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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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好不容易出了血尸墓,收拾了剩下的血蝠。我忙帮闷油瓶止血,开玩笑,虽然闷油瓶不怕血蝠,但总引诱人进来挨打也是不好的。毕竟刚才如果不是血蝠,我们恐怕也逃不出那个血尸墓。我先前就发现闷油瓶的血非常招这墓里各类生物的喜爱,就连血尸也喜欢呆在他身旁。估计血蝠对他穷追不舍就是因为爱恋上他血液的味道。我仔细思考了下,想莫非这是要上演血蝠恋的节奏?
闷油瓶的血无论在云顶天宫还是在西王母都是辟邪宝血,没想到到了这古墓,却成了招邪宝血。难怪黑眼镜说别让闷油瓶流血,估计就是这个原因。
这个墓道只能通往血尸墓,可是血尸墓是绝对不能进去了。那里分明就挂着个牌子,上面四个大字:此路不通。莫非这就是墓主对我们的警戒,要么死,要么走?
不过依照闷油瓶执着的性格和强烈的使命感,让他半途而废简直是不可能的事情!他让我休息,自己就沿着墓壁寻找机关。我累得不行,靠在墓壁上一会就沉沉睡去。睡醒后就看到闷油瓶淡然的双眸,他见我醒来,淡淡道,“吴邪,找到了。”
闷油瓶领着我往回走了一段,伸着他的奇长二指在玉壁一扣,就见一旁的地面上豁开一个洞口。闷油瓶揽着我就往下跳去,那是一个光滑的石道,我们就跟做滑梯似地往下滑,只是那石道很长又曲折,过了约莫两三分钟,我们才滑了出来,稳稳地落在地上。我忙打亮手电筒抬眼看去,立时面红耳赤。
在我正前方的竟然是一个只披着淡紫色薄纱的半裸美女。
霎时间春光乍泄,我虽然不少劳动五姑娘,大学的时候也经常被人招呼着看些小电影,但这种实打实的视觉感受没想到竟然在一个古墓里发生。我一下子连手脚都不知道该放到哪里,只觉得脸热得发烫,浑身不自在得要命。
我发现闷油瓶看我,愈发尴尬起来,心想我是个正常男人,一个光着身子的女人在我面前,我当然难免会有反应。但是我也不知道闷油瓶还属不属于正常男人,也不知道他是否有某些方面的需求,能否理解我的感受。便也不好和他做这方面的交流,只得别过脸不敢再看。
闷油瓶抓住我的手,手指硬是塞进我的指缝里,和我十指交缠。我莫名地狼狈,脸愈发热起来,更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只得呐呐地说,“小哥,我,”我了半天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闷油瓶却将我抓得更是紧了些,扣得我的手都生疼。我强咬着牙,埋着头不去看他,脸上只是火辣辣地热得厉害。
许久,闷油瓶才放开我,道,“吴邪,不要看。”我垂着头嗯了声,心想真他娘的煎熬。估计盗墓贼到了这里十个有九个都得中招。我又好奇起来,问,“小哥,你没事吗?”闷油瓶嗯了声,我想果然超人就是超人,连这些方面都与普通人不一样。就听他道,“我有喜欢的人。”
不是吧!闷油瓶有喜欢的人?!我简直就跟听到地球明天就要爆炸一样瞪大眼睛。闷油瓶看我这副傻样,竟然难得地勾了勾唇,低声说,“弱水三千,我独取一瓢。”我浑身跟过电似地,闷油瓶还玩文艺!平日被他的冷酷帅闪得稀里糊涂,今日却见他如文艺小青年一样说着情诗。要不要这么颠覆呀!
说真的,闷油瓶如果不下斗,单凭他的这张脸,绝对也能混得如鱼得水。更何况人还有一副好身材,在沙滩上一站,估计模特公司都得上赶着送名片。有这样的老公,他娘的要我是女的我都愿倒贴,每天一起床睁眼看到这张脸心情就好,心情一好,自然什么都就好了。
我暗自揣测闷油瓶喜欢的人是谁,闷油瓶向来没有女性朋友,唯一的一个陈文锦也不知道算不算是,但是她一来是我三叔的女朋友,二来早就进了陨玉洞,三来当初陈文锦可是当着我和闷油瓶的面否认了她和闷油瓶的关系。
想来想去也想不出来,就想莫非是云彩?可当初在巴乃,云彩对着他唱歌,也不见他有半点反应。莫非当真是哪个墓里的女粽子?难道闷油瓶还要上演一段人棕情未了?
说真的,我是不信闷油瓶会和哪个女人有关系,就他那一脸禁欲的模样,恐怕牧师都没有他来得苦逼。我幻想了下他和某个女人在一起的模样,忍不住就笑了出来。
闷油瓶转头看我,我还是忍不住笑,道,“小哥,究竟是谁,兄弟给你把把关。”闷油瓶却一言不发,暗黑的眸子沉沉地看着我。我渐渐觉得心里发虚,手脚都有些不听使唤,想说些话可却不知该说些什么。娘的,我在心底暗骂,这个闷油瓶真他娘的是小爷的克星,遇到他,小爷都话都不会说了。
闷油瓶道,“以后你会知道。”他走过去低下身去看刚才那个女子,我看他看得仔细,也就随着瞄了几眼,这么一看,立时觉得那女子无比熟悉,好像在哪里见过一般。
我说道,“小哥,这个人我认识。”可是我怎么可能会认识古墓里的人?我走近了一些,那个女子是半倚在一块类似沙发的玉石上,星眸半睁,面容娇美,一袭墨般的长发如缎子般光滑,那女子肌肤晶莹剔透,似乎还带着弹性,白皙的脸颊上还有微微的红晕。若不是这古墓实在没有人进来的痕迹,我都要以为是哪个现代人跑进来晒古墓浴。我只敢盯着她的脸,越看越是熟悉,可是真相就掩在一袭薄纱之中,可无论怎么焦急,却始终只能望纱兴叹。真他妈想带上副眼镜,指着前方说,“真相只有一个。”
忽地听闷油瓶啧了声,我忙俯过去看,闷油瓶指着那女子的咽喉道,“她的嘴里有机关。”我仔细看去,只见那肌肤白皙细嫩,想来肯定很细腻柔滑,心中不由得有些异样,登时有些脸热,就听闷油瓶继续说,“你看这里微微突起,便是机关所在。”他见我没说话,就转头看我,我这才嗯了声,慌忙站了起来,不敢再去看。
闷油瓶也不理我,自己矮着身查看。突地我看到旁边有一个好像雕像的东西,忙打着手电看去。那里竟然立着个人面鱼尾的半裸少女,她上半身赤裸着,下半身是一个青色鱼尾,直直地立着。双眸微闭,樱唇微张,露出一个烛台,上面是一只婴儿手臂般粗细的粉色蜡烛。
我曾经听过人鱼的传说,人鱼油点燃后千年不灭,于是便有人捕捉人鱼制成烛台。没想到竟然在这里看到。先前听后还觉得挺美,可此刻一见只觉得用人鱼制成烛台的做法实在过于残忍。听说制作人鱼烛台是将人鱼活着的时候就从咽喉处灌入蜡,这样蜡才会和人鱼的肉体相连难以分离。等人鱼死后,其尸油就会和蜡混合一起,再制成烛,那就能够千年不灭。为了美观,还会在人鱼的嘴里镶上烛台。烛台里的蜡烛从烛台的底部直接和原先灌进去的蜡相连,只要点燃,就会不停地从人鱼的身体里抽取尸油,而使得烛火千年不灭。
人鱼的尾巴不是人腿自然无法直立。这个人鱼少女被摆成了直立的模样,恐怕是被当时的人用了什么给串住固定下来,又将烛台放在她的唇间做成如此活色生香的模样。
我曾经在杂志上看过一篇文章,说在南美洲发现了人鱼化石,不过那人鱼样貌丑陋,而且带着锋利的牙齿。当时那篇文章还说,看来人鱼并不如人类想象的温顺柔美,而是凶猛残暴的肉食性动物。可是从这里的人鱼看来,最可怕的还是人类!
我们没有点燃那人鱼烛台,虽然我不是什么善男信女,但是让我点燃一个以女子身体为烛的蜡烛是绝对做不到,至于闷油瓶,他根本就不在意这些,看样子也无意点燃。我们便打开矿灯,这才看清楚,这间墓室长宽都约有十数米,稀稀落落地摆着至少有三四十具裸女,姿态各异,但无不是做出撩人姿态。在墓室的最里面还有一个长约五米的巨大棺木。我想莫非这就是主墓室?只是这墓主也真是太残忍变态了,一个人死就死了,竟然让这么多美女陪着。不过又想古代这种事情多了去了,又哪里有我置喙的余地呢。
我心里生出悲哀,想这些女子生前应该都是如花少女,结果竟然被人制成这个模样陪葬。这么想着,忽地想起来究竟在哪里见过那个女子。我忙走过去,又仔细看那女子的脸才想起来,这个少女竟然就是我梦里的那个淡紫色衣裙的少女!没想到她竟然死在这里!
她在梦里说让我解救她和她的家人,是不是她不甘心死后还被人摆放成这个诱人的姿态,希望我让她们解脱吗?
我靠得那少女很近,忽地感到一阵温热,不知是不是幻觉,那少女竟然缓缓睁开眼睛,伸展手臂勾住我的颈,紧接着温软的身体就贴了上来。我吓得浑身僵硬,而那少女攀着我的身体,微微仰着头,樱唇就对着我亲过来。我明知道不对,可是身体丝毫动弹不得。那少女樱唇微张,我似乎看到里面有青色的东西微微晃动,直觉告诉我很危险,耳畔却传来柔媚入骨的呻吟,就像我电脑里的某些片子,但比那些还要销魂上三分。我瞬间心荡神迷,产生一种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的冲动,恨不得能抱住那少女亲上一口。但意识里却带着一丝清明,那丝清明在拼命挣扎,嘶吼着让我绝对不能亲下去。可是我却毫无办法,完全控制不住自己。心里绝望地想,色字头上一把刀,古人诚不我欺。
我以为自己会成为这牡丹花下鬼,幸好还有个面瘫的闷油瓶,我简直无比感激他不为女色所动的高尚德操!他娘的,要不小爷就交代在这了!他一刀将那少女的手臂斩断,将我拽了出去。那少女的手掉在地上。可剩下的躯体却依旧向我们扑过来。
我的耳畔又听到销魂到极点的呻吟声,头脑愈发不清醒。我情知不妙,可是怎么也不能挣扎出来。忽地那呻吟声陡然消失,我登时清醒,就看到闷油瓶将那少女的颈骨拧断,正从她的咽喉处取出一样东西,那东西无比熟悉,竟然是六角铜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