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叁谈 袅袅:云青青兮欲雨,水澹澹兮生烟。(伍)   加入书签
章节字数:37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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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活动告一段落,时间也步入到了学期末的复习月,不过做学生的根本意识不到时间的紧迫性,一般都是什么时候到了考试前的一个礼拜,什么时候才会拼了老命的死啃书本。
    忙活完到家的时候,都已经晚上7点多了,简妈做了一大桌好吃的,来犒劳最近忙的不可开交的小馋猫,单单拿着筷子,一顿风卷残云,最后撑得连腰都直不起来了。
    她坐在沙发上一边玩手机,一边平平胃,这时阴晴的电话打来了,“干嘛呢?”
    “跟你打电话呢呗,这还用问。”单单翻出消化药,嚼了几片,喝口水顺了下去。
    听到单单嚼药片的声音,阴晴的头直大,“你又吃撑到了?你就不能控制点食欲,你那胃受得了吗?”
    单单言之凿凿,“既然它选择了跟我,那它就要承受住我给的压力。”
    阴晴翻了翻眼皮,“那你干嘛还吃消化药?”
    “我这不是怕我的胃能受得住,而我的人受不住嘛。”
    “得了,我还是和你说正事吧,马上就要到年底了,我给阿姨买了礼物,打算邮寄过去,你有没有什么要吃的或是要买的,我一道给你邮过去。”阴晴在那一边已经那好了笔和纸,她预计单单能说上一整张纸。
    单单打了一个响亮的饱嗝,“算你有良心,北京的好吃的太多了哈,你就随便买点糕点就行,什么驴打滚啊,豆面糕啊,京八件啦,对了,你那离天津近,你给我买点麻花,要大根的,至于北京烤鸭么,你给我来两只,我给墨墨家送一只,暂且想到这么多,你先买着吧。”
    “您还真不客气。”阴晴咬牙切齿的说。
    “哪的话啊,跟你客气那不见外了嘛。”
    阴晴狂躁的挂断了电话。
    单单撇撇嘴,这姑娘真不禁逗。
    “闺女,谁啊?”简妈从厨房探出半个身子。
    “卖假药的,被我给反忽悠了。”
    单单话音未落,茶几上的手机又震了起来,哎呦,我今儿怎么这么火啊,她拿过来一看,是小五,“喂?”
    “单单呐,你明天在家查查资料,帮我写份班会记录吧。”
    这种问题根本不用思考,“不要,这是你团支书应尽的责任。”
    “领导干部偶尔也有私事要做嘛。”
    单单痛心疾首,“我们党追求什么?追求的是无私,无畏,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可你竟然为了一己私欲而放弃了奉献,你辜负了党和人民群众对你的厚望,你给组织抹黑了。”
    小五懒得跟她扯那些不着边际的废话,声严厉色的跟她说,“简单,我实话告诉你,这事你办也得办,不办也得办!”
    单单还是死猪不怕开水烫,“怎么着?软的不行来强攻?我们人民群众好不容易打垮了三座大山,现在你又压了上来?”
    “帮我你值一天的寝室值日。”小五抛出利诱条件。
    “不成。”
    “两天。”
    “不成。”
    “三天!这已经是极限了!”小五愤慨的怒吼。
    单单不动声色的往上加筹码,“外加周一要交的报告。”
    “不可能!”那份报告有四五页呢,那她还不如去写班会记录。
    “没什么不可能的。”单单特别含蓄的嘿嘿一笑,“啊,对了,这次班会是‘12•9’主题的吧,好像要做学院评比的,难怪你要找个文笔好的呢,其实我特别想帮你,可是我的报告没写完,我就没时间给你写记录……”
    “算你狠!”小五痛恨的挂断了电话。
    单单立即眉开眼笑,哈哈,报告有着落啦!她冲简妈摇了摇手机的手机,“敌军安插在我党里的特务军,我代表月亮给消灭了。”
    等到周日晚上,单单神清气爽的带着写好的记录回到了寝室,就看到小五正在挑灯夜战,她坏笑一声,没好心的问她,“忙啥呢?”
    小五缓缓的转过身,骨缝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惨白的脸上带着浓重的黑眼圈,幽怨的声音就像是来自井底的贞子,“写报告。”
    单单不厚道的大笑到满地打滚,“哈哈哈,瞅你那黑眼圈,跟让谁揍了似的,哈哈,笑死我了,小五妹妹,你不会是快被丁一给榨干了吧!你们才在一起一个月,就这么没有节制可不行啊!”
    小五一记恶鬼扑食,一口咬在单单的脖子上,“老娘是快让你榨干了!”
    “啊嗷!”单单一计狼嚎。
    为了救回厉鬼小五,单单非常大方的把羽深借了出去,并拍着他的宽肩,嘱咐他,去吧,发挥你的特长去吧!
    羽深白了她一眼,拿起抹布浸了浸水,“边上等着去。”
    羽深左手执着粉笔,右手拄在黑板上作为支撑,过了不一会,就写好了“纪念一二九**——机械系焊接3班主题班会”,擦了擦手上的粉笔灰,一抬头,看到单单坐在第一排的桌子上,呆呆的看着他,她的右手还在拼了命的擦拭着抑制不住的口水。
    羽深不自在的轻咳一声,这单单犯花痴还真是不分场合地点,他拍了拍身上的灰,又立了立衬衫领子,把撸上去的袖子放下来扣好,再套上整洁的外套,一套动作一气呵成,帅的人神共愤。
    看的小五满眼冒红心,四处找纸堵鼻血。
    羽深帅气的笑笑,走过去牵单单的手,“走吧。”
    可谁知竟被她一掌拍开。
    单单越过羽深,扑到了黑板上,嘴里喃喃自语,“这字咋练的啊?真好看啊!”她又围着黑板各个角度,拍了好多照片,边拍还边擦口水,那副痴傻样,就和学校附近的那条流浪土狗,见到了肉的时候是一样一样的。
    小五敢说,这要不是粉笔字,单单准能伸舌头舔两口。
    羽深郁闷了,难道他本人还比不过自己的那些字儿?自个吃自个的醋,这滋味格外的鲜亮。
    看不得单单的傻样,他长腿一迈,把外套往身后一甩,用胳膊夹住了她的脑袋,两步就把她带出了教室。
    身后的小五这回彻底血崩,好man!好帅!好逆天啊!
    一走出小五的视线范围,羽深就把手放开了,单单也换上了玩世不恭的笑容,“小哥,刚才是不是特气愤,还不能吃自己字的醋,啧啧,自个和自个较劲,好玩不?”
    羽深扯着她的脸,揉丨捏了好一阵,然后才恋恋不舍的放开,“走吧,去车站,恩子今儿回来。”
    “嗯?他咋回来了?”崔恩是羽深高中的同班同学,关系非常铁。
    “明天是他母亲二十周年的忌日。”
    今天的天气很好,没下雪,风也没平时大,他们站到出站口的时候,从北京开来的火车正好准时进站,一大丨波人群前赴后继的涌向了出口,单单紧握住羽深的手,唯恐被人流冲开。
    不一会,他们就看到了崔恩的身影,羽深隔着玻璃门向他招了两下手,单单纳闷的问,“哎?阴晴怎么没跟他一起回来啊?”阴晴爱崔恩已经爱到了融为一体的地步,要是想把他两劈开,估计也就沉香劈山救母用的那把斧子,能做到了。
    “他们吵架了。”
    “吵架了?为什么啊?她前天晚上还给我打电话,说要给我买吃的呢。”潜台词就是:我以为阴晴今天就能把吃的给我带回来呢!
    “他俩昨天吵的架,就因为恩子不让她一起回来。”羽深看了单单一眼,意思是一会再说,别当着崔恩的面提这些,“恩子!”哥俩抱在了一起,相互寒暄了几句。
    没听到单单叽里呱啦的声音,崔恩还真有点不适应,“怎么不说话,是不是担心你那些吃的?”
    单单嗤笑一声,做出看不起的样子,“说什么呢!我能那么没出息吗?”
    事实上,她真的就这么没出息。
    三个人一起在火车站附近的面馆里,吃了碗热腾腾的手拉面,崔恩好久没吃到东北菜了,家乡的味道可香坏了他,一连吃了几大盘。
    单单吃饱了之后,就找了个借口先回学校了,这兄弟俩快半年没见了,把时间留给他们叙旧去吧。
    单单前脚一走,这哥俩后脚就叫了啤酒,他们也不拿杯子,用筷子启开瓶盖,直接就碰了半瓶,这酒一到位,话也就多了起来,“从没见过你和阴晴吵架,这回怎么了?”
    说起这个崔恩就闹心,他发愁的胡噜把脸,“能怎么的啊,就是她非要和我一起回来呗,你也知道她家的经济条件,她肯定是吵着坐飞机,可我这坐一次飞机,我爹就得多搬几万块砖,几万块砖啊!我爹都那么大岁数了,你说,我能不心疼他吗?”
    羽深放下筷子,双臂叠交在桌沿上,“你好好跟她说说,她也不是无理取闹的女孩,一定能理解你。”
    “说啊,我当然会说。”崔恩咕咚咕咚喝了几大口,“可人家说了,机票钱她出!羽深啊,我是个男人!男人!我再怎么穷,也不能花女人的钱啊!”
    羽深没吱声,有些时候,女人往往在不经意间就损伤了男人的自尊心,她们不是故意的,却在男人的心上烙出了一块难以愈合的疤。
    “我现在每天在学校里训练完,还要出去做兼职,我连养我自己都成问题,你说晴晴的家人,能放心的把她交给我吗?”崔恩愣愣的瞅着绿色酒瓶,心里的这口火发泄出来就好多了,他抽抽鼻子,“别光说我了,你和简单最近咋样啊?”
    “挺好的,你不也看到了嘛。”说到单单,羽深的神情柔和了不少,连眼睫毛都在微笑。
    崔恩的喉结动了动,没说话,拿起酒瓶又灌了两大口。
    “你是不是有什么事要跟我说?”
    崔恩犹豫了半天,才挑个保险的问题开口,“你知道晴晴她哥吗?”
    羽深拿起筷子,夹了粒花生米扔进嘴里,“辰梓明?”噗,又吐了出来,花生米上面长芽子了。
    “他和简单的事,你都知道了?”
    “嗯,唐棠和我说的。”羽深干了剩下的酒,然后又开了两瓶。
    “这关唐棠什么事?”
    羽深如墨的眼睛定定的看着崔恩,异常严肃的说道,“辰梓明和单单的事,是李灿灿告诉唐棠,然后由唐棠转告给我的。”
    “哈?”崔恩挠挠脑门,脑袋有点绕不过劲,“不是,这又有李灿灿什么事啊?”
    羽深翘了晚自习,哥俩一直喝到了晚上九点才出来,两个人都没少喝,相互搀扶着往回走,脚丫子直在地上画圈圈。
    羽深打算让崔恩住自己寝室,这样能给他省点住宿费,等明天起来,再送他回老家。
    一个室友看到羽深带着生人进来,立即热情的邀请他睡在自己床上,然后雷厉风行的穿上外衣,和室友告备一声,就跑出去包宿了。
    男生寝室就是这点好,无论你什么时候来,都有无穷无尽的空床铺欢迎你。
    羽深费力的把崔恩扶到上铺,拍了拍他昏睡过去的脸,“脱了衣服好好睡,难受叫我。”看到崔恩在那叨叨咕咕的,羽深就把耳朵凑了过去,然后,他听清了他的梦呓,“晴晴,我会努力的,晴晴……”
    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羽深叹了口气,哪个爷们不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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