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年少清歌,纵马逍遥  第七回:素艳乍开珠蓓蕾,暗香微度玉玲珑(上)   加入书签
章节字数:2665  更新时间:19-07-31 17: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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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屋外刮着大风,这声音却清清楚楚传到两人耳中。不多时,庙门被推开,风卷着雪花灌入,篝火扑朔乱跳。
    先进来的是两个浓髯大汉,身形极其魁梧,双目如炬,在庙中一扫,冲着铁英、天佑盯了数眼,才侧身道:“庾庄主,请!”
    铁英心里堵得厉害,被对方肆无忌惮地打量,情绪更为不佳。天佑低声劝道:“咱们管自个儿,别理他们。”
    铁英颔首,不再理会。
    接着,一名锦衣男子迈入门槛,神情倨傲,负手而立。四名侍卫随后鱼贯而入,利落地将东南角上收拾出来。那锦衣男子靠坐火堆,解了斗篷,往四下里各望一眼,目光掠过天佑,在铁英面上打了个转,又移了开去。
    天佑小声道:“这人认得你。”
    铁英怔了怔,压低声音道:“你如何知道?”
    天佑道:“他看你时,瞳孔缩了一下。”他算着时辰,自包袱里取出一坛子酒,靠近火旁温着。
    铁英心中狐疑,朝来人扫了几眼,皱眉道:“这些侍卫皆是数一数二的高手,那头儿肯定更不简单,我若见过,定不会忘。”
    天佑道:“他认得你,你却未必认得他。”
    铁英眼皮跳了几跳,说道:“那些人称他为庾庄主,庾姓,又在江湖中有些地位,难不成是玉茗山庄庾萧寒?”捏紧拳头道:“倘若是他本人,我倒要会上一会。”
    天佑见此人眼神闪烁,怕非易于之辈,便劝道:“对方身份未明,咱们先探明情况。”
    庾萧寒正是那趟暗镖的雇主,铁英早想去见他,只是近些年来忙于寻找杜三少的下落,无甚闲暇,这趟碰巧遇见,忍不住便要向他询问当年之事,不过心知此事不得操之过急,便听了天佑劝解,暂时按兵不动。
    两人靠火取暖,小声说话。他见天佑摆弄手边的酒坛,便问:“怎么睡前还要喝酒?”
    天佑道:“师傅今夜将赶回来,我给他留着暖暖肠胃。”
    铁英点了点头,不再多问。他靠在柱前休憩,眼角余光始终落在东南角上,忽见天佑靠了过来,在他耳边说道:“他们在说话。”
    铁英猛地里一抬眼,但见几人嘴皮微动。
    天佑道:“那位庾庄主正给左边的大高个传音。”
    铁英更觉奇怪,转头望了望他。
    天佑小声解释:“本门内功有些特别,是以才能听见,咦,他提到了你。”
    铁英心脏砰砰乱跳,知道这是难得的机会,忙道:“阿佑,这人所说的每句话,你是否都能听见?”
    天佑颔首道:“那是自然。”
    铁英有些急切道:“可否转述给我?”说着又补上一句:“往后定有重谢!”
    天佑笑吟吟道:“那你回头得请我一顿好酒。”
    铁英急于知晓真相,道:“别说一顿,便是十顿也请,你快听着,可别漏了一句。”
    天佑微微侧头,凝神细听,半晌启唇:“姓庾的说,左边受伤那个,就是镇威镖局少主。”
    顿了顿,又道:“那大高个说,怎么还活着。”
    铁英闭了闭眼睛,颤声道:“还,还说甚么。”
    天佑道:“姓庾的说,你这话意思,是怨我玉茗山庄手脚不利索?”
    铁英暗道,那人便是玉茗山庄庄主庾萧寒无疑了。
    过了片刻,天佑又道:“那大高个回话,庾庄主息怒,在下并非这个意思,只是主子吩咐,这人不能留,万一哪天抖出当年之事,于玉茗山庄也不大好看。
    他看了看铁英脸色,按住青年手背道:“姓庾的说,你道本庄主糊涂么,不论事成与否,镇威镖局总要灭口,本想借助那些蛮夷之手,没想竟然这般不中用,做事也不干脆,遗下了这祸根。”
    铁英拳头越握越紧,天佑向他摇了摇头,继续低声道:“那姓庾的又说,先时有万剑山庄护着,咱们没奈何,今日他可跑不了,只是旁边的少年看着邪性,不知甚么来头,你去踢翻火堆,探探他的底细。”说到这里,见那浓髯大汉果然向这处走来,忙闭住了口。
    铁英牙关咬得死紧,巴不得对方送上门来给他出气。天佑心知来人武功不弱,面上不动声色,手拿树枝,有一下、没一下地戳弄火堆,同时右边袖子里滑出一包药粉,掉进了火堆里。
    那大汉趋步走近,一脚踢散篝火,呵斥道:“哪里来的野小子,滚到外边去!”
    登时火星四溅,天佑拽着铁英悄悄转过脸去。那大汉见有粉末溅在脸上,只当是烧尽的炭灰,也没在意,呸地一声,伸手往天佑肩头抓下。
    天佑肩膀一沉,身子极快地转了半个圈,躲在铁英背后。
    铁英知道他的本事,见他只顾逃窜,心中正自纳闷,忽见来敌捂住脸庞,发出一声痛苦至极的惨叫。呆了呆,身后一声低笑传来:“这些人说我邪性,我不能白白给人说。”
    那大汉连声惨叫,往后退了十余步,双手用力去抠脸皮。对方见着变故,一霎时都站了起来。那大汉的同伙迅速将人按住,点住穴道,不令他继续乱抓。
    火光下瞧去,那人整张脸孔已没完好皮肉。众人齐声惊呼。庾萧寒知道是那少年捣鬼,目光直向对面刺了过去。
    另一个浓髯大汉叱道:“小小年纪,出手这样狠毒,快将解药交出来!”
    天佑从容笑道:“他自己踢翻火堆,引毒上身,倒怪我的不是?”
    对方给他一刺,竟是无言以对。
    庾萧寒踱了出来,缓缓地道:“你在火中投毒,难道不是存心暗算?我这位朋友瞧出端倪,才会做出试探,不想仍是遭了你的暗害。”接着又冷冷道:“我也不愿追究,你交出解药,速速离去罢。”
    天佑为难道:“我们虽在这里取暖,这堆火却不是我们所生,那位前辈喜好炼毒,江湖人称药虬翁,在这里捉了一只雪蟾,急于离开,便将破庙让于我们。”
    此番话真假参半,庾萧寒一时也不辨真伪,只他素来疑心甚重,身边亲信尚且不会全信,何况是个身份不明之人,目光在对方身上打量了一阵,道:“既然是个误会,小兄弟是否介意被搜上一搜?”
    天佑坦然道:“好啊。”
    他如此干脆,庾萧寒反而更添怀疑。那大汉躺在地上,不住哼唧,他同伙看不下去,抢上前来,说道:“我来搜!”
    天佑双手负在身后,一派从容。那大汉将双手贴在他身子两侧,左右各拍了几下。天佑笑道:“可找到解药没有?”
    那大汉哼地一声,将右手伸进他衣衫内。天佑面上闪过恼怒,但却一动不动,任他搜身。
    那大汉寻了半天,毫无收获,只得撤手而回,走了两三步,觉得手背奇痒,低头看时,见皮肤上满是细密红点,煞是可怖,这才知道中了对方圈套,回身骂道:“臭小子,你敢下毒!”
    天佑笑道:“这是我衣上的熏香,寻常人沾不得半点,适才忘记提醒兄台,抱歉,抱歉。”他年纪尚幼,皮肤白腻细滑,火光中看去,似是最上等的羊奶酒,然而凤眸流转,嘴角微勾,隐隐似有邪气。
    他每说一个字,那大汉手上便痒上一分,这番话说完,已恨不得将双手剁了下来。
    庾萧寒转了转眼珠,拱手笑道:“是在下唐突了,小兄弟年纪轻轻,却有这般本事,不知师承何处?”
    天佑叹道:“今晚倒有两人问我师承,我说过一遍,不愿再说第二遍。”他眨了眨眼,又道:“倒是庾庄主,见着故人不愿坦诚相见,反教人前来打探,是何居心?”
    庾萧寒细思这话,登时惊怒,这少年不仅看穿他的身份,更将他的意图猜得一清二楚!沉下脸来,喝道:“布剑阵!”
    听得吩咐,四名侍卫拔剑出鞘,一拥而上。
    见对方索性撕破了脸,天佑笑意不减,足尖勾起佩剑,一招‘日月山河’,挺剑便刺!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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