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No。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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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
迷茫而又艳丽。像一朵妖艳而骄傲的玫瑰傲立在风中,摇曳。
路上的行人已经很稀少了,来来往往的只是赶着回家的人们。风,很温柔的吹着,吹着。
我倚在窗边,吹着微冷的风,脑子里一片空白,不知道什么时候,我开始忘记了过去的痛苦,开始期待美丽的邂逅。。。
我叫韶希,21岁,首尔S大学外语系毕业,主修中文,现在在一家报社做编辑,每天早出晚归的,月薪不高,还得每天坐在电脑前拼命敲击键盘,一天下来,屁股都坐麻了。我知道,这个工作不适合我,但是人人都知道,如今的社会很难找到称心的工作,但不做又不成,我还得养活正在读小学的弟弟和正在在韩国度假的中国朋友安然。平常的闲暇,我只有傻傻的倚靠在窗边,白天看太阳,晚上看星星。生活平淡的像杯白开水。
我从没有谈过恋爱,也没有期待过我会谈恋爱,只是想把每天的工作做好,就行了。但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恋爱的蔓藤开始在我心中蔓延,我期待着能谈一场轰轰烈烈的恋爱,我不期待它会是与众不同,也不期待它能像辛德瑞拉的爱情那样浪漫奇妙。可我知道,这是不可能的,像我这样的上班族,每天来匆匆去匆匆,根本就没有办法维持那爱情的蔓延。
所以,对我来说,爱情,这个东西,是充满诱惑而又触摸不到的一种运气。但我又期待着它,像纷纷落下的玫瑰花瓣一样,触手可及的浪漫。
今夜的星空,星疏稀,月皎洁,月光洒落在大地上,像撒上了一层银屑,隔壁的小妹妹又在弹琴了,是充满童趣的《Summer》,浪漫而又熟悉的味道扑鼻而来。我喜欢这种感觉,这种气息,是我一直热爱的,追求的。
我喜欢今天,不是因为那是报社好不容易给员工放的一天假,而是,我开始对这空旷的世界有了新的期望,我期望它能给我新的幸福。
我不知道我坐在窗边有多久了,但我只觉得脚麻麻的,可能是跪在床上的时间太长了,正想站起来走动走动的时候,安然突然凑上来,双眼瞪得比以往的大很多,差点瞪成了难看的斗鸡眼。我本以为她会有什么重要隆重的事情要和我说,没想到她竟说出一句让人晕厥的话来。
“希,我肚子饿了,家里有吃的吗?”她摸了摸肚子,脸上一副很委屈的样子。“冰箱里还剩下一根火腿,去拿吧。”我不以为然地说,我实在不明白,眼前这个瘦的这剩下皮包骨的家伙,竟然能吃得下这么多东西!“没了,我找过,被芩这小子吃完了。你看,餐桌上还留着他吃完的剩下的包装袋呢!”芩是我弟弟,全名叫韶芩,一个很女生气的名字,竟被这家伙见化成只有一个字。我曾经问过安然,为什么这样叫人名字,她说,这样说更亲,像一家人。
“冰箱里没有吗?”我问道,口气里带着些气愤,“没有了,怎么办?”她一直捂着肚子,脸上一副心急的样子,好像她已经三个月都没吃饭了,“那……”我一直犹豫着,到底是出去吃呢还是让她再忍忍,“希~~人家好饿哦!”她在一旁用不熟练的韩语说着那句腻人的话,还一边眨着眼睛,一副让人直恶心的样子,真不知道,她是不是看八点档肥皂剧看多了,总是学这些无聊的东西。
“希~~我们出去吃吧!”真好!她真是替我想到了一个“省钱”的好办法!“那……那好吧。”我不知道,我是不是脑子也有些问题了,竟然答应了她。“好耶!好耶!”她欢呼起来,像一只刚重获自由的小鸟不知所措的叫着。“小声点!夜深了”我把手指头放在嘴唇边,发出一声“嘘”的声音。“哦,没问题!”她小声的答道,嘴角微微的抽搐一下。
…………
我们都穿好了衣服,由于天气变冷了,我们由休闲的T恤衫和短裙改成了长衣长裤,一副很锻炼的样子。我喜欢这样,不像夏天那样露腿露肩,也不像冬天那样裹得严严实实的。不知道是安然故意的还是由于习惯,对正在客厅看动画片的韶芩喊道,“芩,我和你姐姐出去了哦!你要不要一起呀?”韶芩不知是因为动画片放完了还是怎样,急匆匆的跑来,“安然姐,你们要干什么?能不能带上我?”“我们?我们要去吃夜宵,要去吗?”安然捏了捏韶芩的下巴,双眼眯成了一条线,很像我讨厌的少女时代里面的Tiffany,很想说出来,但又怕她会生气。“姐姐能带上我吗?”他反复又问一遍,“不能!好好的在家里面呆着吧!消灭火腿的真凶!”我不知道是怎么了,很果断的说出这句对我来说很奇怪的话。“姐姐干嘛这么凶?不去就不去嘛,有什么了不起的?”他鼓起他的脸蛋,气冲冲的走了。
“那,姐姐走咯~~~拜拜~~”安然摆了摆手,笑咪咪的牵着我的手走出了家门……到了楼梯口,北风呼呼的刮着,刮着脸颊,就像一把刀划过,脸上还疼着呢。“唔~~,希,好冷哦!没有想到首尔的秋天竟然比中国的冬天还要冷!”说着,她拉紧了衣领,把手藏到我的口袋里。“有点夸张吧!”我勉强笑笑,“是真的!这里的秋天真的比中国的冬天还冷!”她鼓起了眼睛,一副极认真的模样……
秋夜下,橘红色的路灯灯光照在路上,我们走在道上,嘻嘻哈哈的,像两个野丫头。
走了半天,才找到了个饭馆。其他的饭馆都关着门,熄灯睡觉了,而路过那些路边摊,安然又级像个医务人员一样,指指点点的说:“这些路边摊不干净,吃坏了肚子怎么办?找谁要医药费去呀?”幸好老板正在忙碌找着,听不到她的声音,要不早就撵我们走了。
饭馆里顾客寥寥无几,老板坐在阴暗的一角睡着,空着的位子多得很,我和安然随便找了个靠墙的位子,坐下了。“什么呀?连个服务员都没有,还好意思开饭馆?”安然一直都是这样,口无遮拦的,“小声点!”我说,安然朝我翻了个白眼,一副不在乎地说:“这就是事实呀!”说着,站起来走到老板跟前,用一副特老北京的普通话说,“老板,我要点餐!”安然一家子都是北京人,不随意的就是一句特有北京风韵的话。可这老板理都不理她,一直埋着头睡着,“喂!我要吃饭!你知道吗?快起来呀!”她一直在那嚷嚷,看上去,就像个傻子。
沉睡的老板稍微有些动静,昏昏颠颠的站了起来,艰难的睁开眼皮,说了声“疯子”,又坐下继续做他的美梦。“诶!你瘫痪了?起来呀!起来呀!快起来呀!”她歇斯底里的喊着,仿佛天已经快要坍塌了。我快步走上前去,拉着她的手劝说着:“行了,行了,安然,行了!回去吧!”“不!我偏不!我今天就是要吃饭!”她气冲冲踏着地板,脸上的五官被扭得了变形。“我回去煮面给你吃好吗?”我吼道,“真的?”不知道是什么力量,竟能把她的气按了下去,我无奈的点了点头。
就这样,我们离开了那家饭馆。在街边的一家超市,买了两把面和一盘牛肉,准备回家替她做牛肉面。诶~~这天的假就白白被她毁了,明天还要写论文呢!天!救命呀~~~
“希,我们去喝酒好吗?”不知道这个丫头是不是脑子那根经搭错了,竟闹着要喝酒?“不行!我明天还有工作呢!”我拒绝道,“不嘛!我就是要喝!”“为什么?”“那个死老头子!喊了他半天都不应一句!他想死!我要喝酒!”我实在想不出那个老板和喝酒到底有什么关系?“无论如何!我就要喝!我气死他!”安然果然是个疯丫头,人人都说,东方人含蓄,可是,安然就是个反例子。
这次选的地方,不再是饭馆,而是在路边摊。这次,安然不再像上次那样指指点点的,而是笑笑嘻嘻地说:“这地儿,挺好!”我问她:“上次不是不干净吗?”“哪有?”她笑着答道,露出洁白的牙齿,就像个天使。
橘色的灯光打在她的脸上,勾出她的脸的轮廓,她用生疏的韩文叫了一碗面汤和两壶烧酒。在酒还没上的之前,她和我说了一系列的乱七八糟的话,什么她在中国受得苦,受得累比珠穆朗玛峰还要高……不久后,菜和酒才端了上来,看着这热腾腾的面汤摆在面前,她连着吃了好几口,吃完后,便像吃了人间美味儿一样,慢慢地回味着,半天才说出一句话来——“好呀!好吃呀!”我笑道:“真有那么好吃吗?”她点了点头,“呵,这东西我每天回来都吃,也吃不出什么好味儿来。”我倒了些烧酒,啜了一口,只觉得喉咙里一阵火辣,这酒的烈性还真的不适合我,我只习惯于喝些茶和饮料,这种味道不适合我,同样,我也不喜欢这样的人。
我只喝了一小口,就不想再喝下去了,这酒太烈了,我不喜欢。可安然非说,这酒不算烈,顶多就是兑白开水。可这是最烈的酒了,再喝下去非得酒精中毒不可!安然就是性子烈,一杯下去,一直连着一杯杯,我劝她,她非不听,还煽动我也喝!我拒绝她,可她非说我不重感情,重色轻友?!我哪色了?我又哪的来给我‘色’的对象呀?
就这样,她昏昏的走出摊门口,还口口声声的说:“我没醉!我健康得很!”我扶住她,可她偏甩开我的手,说:“不用你扶我,我现在好得很!健康的要命!”OMG!就她现在这种样子还“健康”?
一路上,她吐了许多,把刚刚吃下的东西都吐了出来,吐出的秽物溅出了一地,当然,我的裤子上也溅了不少。“希,我饿,我要吃饭。”糟了,全部吐出来了,她现在的肚子里肯定是空空的,像她这种情况,我也只能见怪不怪了。
我一边扶着她,一边帮她用纸巾擦嘴唇旁的秽物,可她不知道那又出问题了,说肚子痛,便蹲了下来,没法,我也只能蹲下来。不知从什么时候,头上传来一个充满磁性声音,“小姐,你没有事吧?”
我惊吓了一跳,还以为是半夜的游魂,所以装成没听见听他说话,只顾着照顾疯疯癫癫的安然,“安然,你没事吧?”我担心她,生怕她在我不经意的时候,把那些肝呀,肺呀全都吐出来了。没有想到,她艰难的抬起头,咧着沾满秽物的嘴唇,给了我一个酒后的微笑,又说道:“希……我很好。”很好?都吐成这样了还很好?
“小姐。”我实在忍不住了,既然是幽魂送上门来了,也不能躲避,只能抬起头来看着他,但不像是我想想的那样恐怖。长得还算不错,但他真的是鬼吗?哪有鬼长得这么好看的呀?我心里直发蒙。
他盯了我半天,在确定我是正常人的时候,说了句“你好”,我迟钝了半天,对着突如其来的小伙感到不知所措,也回了一句:“你好!你是人是鬼?”他先惊诧的看着我,后来便露出阳光般的微笑,“呵呵,这还是我生平第一次见到这么幽默的人呢!”“你到底是人是鬼呀?大半夜的走来走去的,不吓人哪?”我吼道,也许,人着急的时候就应该是这种情况吧。“那你看呢?我到底像人还像鬼呢?”他微微一笑。我仔细打量了他一阵子,长得很高,应该有一米八几吧。眉清目秀的,活像从电视里走出来的美男子。“随你便。”我说道。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正在吐着的安然突然抬起头,咧起那嘴巴,傻了吧唧的说了句中文:“你好啊!”他不管听不听得懂,都点了点头,一看就是安然整天说的“不懂装懂”的类型。
“她,醉了。正在吐呢!”我抱歉的笑笑,“那我送你们回去吧!就你一个人明天可能都走不完呢?”他笑笑说,“那……就麻烦你了。”我不加思索的说,反正是天上掉下来的好事,不捡白不捡呢,再说,让我一个人去照顾她,恐怕真的是明天也走不到回家的路呢。“我的车子,就在那边路旁。”他说着,把安然扶了过去,减少了我的负担。
上了车后,只见,车子前座还坐着几个男人,反光镜把他们的脸照的很清楚,个个都是美男型的呀!我数了数车上的人,除了我和安然以外,一共有7个男人。天!我是不是脑子出问题了?大半夜的,坐着7个陌生男人的车里,连他们是不是好人都不知道,更不用说,他们会有什么“阴谋诡计”了,会不会把我们绑架了,还是先奸后杀呢?……天!我怎么这么不理智?即使我失去了生命,但我也不能让安然受连累呀!这样,我该怎么和安然父母交代呀?我亲爱的弟弟韶芩怎么办?呜呜……
正当我胡思乱想的时候,一个男人转过头来,对我们说,“你们住在哪呀?那条路呀?多少号呀?我们好送你回去。”“N大桥X路K区D小区T栋6号。”不知道是脑子反应快还是太激动了,直接把家地址说出来了,怎么办呀?他们会不会先把我们送回去,过了数日,又会悄悄送上门来,把我们都杀了?
一路上,几个帅哥一直问着我,“你叫什么名字?”“你今年多少岁了?”“你身旁的这位小姐和你关系不错吧?”……我像是提线木偶一样,只会点头这一个动作,一直重复着。而靠在我肩膀睡着的安然,而像睡熟的老母猪一样,不管你怎么喊她,她也不动弹。
…………
好久才到了家,我以前从没发现自己的家有这么遥远。我急急忙忙的下了车,像是要脱离虎口一样。我站在车门外,边扶着安然,便很抱歉的敬了个礼,“谢谢,谢谢,十分谢谢。”
他们坐在车里,探出个头来,笑着说:“好好做个美梦哟!”我又鞠了个躬,正准备转身离开的时候,一个声音又响起了,“小姐,你确定不留个电话号码吗?”“少做梦了,走,开车。”另一个声音又响起,说罢,发动汽车的声音在我身后响起。
我家住在第六层,光凭我一个人的力气,早餐晚餐都没吃,还得扶着她,真是又苦又累。仔细想,韩国男人真是差!比中国男人差多了!不过,那也不能怪他们,别人都亲自把你送到家门口里去,难道,还要亲自把你抱进去吗?“诶哟!真够沉得!”没想到,一个这么瘦的人体重竟这么重?
走了好久,才走进家门,那一瞬间,真是觉得家的感觉真好!……
今夜,看来我是失眠了,望着星空,有些不敢相信自己今天的遭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