”
    林落揉着已经青紫的肋骨处,强忍疼痛的眼泪继续说道:“孟副将误会了,确实是殿下吩咐小人办点事情。”
    孟晚江从鼻子里哼了一声,道:“殿下面前,还敢嘴硬,你可说说,殿下让你办的什么事情?”
    林落一时语塞,答不出来,目光投向楚泽赟,忍不住瑟缩,楚泽赟面无表情,冷冷看着趴伏在地上的林落,只是不言,过了一会儿,终于开口,嗓音却仿佛寒过这数九严寒的冬天。“是本王的信鹰受不了北方极寒,未曾带来,但是母后时常挂念,军中驿者在本王来时又已离开,所以吩咐此人将信以最快速度送到城中的驿站,以解母亲思儿之苦。只是这人冒失,竟触犯了副将,还望副将不计。”
    孟晚江似是未曾想到这人竟真的为殿下办事,一时面上有些尴尬,但楚泽赟给了他一个台阶下,他也顺势而就:“原来如此,是晚江误会了,晚江鲁莽,冒犯了殿下,请殿下处罚!”
    赵青山将林落从地上扶起,有些担忧她身上伤势,与楚泽赟对视一眼。楚泽赟继续说道:“副将言重了,是此人触犯在先,本王一定好好管教。青山,将人带过来,换个人去,如此笨手笨脚,要你何用?”
    林落却仿佛不知疼痛,甩开赵青山的手,跪在楚泽赟面前,道:“是小人无能,引发一场争端,恳请王爷让小人为副将沐浴净身,还有弄脏的衣物,也请让小人来为副将搓洗。”
    她低着头,听见楚泽赟的声音在上方响起,带着冰冷的笑意,他笑说道:“你当真要如此?”
    林落抬头,背对着孟副将,对楚泽赟眨了一只眼睛,神色严肃,几乎是喊出声来:“求王爷首肯,若非如此,小人心里难安!”
    楚泽赟这才发觉一些端倪,他了解林落性情,是个极怕麻烦上身的人,更不要提主动去招惹别人,今日如此反常,一定事出有因,虽然他现在还不能判定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此时此刻,他亦相信林落,一定是十分重要的事,才值得林落这样,楚泽赟感觉到,林落此时正是在寻求自己的帮助,楚泽赟当机立断,也想看看林落到底要搞什么鬼,即恢复往日笑容,对孟副将道:“我这个随从,未曾读书,倒有知错悔改的德行,那就请副将看在本王的薄面上,给他一个机会,副将可有异议?”
    孟晚江倒豪爽:“这倒无所谓,只是末将粗人一个,没被人服侍过,心里不习惯。”
    楚泽赟道:“无妨,我这随从只为副将将水烧好,洗净衣裳便好,副将不必在意。”
    林落抱拳:“谢殿下成全小人一番悔过之心。”
    林落跟着孟晚江一路来到他的营帐,被猛踹了两脚的位置还隐隐作痛,林落强忍疼痛,端着笑容跟在孟晚江后面,孟晚江得了便宜还卖乖,一路走一路教训林落,林落连连点头,绝不反驳。跟到孟晚将营帐内,取了折子,将火燃起,气候严寒,足足烧了半个多时辰,才将浴桶里的水烧开,林落兑完冷水,便到孟晚江面前请他过来,孟晚江解了战甲,将外衣和上身里衣脱掉,递给林落,便准备下水,林落突然开口:“将军何不将亵裤也脱下来,小人一齐替您洗了,这沐浴时穿着衣裳,湿哒哒的,也不太舒服。”
    孟晚江不屑道:“大老爷们洗个澡,哪里讲究那么多,你且去替我找两件衣裳出来。”
    林落无法,去找了两件衣服过来,孟晚江已经进了浴桶,林落气闷的想:白挨了这么一顿打,到最后什么也没看着。
    她抱了孟晚江的衣裳出来,他只将背脊对着她,散了发,一半的发没入水中,想来是觉得不舒服,便将头发拨到前头来。
    林落只恨没生一对透视眼,但也无可奈何,如若定要孟晚江将衣衫褪下定会引起怀疑,到时候反倒弄巧成拙,打草惊蛇了。眼下只有耐着性子等他洗完无功而返,自去楚泽赟那里领罚。孟晚江一大老爷们,本来就不爱洗澡,胡乱搓了几下就站起了身,林落目光倏忽落到孟晚江腰跨处,亵裤沾了水往下掉落了些,露出一截青色的刺青。
    林落目光一滞,心如擂鼓,在耳边狂跳,她低下头将衣裳递给孟晚江后,便默默退出了营帐。
    只这么会功夫,大雪竟又纷纷扬扬落下来,白日也成乌天,絮雪染素林落肩头,她加快脚步,往楚泽赟营帐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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