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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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我的第一次约会被赵圭贤给破坏了,但崔始源仍然接受了我,成了……呃,成了我的“男”友。我把崔始源带回家时,我妈笑得下巴都掉地上了,做了一桌子能撑死一支足球队的的菜,让满汉全席看了都含恨九泉。
那天赵圭贤一改往日欢快,沉郁地与我爸和崔始源飙酒。我看不下去,一手夺过赵圭贤的酒杯:“你小子当你是‘酒泉’还是‘酒井法子’啊?你没醉死也给淹死了!”赵圭贤自嘲地冷笑,猛拍崔始源的肩膀:“我这不是酒封知己千杯少嘛?!来,说说,崔始源,你怎么也会看上韩庚的?”我瞪了他一眼:“赵圭贤,你醉了。少跟我在这里撒酒疯,回屋睡觉去!”赵圭贤不服气地想争辩,我妈一眼看出情势不对,立马一手揪起赵圭贤,像刽子手拖尸体似的,把醉如烂泥的赵圭贤拖上了楼。而当时正与崔始源对望的我,并没有看见赵圭贤被拖上楼时露出的朦胧痛苦的眼神。
那天以后,一如朝阳般灿烂明亮的赵圭贤变得如槁木般颓废,堕落。他翘课,抽烟,滋事斗殴,不停地更换女友,还经常彻夜不归。我妈看见赵圭贤变成这样,经常暗自偷偷掉泪,责怪自己。但我每次问她原因时,她仅仅看我一眼,然后摇摇头,什么也不说,就一个劲地自责,啜泣。
我无法忍受赵圭贤让爱他比爱自己亲生孩子还亲的妈妈为他如此伤心,便在崔始源的陪伴中满城市地找他。最终,在一个沸腾得要蒸发的酒吧里,我们找到了正搂着妖娆美女,疯狂灌酒的赵圭贤。
我上前就甩了赵圭贤一巴掌,质问他为什么会变成这样。赵圭贤跌倒在地,冷笑地问:“你还知道关心我啊?”我气愤地拽起他,说:“我是你哥!我我能不关心你吗?你马上跟我回家!”赵圭贤泄恨般用力甩开我的手,怒吼:“你除了是我哥,难道就什么也不是了吗?!”我抄起一瓶酒,丢下崔始源和那妖娆美女,拉起赵圭贤就向门外走。
出了酒吧,我狠狠地揍了赵圭贤一顿,然后将那瓶酒浇在赵圭贤的头上,扔掉酒瓶:“赵圭贤,你想造反还早了点!赵圭贤,你看你以前多乖啊,你现在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赵圭贤自嘲地苦笑:“知道吗,韩庚哥?只有我惹你生气的时候,你才会正眼看我一眼呢!为了让你能多看我一眼,我以前才那么努力的。我的一切都是为你而存在。因为你说你对于自己的理想型是成为博学远识,去海外留学的男人,所以我不停地努力学习,只为了抢到学校向海外大学推荐的留学生名额;你说你以后要当个有钱人,所以我很努力地打工赚钱;你还说你要有安全感,所以我每天拼命地练习跆拳道和空手道,只为了能保护我最爱的你;为了成为你的理想型,我拼了命地努力,让你能多看我一眼!我所做的一些都是为了你!”
我不可置信地睁大眼看着赵圭贤迷样的表情。赵圭贤抬手轻轻地抚摩着我的发,继续苦笑道:“无法相信吧?自己的弟弟,竟然这样疯狂而禁忌地爱上了自己的哥哥!但是我能怎么办?!我就是爱你!没有你我在这世上还为了什么?!当8岁的我得知自己的亲生父母猝然离世时,就已经失去一切了!爸爸去接我那天,我正准备割腕自杀去追随我的父母。呵,你无法相信8岁的孩子就已经知道什么是死亡吧?可是对于当时已没有人生目标的我,真的不知道这世上还有什么可以让我留恋的。当我躺在窗台上,看着自己的血液慢慢地流失,那感觉是一种接近绝望的甜美。我什么都没有了。。。。。。”
“可是爸爸来了。他大惊失色地将我送进医院,命令我不准死;他告诉我我没有失去一切,因为他将要送我一个温暖的家,还有。。。。。。一个倔强而善良的天使哥哥。你知道吗?你真的仿佛天使般让我重新找到自己活下去的理由,你善良地接纳了我,善良地把我当作亲生弟弟一样宠爱,善良得让我下了一辈子的决心——我要那个倔强善良的天使,一辈子!从那时起,我的一切只为你而活!我一直以为,只要我就这样等下去,你就会属于我。可我没想到你竟然真的会和崔始源在一起!
“那天你带崔始源回家,妈妈把我拖上楼时,我对她说我爱你,我要你只能和我在一起,让她不要答应你和崔始源。可是妈妈竟然拒绝了我,说我们是兄弟,都是男人,不可能会在一起,就算可以,也要看你愿不愿意。韩庚,你记得吗?我说过我会以另一个身份再次回到你身边,因为我不要做你的弟弟,我要做你的恋人!为什么?为什么同样是男人的崔始源就可以拥有你,为什么我不可以?!为什么我们不可以在一起?!妈妈为什么要那么做?她为什么叫我对你彻底死心?”赵圭贤歇斯底里地抱住我。
“我不知道。。。。。。”
“你们都不知道!妈妈也不会知道,如果我没有了你,我的世界就再次被摧毁了!我也不知道自己还为什么而活着!韩庚,知道吗?当你不再属于我的时候,也就是我再次走向毁灭的时候……”脸颊有泪滑过,那是赵圭贤痛苦的爱。我真的不知道一如朝阳阳光的赵圭贤竟有那么痛苦的过去,也不知道他会爱我爱的那么深。
夜凉如水,我们就这样静静地站着,看着那些原本浮华却美丽的霓虹,逐渐在黑暗中消失。不知过了多久,我抬起一只手,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背:“忘记今天的一切吧,我们还是兄弟,好不好?我们一起回家吧。”赵圭贤一愣,没有说话,只是突如其来地,狠狠地覆上我的唇。我惊愕地甩手又给他一巴掌,盛怒地冲到街上,打车回家。
那天,赵圭贤又一次彻夜未归,而且是彻底未归,再也没有回过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