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章
加入书签
章节字数:7498
滚屏速度:
保存设置 开始滚屏
浣溪,是去圣山的必经之路。这条小溪清澈见底,到此,渴得受不了的一行人放松戒备,一头扎进水里,大喝了一通。在逐渐炎热的五月,不眠不休地走了近半个月,早已是身心俱疲,在这时能喝上清凉的水,无疑是如逢甘露。可是祸事紧接着就来了。很快,他们就发现自己的内力如同一缕轻烟般消失得无影无踪。但此时已逼近圣山,现在撤退的话,武林正派颜面何存。
“魔教小人行事,卑鄙无耻!”有人这么叫嚷着。
豪隐藏在附近的树上,只想冷笑。
爹,我就是为了这种人而跟哥哥反目的,值得吗??
第二天破晓时,各大派已将圣教总舵团团围住。
圣教教徒何止千万,此时正紧紧簇拥着一人,那人头带黑色面具,遮住了整个面部。身材颀长挺拔,有迫人的气势。正是教徒心中的神,圣教教主。教主笑道:“各位虽自称是正派,可是依在下看,也并不怎么光明磊落。”语气悠闲得像是在话家常。
“哦?此话怎讲?”烈轻笑。笑容温和,气势却不输与那教主。
“以多欺少,原来这就是正派的作风。”
“昨夜承蒙教主照顾,今天我们自然不敢再有所疏忽。不过既然教主这么想,我提议以比武定胜负。三局两胜,如何?”
“呵呵,如此甚好。就让本座的左右二使先来会会各位高人吧。豪,你先上。”
“是。”豪应声,自高高的台子上飘然而下,轻功卓绝,姿势优雅,如同花瓣轻轻飘落。然而,待他落定,人们却赞叹的不是这少年的轻功高超,而是,他的相貌。所有人顿时为他的美貌哗然,那是情不自禁的,无法抑制自己言语的美丽,仿佛是汇聚了所有星辰明珠的光华,风骨清俊,却又有千般风韵,万种精神。眉如远山,眸似幽水,只需轻轻一个皱眉,便能使最不近美色的男人放下手里的刀剑,只为博美人一笑。
烈见众人的反应,不禁微微皱眉。轻咳几声,才把他们的魂给找回来。烈随即朗声道:“就让在下领教左使的高招。只是不知,左使杀人时,用的是那迷魂眼,还是那勾人的香肩?”
豪不语,他知道烈是有意侮辱自己,但是,他能做什么?很久以前豪就发现,自己无法做出任何伤害烈的事情了。
烈也是一跃而上,身姿犹如大鹏展翅,翱翔万里,气魄浑厚。转眼间,二人已是面对面站立在擂台上。
“豪,你杀那么多人,夜里都不会睡不着么?”烈看着豪的眼睛,轻柔地问。这是十年来,烈对豪说的第一句话。豪有些失望,竟是这么一句扫兴的话,不过,他也的的确不能指望烈会如小时候一样对自己关怀备至。
豪拔出剑,示意比武已经开始了。
二人的剑法均是绝妙,招式凌厉,招招夺人性命,可却又偏偏华丽无比,加上两人都是美貌少年,身姿优美,骨骼清奇,是以这比试就如同在剑舞一般,看得台下人人都直了眼睛。一时间空旷的会场鸦雀无声。
圣教教众们都知道昨晚投毒之事,刚才听到烈的提议,再见到眼前景象,只道是正派中除武林盟主外无人能将毒逼出。但豪并不为烈没有被毒药控制而吃惊,事实上,他昨晚偷偷跟在令后面,在水里投入了解药,更将整个圣教的地形图放在了烈的房间内。可是豪决计不会想到,烈当时也潜进了教内,也如自己一般,藏在树上,甚至到房间里搜寻,希望能看见自己想见的人。
但兄弟间的默契让两人都扑了个空。
数十招后,豪明显地处于下风。烈的剑直逼他的咽喉。
就在这时,一个约七十岁的老妇人哭嚷着挤上了台,比武因为她而中断了。
“老人家,您有事吗?”烈不假思索地向她伸出手,似乎根本没有考虑以这里的阵势,普通老人怎么能进来。
那老妪哭喊道:“儿子啊……我的儿啊……你死的好惨……”却不知不觉近了烈的身,两人的距离已是十分接近。刹那,老妪原本慈祥的眼神在瞬间变得凶狠无比。出手就是一把锋利的短刀,速度奇快。这时豪却推开了烈,于是短刀直接刺入了豪的胸口,直没剑柄。台下顿时一片哗然。圣教众人面面相觑,正派在一顿之后,却是叫骂声不断。
豪捂住伤口,断断续续道:“她是……右使乔装的……”然后便昏死过去。烈接住豪倒下的身体,缓缓看向那老妪。老妪仰天大笑,顺手撕下面皮,一张美得如幻境中仙子的脸显露出来。
教主这时一挥手,早已埋伏好的教众们从四面八方冲出来,开始与正派厮杀。可出乎他们意料的是,正派中人竟个个生龙活虎,丝毫没有中毒的迹象。烈将教主微僵的身体看在眼里,冷声道:“先派右使上台刺杀我,然后趁正派慌乱时杀个出其不意,教主果然是高人。”教主不做声,只用怨毒的目光看向豪,随即下了一个决定。
土方令离开擂台,却看了烈与豪一眼,烈一面镇定地指挥,一面招人为豪止血。
她轻声笑了。你以为,圣教右使的刀锋,只是普通的刀锋么?
圣教教徒原本在人数上便已吃了大亏,如今更是被杀得胆战心惊。
圣教主从位上跃起,直向烈扑去,各派掌门亦是围绕在烈身边。各掌门毕竟多是江湖上的后起之秀,武功修为原不及圣教主,只是仗着人多的优势才勉强与他打了个平手。烈本欲帮忙,但圣教主瞄准时机,只要烈略为松懈,便攻击他怀中的豪,烈只好在一边支援其他人。
“烈。”教主在混战中缓缓开口道,“你以为当年豪的苦肉计成功了么?”
“什么?”烈顿了一顿。
教主一掌将武当掌门打飞:“豪给你的,的确是圣教的密道图,但,那却是不完整的……因为就连他也不知道真正的密道在哪里。”
几乎是话说出口的同时,教主四周起了一阵白雾,烈想到可能是毒药,忙让众人退下,捂住口鼻。
半柱香时间后,烟雾散去,所有圣教徒都已不知去向。
烈惊讶之余,也在心底暗暗佩服。圣教能在二十年内,从一个无人知晓的小帮派发展为今日的庞大组织,果然有着严密的纪律。
“盟主,我们去搜查吧?”昆仑掌门何望道。
“不,我们撤退。”
“为何——”
“穷寇莫追。何况我方也不知损失了多少人马,再纠缠下去,敌暗我明,实在讨不了任何好处。”烈说罢,命令正欲追赶的人停下。
看了看昏迷的豪,烈心里有一丝歉疚。托何望指挥撤退的众人,自己则与其他几位掌们找到一处较为僻静的山谷,开始给豪疗伤。
“烈,他是魔教左使啊,若今日救了他,必定后患无穷。”恒上掌门三国藤吉摇了摇铁扇,另外几人沉默不语。
“吉,你怎么看?”烈问道。
“我的看法相同。”
“可是,你们知道么,豪是我唯一的弟弟。”烈摸了一下豪的,“如果他日后真的如你们所说,我一定会亲自手刃他。但听刚才魔教教主所言,豪是瞒着我们到魔教卧底的,而且他昨晚还给我送去了魔教地形图。藤吉,阿吉,大家多年的朋友,算是我求你们好不好?”烈说到最后,泪水竟如泻堤的洪水般涌出。
“烈,我们帮你便是。”藤吉拍拍烈的肩膀,“他面色发黑,恐怕是中毒了。”
“毒?”
“恩,我曾经听说过,圣教右使土方令,极擅长使毒和易容术。如果刚才的女子是她的话事情就不妙了。”阿吉给豪重新包扎了一下,“而且,即使只论剑伤,这伤口就足以致命了。”
“烈,我们会尽自己最大的力量,但能不能好转,就只有看豪自己的了。”
“烈,不如我们去那座被魔教遗弃的宫殿看看,也许,那里面会有解药呢。”不知是谁提议道。
“那么,事不宜迟。”烈小心地抱起豪,几个人施展出上乘轻功,眨眼间便已飞到宫殿。
这里虽华美异常,但浓重的杀气给它平添了一层恐怖。四处查看几圈后,几个人决定分头行动。烈沿着一条最为幽静的路前进,走了一射之地,发觉已到尽头。正准备回转时,手臂却不知磕碰到了什么东西,左边一扇隐蔽的门忽然开了。烈警惕着四周,慢慢踱入房间内。屋里弥漫着一股药物特有的气味,看来这里果然是药房。再深入一点,便看见几个高大的架子上摆满了药瓶,只怕上万个也不止。烈心中既喜且忧。虽说解药极有可能就在这成千上万瓶药里,可是自己对药物了解甚少,根本无从下手。待他一瓶一瓶试来,豪恐怕早已毒发身亡了。正当烈迷惑时,一个平静却毫不客气的声音打断了他。
“星马烈。”来人说。
“是你?”烈的心头一紧。土方令此时正优雅地斜倚在墙上。
“你来干什么。”烈在心中盘算,若只是单打独斗,他有自信在这世上决不会轻易输掉。可是对方显然也知道这一点,只怕她会攻击毫无防备的豪,或者使毒。
“你不用担心,我不是来杀你们的。”令微微一笑,随即丢给烈一个小瓶,“这是解药,一日一粒,五日之后,他便能脱险。”
烈接过小瓶,心中疑惑之极。她,既然下毒,为什么又大费周章地给他截药?
“因为我不想让豪就这么死了。我要他,欠我的人情。”土方令说罢,人影立即消失,好象不曾出现过一般。
“我……睡了很久?被你带回来了?”豪醒来后,并不问自己身在何处,而是冒出这么一句话。烈看着脸色微微苍白,却仍然美丽的弟弟,心内复杂。良久,方道:“把你留在圣教的话,你就活不了了。”
“你为什么不杀我?”豪大大的眼睛看着烈。
“因为,我全都知道了,小豪你只是到圣教卧底,并不是真的背叛了我们,对吧?”虽说是在问豪,烈的眼里却满是期待。
“你真的相信?你不怕我以此为借口,潜伏在你身边?”豪半开玩笑地说。
“你若说是,我便信你。”烈摸摸豪地额头,“不管怎么说,我们已经有好久没见面了呢。”他试图使房间里的气氛轻松一点。
“哥哥。”豪沉默了好久才开口,“我杀了爹,真的没脸求你原谅。可是,我能不能呆在你身边?”
“哥哥,其实我一直都很害怕。每晚,那些被我杀了的人,他们的愤恨之声不绝于耳,成为最可怕的梦魇。”
……
烈紧紧地搂住豪,身体跟他一起颤抖起来。前不久他还下定决心要杀豪,可如今,豪只是在自己面前自责了几句,烈便心软了。
十日后,崆峒山通往山下小镇的官道上,并列走着二人。大概(大概?)是两人外貌太过出众,引得行人们纷纷赞叹。
“小豪,你有多久没有到集市之类的地方玩过了?”烈微微一笑,不去注意其他人的目光。
“自从我去圣教以后吧。”豪随口应了烈一句,不安地看着不断向这边张望的人们,“哥哥,真的不要紧吗?我担心圣教的人会追到这里来。”
“没关系,这里可是我的地盘。”烈给豪戴上一个面具,“今天就好好玩玩吧。”
“可是……”豪还想说什么,但面具掉了下来,打断了他的话。豪捡起面具,脸沉了下来:“你居然让我当猪八戒!?”
二人打闹了一会,但他们都注意到有好几顶轿子从身旁经过。那些轿子装饰得甚为华丽,轿夫的脚力也是极好,绝对不是泛泛之辈。烈与豪停止追逐打闹,对望一眼后,向着那些轿子前进的方向走去。约摸走了一里路,两人终于明白为何会有这么多人到此了。这里是较为偏远的树林,有一片被砍下来,利用树桩搭成了一个擂台。一位老者坐在擂台旁边,神定气闲地看着台下。再看周围,不知道已经来了几千人,也许是分帮派的,每一帮都有自己的一顶轿子,轿子周围守卫森严。其中也有不少人是独自前来,都站在离轿子较远的地方。然尔仍是不断地有轿子过来,一时间,这里竟然是人山人海。所有人的眼睛都看着同一个方向——擂台。仿佛那里会出现什么宝物似的。烈豪走过去,也站在那群独身的人中。
“这阵势,好象要开武林大会一样。”烈打量了一下四周。这些人个个都是高手。
“哦,他们竟然不经过你的同意就私自召开吗?”豪好奇地问道,其实是惟恐天下不乱。
“不是,如果真的有人这么做,也绝对不会在离我的住处这么近的地方。应该是其他的事情吧,而且,这些人大都很少在江湖上走动,面生得很。”烈四处观察,顺口不紧不慢地回答道。
就在这时,一个大汉走上擂台,用力敲了一下手中的铜锣。大汉下去后,一个白衣少女出现在众人眼前。这白衣少女长得甚是清秀美丽,比起土方令来也不会逊色多少,只是土方令身上满是仙子般的气息,而她多了一些烟尘之气。白衣少女向台下甜甜一笑,引起人群中的一阵骚动。
“美女呢,哥哥,我去帮你讨来做老婆吧?”豪偷笑。
“别瞎说。”烈举起拳头,他在考虑是不是应该适当地强调一下身为哥哥应有的威严。
那一直坐着的老人站起身,双手作揖,道:“在下季天望,今日在此为小女择婿,年令适宜者皆可登台亮技,展各家所长。只是须得先行约法其二,望各位看在在下薄面,给予通行。其一,比武动手之际,不可伤了和气,如伟此约,便不在在下选列。其二,所有兵刃器具、暗器之属,不可喂有微毒,如违此约,亦请赶赴光明前程。这里不留此等客人。望各位谨记。下面比武开始。先由小女出面,若有胜得小女一招半式之人,便代小女守此擂台,酉时一到,便不再继,还望各位抓得紧些。”这时人群中早已轰动,几个大汉冲上擂台。其余的人也都约约欲试。豪奇怪地看了烈一眼,烈被他看得浑身发毛。便问:“小豪你为什么这样看着我?”
“哥哥,你干吗不上去?”豪反问。
“我去干什么?”烈实在不能理解豪的想法。
豪轻轻嗓子,道:“武林第一新秀星马烈,无数少女芳心暗许,风流倜傥,玉树临风,面若潘安,在江湖上红颜知己无数,前途大好……”每说一句,烈的脸便要黑上一分,到最后,烈终于忍无可忍,道:“这些你都是从哪里听来的?”豪耸耸肩,道:“大街小巷都在传啊,我只是随便说说,知道哥哥是风流玉公子,就不用遮掩了,看这架势,哥你很快就能抱得美人归了。”只把烈说得恨不得狠狠捂住豪的嘴。
正说着,那几个大汉已被少女用极为简单的招式给打发了。烈豪不再说话,而是用好奇的目光看着擂台。只见一个又一个的人飞上擂台,又一个接一个地被抛下去,十分有趣。烈豪都在心里想,这名少女果然有两下子。
突然听到有人在耳边议论,其中一人道:“季天望这回可是会结下不少仇家啊,那些心胸狭隘之徒日后必定会上门来找麻烦。”
又有一人道:“这个你就有所不知了,据说季家与当今掌管武林的星马家有着莫大的渊源,他的靠山可是强硬得很哪!而且这次他就是来崆峒山投靠星马烈的。”
“哦?怪不得这老头子近年来在江湖上如此肆意妄为。”
“季家?我从来都没听爹说过有这么一个亲戚或朋友?”烈小声道。
“有可能是他们为了壮大自己的声势,故意在江湖上散播这样的谣言。”豪道。
“照那些人说的,这个季天望迟早会来找我。到时候再问个清楚好了。”
这时,从一顶最为华丽的轿中飞出一个青衣男子,他稳稳当当地落在擂台上。青衣男子抱拳道:“在下圣教何足道,敢问小姐芳名?”白衣少女上下打量他几眼,随即皱起了眉头。何足道刚才的轻功的确出色,只是,待他抬起头来时,却见好端端的一张脸上不知被什么兵器划了许多道伤疤,那些伤疤或深或浅,有新有旧,整体看起来恐怖之极。
“我叫季若冰。”白衣少女口齿清晰,一开口,在场每一个人都听得请请楚楚。
“那么请季姑娘赐教。”何足道一句话还未说完,人已经上前,对季若冰出招。
“小豪,何足道说他是圣教中人,那他脸上的伤疤是怎么回事?”烈看了看豪。刚才何足道现身时,豪的身体微微颤抖。
豪道:“圣教主严禁部下贪图美色,所以会在违规者的脸上留下伤痕以示惩戒。另外,圣教下层的教众亦要毁去容貌。”
“小豪,我们回去吧。”烈拉起豪的手。
“我没事。”豪的脸色又恢复如常,“其实在圣教中,很多人都没见过我,何足道未必认得出我来。我只是担心,圣教既然已经找到这里,相会有大量人马潜伏在四周。他们只怕是在策划什么吧。”
季若冰与何足道打成平手,两人僵持不下。众人只见季若冰貌美如花,而何足道却是面目丑陋,两人真是想映成趣。何足道见没讨到便宜,便趁季若冰疏于防范时从怀中掏出几支暗器,然后发射出去,正好打在季若冰的腰腿上。季若冰腰部以下动弹不得,知道暗器上有毒,但她却不愿就此认输,于是双手上的刀全部抛向了何足道。哪知何足道轻轻松松地便躲过,他微微弯腰,笑道:“娘子,承让了。”
“卑鄙小人,居然用暗器暗算!”季若冰骂道。
“在下没记错的话,令尊并没有说不准使用暗器啊。”何足道依然悠闲自得。
下面有些人已然知道了是怎么回事,但碍于他是圣教之人,都不敢做声。季天望却不知道其中内情,他对何足道道:“既然何公子打赢若冰,就请何公子代为守擂吧。若是酉时还没有人能胜过何公子,老夫便立刻为二位举婚。到时,还请各位留下来喝杯喜酒。”
“慢着。”
只听得人群中一个声音,将众人的目光全都引了过去。
一个清秀俊逸的红发少年,正站在那里,刚才的声音就是他所发。他不过十五六岁年龄,却从眉宇之间散发出一股威严和英气。而他身边的蓝发少年虽然与这位公子十分相象,却更加要漂亮几分。当下各人的眼睛都直了。
“阁下若是不服,自可上来与在下比试一番。”何足道笑道。
“在下只是路经此地,并没有上台比武的意思。只是这位仁兄刚才所使的暗器上似乎有毒,而依季老先生所言,阁下已经被取消资格了。”
“阁下有什么凭证?”何足道的言语仍是十分客气。
“凭证么?”烈微微一笑,然后如一道闪电般飞到何足道身旁,伸出手去拿暗器。何足道心中一慌,出手就是一掌,用上了十成功力。烈只是轻轻一接,便把他的内力化得无影无踪。取了几只暗器后,又飞回豪身边。
“这就是凭证。阁下不介意我把它交给季先生吧?”
人群中有人大声叫好。这时何足道的一个手下走上来,对他说了几句话。他听完后,转向烈道:“原来是武林盟主架到,刚才多有得罪,还望原谅。那么,这一位就是左使大人了吧?”何足道看向豪:“盟主,如果盟主喜欢这位姑娘,在下可以忍痛割爱,全当作送给盟主的见面礼。只是,左使是本教叛徒,在下无论如何都得要将他带回去复命。”
“不行。”烈直截了当地说。
“为何?”
“因为豪他已经不是什么圣教左使,而是我星马烈唯一的的弟弟。”
一直不做声的豪突然开口道:“何足道,你是知道规矩的,现在我在这里,你自行了断吧。”语气平静冷淡之极,好象在跟在家的下人说,你去扫扫院子吧。何足道却已听得背心一片冰凉,强自撑着,道:“属下深知左使武功高强,可属下要是没有将左使带回去的话,只怕下场比死还要凄惨些。”
“你可听说圣教左使手下留过活口么?”豪笑得像个小孩子,“你可真够倒霉的,老婆没娶上不说,还要在这里赔上一条性命。”这一番话只听得众人心里发寒。他们没想到这样一个孱弱纤细的少年,言下之意却好似毫不将圣教放在眼里。
何足道向手下使了个眼色,数十人向豪冲来。在围观的众人眼里,这些人个个都象是豁出了命似的,已经无所畏惧,因此都替豪暗暗担心。可是当他们冲到离豪还有十米远的时候,却全都停了下来,然后倒地。再仔细看时,他们的额头上都有一个针眼大小的洞,像是被针之类的东西穿过了。可豪出手的时候,自己完全都没看到。此时何足道拔出配剑,扑向豪。豪只单手夺下他的剑,只见剑光一闪,世上再也没有了何足道,只有一滩断肢断臂和看不清人形的碎成了几断的躯干。众人显是没见过如此杀人的,全都把眼睛睁得大大地楞在那里,接着不知哪一位惨叫了一声,好似这剑是刺在他身上一般,然后所有人没命似的奔了。不一会儿,偌大的空地上,就只有烈跟豪两人而已。
豪把头深深地低着,好象犯了死刑的罪人一样。他听到烈一步一步地向自己走来。
“小豪,我们回去吧。”烈的声音温柔得象湿润的湖水。豪诧异地抬头,正对上那双红色眸子:“哥,你看到了吧,我又杀人了,而且是用如此残忍的方法。”豪轻轻一笑,却不知,那一笑犹如佛祖拈花一笑般淡然。
烈的手搭上豪的肩膀:“以前,你每次伤害了什么小生灵,都会自己一个人躲着,不停地发抖。现在也一样,所以,我知道你还是以前的小豪。这样就够了。走吧。”
豪不再言语,只是任由烈拉着他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