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卷 第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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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群人就这样在吉祥楼的楼里楼外互相对望,使得街上的人都远远地绕过他们行走,不愿招惹上这些上层人士之间的恩怨。而本来想进或者想出吉祥楼的人全部停住脚步亦或是转身再次坐了下去,这个时候进来出去都不是明智之人做出的选择。
这群人中,数解语花最为圆滑精明。朱允炆虽贵为太子,可毕竟深养宫中数年,涉世不深。而且他那高高在上的地位注定了他就算再怎么亲民,也不可能将民众的心思参透而达到左右逢源。汪藏海的精力和热情则全部奉献给了他最爱的设计和风水学,和那些达官显贵周旋已经是他所能做到的极致,根本不能再要求他即使是生活中也八面玲珑,万事做好。张起灵就更不用说了,一直面瘫着张脸,从来不主动和人交好。让这位大神开口说话,就已经求神拜佛谢天谢地了。吴邪是穷人,他了解站在门口被人围观的尴尬。可是,这群人中就属他地位最低,他根本没那个资格和立场来劝说这群人中之龙,天之骄子。而胖子只是个侍卫,私下里他可以嘻嘻哈哈地不靠谱,但在外人面前,他永远只是个忠于主人的影子。影子是没有话语权的,他能做的就是永远服从主人的命令。
“公子,有什么话,我们进去再说。站在这儿影响到吉祥楼的生意,倒是我们的不是了。”解语花笑意盈盈地对着朱允炆微微弯腰行礼,不仅礼数周全不卑不亢,而且也没有公然暴露朱允炆的身份。朱允炆虽然一直在宫外走动,但也不是每个人都认得他,认得他的人毕竟占少数。
朱允炆看了看吴邪略显尴尬的脸,而后又环视了一下四周的状况,微微颔首谦恭有礼地回了声“好”。
朱允炆拉着吴邪走入吉祥楼,路过店小二时,朱允炆狠狠地瞪了眼店小二,眼神一改先前的温和柔软变得锋锐犀利,带着皇家与生俱来的高贵气质和强大压迫感,直瞪得店小二一个劲儿地哆嗦,头低得恨不得直接磕到地上去,冷汗更是不要命地沿着苍白的脸颊往下滴落。他的吴邪,他都舍不得对他说一句重话,这人竟然敢当街这般辱骂吴邪,真是该死!
朱允炆走过之后,跟在他后面的胖子也是用眼睛狠狠地剜了一刀店小二,带着军人特有的彪悍气息和铁血杀气,吓得店小二一个站立不稳直接跌倒在地上。吴邪可是殿下心中除了皇帝最重要的人,也是他心中认可的好兄弟,敢这么对待吴邪,要不是在光天化日之下,他早就举刀劈了。
可怜的店小二接连收到了两下令人胆寒的眼刀,整个人都被吓得有些精神恍惚,神志不清,看上去,他离崩溃也只差最后一根稻草。解语花最后一个路过瘫坐在地上的店小二的,他没有给店小二凌厉的眼刀,而是对着店小二微微一笑。那一笑清清淡淡却也风华无限。可这般美丽的笑容看在店小二眼中就和那阎王招魂时的笑容是一个样子的,他吓得整个身体一阵哆嗦,当场就给失禁了。
吉祥楼是什么地方?这儿可是应天府最好的酒楼,自然不会容许这样肮脏的东西停留在客来客往的大厅里。当下,两名肌肉虬结的大汉便从后堂蹿出,一人一只胳膊,拖着那个神智还未恢复的店小二就出了大门,不知去向了哪里。
“小邪,你也是来吃饭的吧。你和我一起坐吧,我订了包间的。”朱允炆牵着吴邪的手,根本不在乎吴邪那几乎冷的宛若寒冰的双手,很是开心地领着他上了二楼。
“可是,我今天是和雇主一起来吃饭的哎。我先答应他的,现在和你走是不是有些不合适?”吴邪有些为难地轻轻歪了歪头,眼神飘向了站在二楼栏杆那儿的汪藏海。
朱允炆顺着吴邪的视线望过去,看到了汪藏海,自然也看到了张起灵。他看着二人轻轻皱了皱眉头,若是搬出身份,谅那二人也不敢和他抢吴邪。可若是这样,会让吴邪不舒服,会让吴邪觉得他是在以权压人,很卑鄙。考虑再三后,朱允炆很是不情愿地走到汪藏海身前三步处站定,而后很是有礼地问道:“汪公子,吴邪是我很好的朋友,我们有很多话要说,能否行个方便,今天把吴邪先借给我?”
汪藏海自然知道面前的人是谁,若是以前,他一定会毫不犹豫地把人送过去。可现在,他的心情很不爽。他的眼神有意无意地瞟过朱允炆拉着吴邪的那只手,而后睁着眼睛装糊涂的说道:“这位公子,那还真是对不住,吴邪是我现在雇佣的工匠,我还有一些细节的东西想要趁此机会和他商讨商讨,一回去吴邪就可以立刻开工,这样就省了大家不少的时间。要不下一次吧,下一次一定让吴邪陪公子聊个痛快。”他不是不知道得罪了面前这个人的后果是什么,可他一时脑热就把话给说死了。等他回过神时,就算后悔也来不及了。张起灵站在一边双手抱胸,面瘫着一张脸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当他听到汪藏海如是回答朱允炆的要求时,他有些诧异地转过头看了他一眼,但什么都没说。
“是么?”朱允炆有些微微的不快,他不喜欢别人驳回他的提议。“那我能和你们拼一桌么?”朱允炆不得已退了一步。
“若是公子不嫌弃的话,那便里面请。”汪藏海知道不能得寸进尺,于是放低姿态往边上跨过一步让出房门,伸手客气地对着朱允炆说道。
“我和小邪也很要好呢,我也和你们拼一桌,公子不会介意的吧。”解语花对着还未回过神来的汪藏海笑眯眯地说道,声音清透润泽,却也带着一丝的强势。他能说不么?他当然不能。刚刚他已经得罪了朱允炆,他可不想再去得罪这朵人脉甚广的罂粟花。“怎么会?解老板里面请。”汪藏海只能再次客气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