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三章 幽明谷武神传奇功 天策府江于巧施计   加入书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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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说那日独孤剑只身逃出剑室,独自撑船出了云霄,过了易水,一路沿着渭河向东而去,不出几日,便到了长安。
    这一日,正是洛阳一年一度的万花节。接连这数日,长安市上万花团簇,人山人海,熙攘之间,似乎还残存着几分繁华之气。过了长乐街,直通着芙蓉园,忽见的一色兵士骑马驰过,街道上顿时清散了起来。原是有一位王爷要去赏花,长安街上的市井路人皆要避让,这是自古以来的规矩。
    这一日的繁华热闹自不必说,且看这城外,独孤剑孤自一人姗姗而来,一身素衣,背斗篷,暗灰色的头巾包裹着严严实实的,铜剑倚在后背上,露出一个铜柄,长约半尺有过,等进城门时,簇拥上来一帮乞讨的,带头的是一个中年某样的人,左手端着一只破碗,右手拿着一截长棍,后边跟着一群破衣烂衫的人,皆此模样。进了西门,独孤剑便觉饿意袭来,遂找一家小酒馆。熙攘之声不绝于耳。“客官,快里面请,小店是这长安城的百年老字号,酒香可是出了名的,”店小二一边忙着擦了桌椅,一边招呼着。“一里之内早已闻见酒香,快来二斤先尝尝,再切半斤牛肉,且快去,待回来我有话问你。”店小二诺诺的走了,只道后边喊道:“陈酿玉泉二斤,牛肉半斤。”便再也没了消息,独孤剑解下斗篷置了一边,剑放在桌子上,粗略地打量一番酒肆。便见酒馆正中间立有一屏风,长约三大步开外,上龙飞凤舞着草书,独孤剑看的出神了,便觉从心底散出一股豪侠之气,仔细看时,原是后人模仿阎立本的字迹,写的却是曹植的《白马篇》,尤为那句“幽并游侠儿”一句,写的十分精彩,忽想着在云霄时先生讲学的情形,心间更是难过了,遂转身回来,却是小二连着喊了多次,上来便是三碗,方觉得心间气血翻滚起来,似游侠儿的豪气陡然升起了一般,正待要问小二可曾听过寒亦雪这名字。却不料门口喧闹非常,顺声望去,只见一老一少,老人蓬头垢面,少者白衣束着紫金冠,一前一后欲进的店来,店家百般阻挠,就其身份地位似相差几毫。“小二,为何不让客人进来,这是何道理,有道是尚们都是客,你们这般做生意,真是狗眼看人低,”扔了银子,起身要走。那店小二忙说道“客官您有所不知,此二人是长安街上出了名的无赖,平日里纵酒放荡,吃酒不给钱不说,却还百般赖词,前几日就在这小店和一干江湖吃酒,吃醉了砸烂了好几张桌子。凡是这市面上的酒家没有不被其戏弄的,方才掌柜阻挡正是如此,你看这不又来白吃白喝来了!”话语间透着些许的无奈,轻叹摇头道“客官你先好生吃酒,待我去打发了这要饭的再回来伺候您。”遂转身要走,独孤剑笑道:“也就是一顿酒钱,我替这二人付了又何妨。”说着便喝了一大碗酒,又从衣袖见取了些银子。那掌柜的跑过来笑道,“并非陆某在意这一顿酒钱,只是小店生意不好,他们时常来闹,我也是没有办法呀,我只与他们一些残羹就好,公子不必破费了。”说着便叫小二凑个后堂取了吃的交予老者,那老者却不屑一顾,也不计较,舔鼻子嗅着酒香,直奔了独孤剑而来,说话便执手来取,独孤剑见状,迅的转身,一仰头便饮了一大口,那老者看似年迈,身形步伐却是矫健,忽的起身扑去,轻轻一转,酒坛就在手上了。仰起脖子饮了一番,一挥手将整坛酒推了出去,那后进来的中年人稳稳接了,回脚一伸,带了长凳坐了,仰头便喝了几口,大叫到“好酒好酒,来,喝。”声如沉钟,气姿豪势,开怀而笑,一挥手便将酒送到独孤剑手中,独孤剑接过就是一口,喝完也是大叫一声,“却实好酒,哈哈”。遂将酒送入老人手中,见二人如此豪情,便痛饮了一次。待到老者时,一滴无余了,独孤剑扣着桌子大叫着让店家在上几坛好酒,遂请二人坐了,如此喝了浑噩的半饷的时光,醉意袭来,丢了银子随着二人离了酒馆。
    三人边喝边走,也不知走了许久,待醉了便倒在了路边睡了。
    等独孤剑醒来时,发现身处一座山谷之中,蝴蝶绕花,香气氤氲,似乎与云霄有几分相似,遂是一惊,起身看时,却又不是云霄,阳光洒在花朵上,泛起微微涟漪,独孤剑只觉得犹如仙境似在飘渺山水画里一般。
    他向前走了几步,所见皆是花草美色,却以为自己是醉在梦乡了,笑了几声,旋即躺在了地上。
    不知过了多时,忽听到几声喊叫“公子、公子”;独孤剑睁开眼睛就见一个丫鬟模样的人佝偻着身子叫他。以为仍是在梦中,一伸手便将那姑娘拉过来,顺势抱在了怀里,那姑娘未曾想到,却是没有防备,正好倒在了独孤剑的身上,脸正帖在了独孤剑的脸上,霎时便红透了,羞怯穷了,伸手就势一巴掌,正好打在独孤剑的脸上,大叫几声“下流”,起身哭着跑了。这一巴掌便是将独孤剑打的真实,恍如初始,酒气全无了。遂觉自己原不是在梦中的。忙起身看时,那姑娘正顺着小路向谷中跑去,独孤剑遂提了剑赶上去。
    小路荆棘颇多,进到谷口,就只见几株参天古木毅然耸立,其上百十丈内错枝横生,枝叶繁华,正立于谷口,大树旁边伫着一块大石,似从天而降,其上朱笔行楷书着“幽明谷”三个大字,独孤剑停下步伐,仔细端详了,惊觉笔锋苍劲有力,透着几分豪迈,似在笔劲间融入了上等内家武学,气力桀骜不驯不训,溢于言表。独孤剑看了不觉心生的敬佩。暗自道:“此等笔力必是内功修为大家,今生有缘若是能见到前辈,也算是人生一件幸事,可惜可惜呀!”自己笑着走了。
    沿着小路走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羊肠小路变得十分宽阔且繁多了,交错了几道,独孤剑看了却不知方才姑娘去了何处,正思忖之间,兀的眼前闪出四个人拦了去路,独孤剑见状,心底反笑道“正愁无人带路,就送上来了。”就听其一人喊道:“来着何人,敢擅闯幽明谷?”独孤剑见了也不急于答话,依旧从容地向前走,四人见来人既不答话,只顾着闯谷,遂拔剑逼了上来。独孤剑慢条斯理,不急不忙地接着,一边将其引往小路进去,那四人先是紧追不舍,奈何走了几步就停手了,其中另一个笑道“前边是悬崖,任他去吧!”四人转身回去了,独孤剑见四人皆回去了,心想这比不是通谷的路,于是择了一条宽阔路去了。约莫那四人只是守门而已。架起了轻身向前急急而去。又行了约半盏茶的功夫,却是无一人,方觉得些许是错了道,正欲回身,似一人正面一掌劈来,独孤剑未及的反应,便被打下了深谷,原是方才未仔细看前路已尽,皆为悬崖,这一掌用了十足的力道,结结实实打在了胸口,独孤剑只觉得胸口生疼,气血似要喷涌而出一般,一口血水霎时便冲了出来,再也没有了知觉,晃晃的坠入谷底。
    再说那时,白衣中年人和蓬头老者待酒醒来,约莫黄昏的样子,见少年仍在酣睡,遂没有打扰,二人见少年性情豪爽,颇有英雄气概,老人便将手上的青鱼指环偷偷放在少年怀中作为谢礼。见暮色苍茫,白衣中年便想着去找些野味来解饿,老者留下来照看少年,以防附近野兽侵袭。却说白衣中年去了许久才回来,却是空手,只有少许野果。原这一片荒野之处,后去直入农家,前去二十里左右有一座山谷,名为“幽明谷”,前后人烟稀少,树木寥落,鲜有野物。老者听了,遂与白衣中年人一同去往谷中讨一些饭食,及去附近找一些干柴枯树,在独孤剑身边搭起一堆火,二人便去往谷中。
    进的谷口来便见到那几株参天古木,在夜色的辉映下,未得仔细瞧见那瘦骨嶙峋的大石。二人前行不远,猛地便窜出四个大汉,二人见了始为丛林猛兽,待要发功,仔细瞧时,原是四个守谷的人,禀明来意,其一讥笑道的道“哪来臭要饭的,快些滚远处去吧,谷堡已经关门,谷中最近几日丢了好些人口,劝你们也早早离去吧,些许还能讨些饭菜,也不至于丢了性命。”那白衣中年听了,心里自是不满,欲上前教训一番,老者伸手阻止了,道“我们只是错过了投栈的时间,进不了城门才误走到这里来的,麻烦几位行行好,赏我们些吃的,我们即刻就走”说着便揖手致谢。那四人不仅不领情,反是更不耐烦了,其一又人道“叫你们滚,好不识趣,谷主这几日烦心事多,惹恼了有你们好看,还不快些滚。”说着便要动手打老者,那白衣中年人再也忍且不住,便发作起来,提掌发力,便使出一招“黄河落日”,一掌横着扫开去,势如洪荒,气如山川。将私人震倒在地。那四人见了这般功夫,冷汗早已惊了一身,颤颤地不知所措,有胆大者,迎剑上来,碰着的剑霎时碎成好几段,有两个硬是活活震死当场的,那吓傻了的丢盔卸甲转身逃跑了,白衣中年原是要再使一路剑法一并结果了的,老者却拦下了。便说“随他去吧,你亦不必下手这般狠毒,他们原本是狗仗人势的,教训一番也就罢了,你又何必要赶尽杀绝了。”二人小心翼翼地埋葬了地面上的尸体,老者拉了白衣中年一并去往谷中寻吃的了。
    却说二人顺着小路向前去了,不多时便到谷堡口,却未见关门,而是灯火通明,二人刚立定脚步,就见一人从谷堡上闪将下来,白衣中年一伸手将老者推了一边,狠狠地接了那人一掌,遂感周身气力迅的断开了一般,内力提不上来,那人接着又是一掌打了过来,说时迟,那时快,老者迅的闪出去,一把将那白衣青年扔出去半丈,自己接了这一掌,这一掌正打在老者胸口,可老者却无半点变化,那人疑了,欲回手在出一掌,老者却早已运了掌力,双掌打去,将那人打出三丈有余,那人勉强地撑着身子,一群小喽啰围将上来,那老者扶起白衣中年人择路而去,那些人紧追不止,一路追到悬崖边,眼看无路,老者一心想着救那中年人,遂一起身,便从悬崖上跳了下去,使了一路“燕子落羽”飘然而去,那人看了垂足不已。
    再说这二人在谷底一夜,老者为青年疗伤,耗了些体力,到天亮时,白衣青年的气力已恢复了七成。
    中年人感觉身体有些力气了,“老翁,你说昨晚那是何人,以我这‘猷云之力’竟也难抵其力,真是奇怪的很,我也纵横江湖半生了,怎么从来就没有见过这样的功夫,只一掌,我便没有了气力。好久都没有遇见这样的高手了。”白衣中年人又呐呐地道。“枉我江于号称‘小武神’纵横江湖多年,今日也会败在这山谷中,待我恢复了,来日定要和他争个高低。”说着回了手,收了功力。“于兄不必介怀,武学本就没有止尽,何言成败。方才那人所使用的乃是‘鱼龙跃’,‘鱼龙跃’传自西域,是毒王的家传绝学,属于上上乘的内家功夫,那出掌者在掌寸之间融入了大佛陀掌法和邪毒之术,自是更胜一筹。普天之下恐只有我的‘护体神功’才能和其抗衡。真想不到这种荒野小谷之间竟会有这等绝顶的高手,更令人费解的是西域毒王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也不知这谷究竟为何人所建。”老者若有所思。“哦,听老翁的意思,大概已经知道那人的武功出处了,这西域毒王究竟是何人呀,为何我从来都没有听说过在江湖上”江于追问道。“这也难说的很,我也只是年少的时候曾随师父去往天竺求达摩真经时曾见过一次天竺神僧施展‘鱼龙跃’,当时号称西域毒王的家传武学,时隔五十年,想不到今日却在中土还能见到这般神功,也不枉这五十年的苦心孤诣了。”
    正说着话,老翁的肚子咕咕地叫了,江于遂笑道“老翁,先不提这些,姑且吃饱了再说。”“走,去前边找些吃的东西。”老者附和。二人一前一后的走着,谈笑风生。不觉间走了半饷,也不知走到何处。忽见前边躺着一个人,江于好奇的打量了一番,兀的发现确是那日一同喝酒的少年,忙叫了老者过来,老者一看,只见独孤剑面色铁青,手脚似有抽搐之症,一把脉才发现毒已侵入心肺内脏,拨开衣服一看,胸前一个黑色的掌印,毒已经散开去了。“怎么样,还有的救吗?”江于急切的问老者,“还有救,只是”老者欲言又止。
    “只是怎么了,你快说来听听,不必语塞!”
    “昨晚为你疗伤,气力耗费的多了,若是我再出手,我七十年的功力就毁了。”
    “没有其他办法吗?”江于叹道。
    “有,除非能找到我师父,可能还会有其他办法。只是家师现云游何处,是死是活都未可知呀。”说着便扶了独孤剑起身。
    “老翁你可要想清楚了,不要鲁莽才好。”江于阻止道。
    老者思忖半响才说道“没有其他办法了,在不救他,恐怕大罗神仙也回天乏术了。”江于默不作声。
    “有何妨了,我都这般年纪了,且不说这少年为人仗义,我也甚是喜欢,但就是别人,我也是要救的。佛家云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何况我与这少年有相见甚晚的感觉,也是我们昨日独留了他,要是昨日一并带了也许就不会有今日之果了,于情于礼都该救他。你且一旁帮我护法。”说着便动起手来。
    老者先是封了独孤剑的心脉大穴,接着便用用内力疏引独孤剑体内的毒血,约莫半盏茶的功夫,周身毒素清了三几分,老者忽觉身体羸弱,便靠在岩石上休息了,江于赶忙去附近找了些野果,挤出汁液喂独孤剑喝,又留一些给老翁吃。自己也吃了一些解渴,吃罢。便去寻觅野物去了。
    这一日无话,接连几日,独孤剑面色好转,却始终沉睡如死人一般,这一日老者身体遂好些起来,功力恢复了几成,便要替少年清毒,这几日都是由江于做的,其脸色也格外苍白,看老者要替独孤剑疗伤,江于却百般不许,迫于无奈,老者才道“我大限将至,周身经脉会萎靡,死到是无所谓,可惜了我这一生的功力,也将伴我长眠于地下,我心有不甘呐”话音中带着几分萧瑟,眼中略带苍凉,呆滞的看着天空。武神也从未想过自己叱咤风云的一生,结果也难逃一死,难免将长眠于这深山荒古。由于三人被困在谷底,举目望时,青山绿树,晴天无云。只听得流水潺潺,似以为人间仙境,只可惜却是生离死别。
    “老翁,你可想好了,七十年的功力,一朝便散散去了”江于脸上有几分悲色。“七十年,我已在世上七十个年头了”接着又道“七十年也不过是弹指一挥间,世间百般我都已经过,好的、坏的,美的、恶的,你看这少年,未经历世间的点滴美好,却要凋落。纵便是将这一生的功力都给了他,也不枉成全了他一顿美酒,人生一世草生一秋,人活着不知为名利富贵,而今我毕生追求武学的至境恐已到了,普天之下我也别无所求。想着大限之日,身边还有你二人这般的忘年之友,不弃我这老头邋遢,愿与我把酒共欢,我死而足矣,可惜没有了美酒!”说罢苍苍的咳了几声,形容已是憔悴的厉害。江于想着便要找些吃的来,老者轻轻地拦下,“休去了,你将他扶起来,”自己便将周身任督肺腑之气聚了起来,徐徐地输入独孤剑的体内,约莫片刻有余,真气行遍全身,独孤剑又吐了几口鲜血,老者再也无气力了,倒在地上,江于不顾少年,忙过去扶起老者,轻轻叫了几声,用一般真气护住了老者心脉,待了片刻,老者才略缓过来,睁了眼睛。缓缓地从怀间取出一卷丝绸的包裹,打开一看,原是“护体神功”的心法秘诀。听得老者断断道“这是我毕生的心血,你且拿着,虽与你的武功相左,却能治愈你的毒伤,待你气脉恢复,你便交予少年,他已身负我毕生功力,希望他日后能有所成,也将我这武学发扬光大,切切·····”未得说完老者便断了气。江于再看时,老者周身正在缩小,似孩童一般大小了。先是一惊,忽的大哭起来,其气之大。力之猛,可谓震天动地,周边树木叶落纷纷,湖水溅起巨浪,山林一带鸟兽皆惊,独孤剑因在其旁,兀的被震得体内血气翻涌自觉醒了过来,便觉得周身似被针扎,疼痛不已。看到一边白衣中年人在怒喊,老者似小孩儿一般躺在地上,便挣扎着来到白衣中年人身边,岂料那中年人发疯一般的扑将过来,一把抓住独孤剑的喉咙,只管用尽,那要听他开口,一边大骂道“都是因为你老翁才成这样的,说了真是可笑,以为你一顿酒,堂堂武学至圣为救一个无名之辈而丧了自家性命,七十年的功力,说给就给了你,你有何资格,啊,你有什么资格?”失友之痛久久难平复,过了好一会,气力略微小了,似还有些许话,到嘴边却说不出了。独孤剑听了,怔怔的不知所云,思忖了半日,才听得原是老翁未救自己而死的,遂觉内心万千悲伤,跑到老者身边噗通一声跪了。泪眼顿时化作了珠线。“你可知他是谁?他便就是江湖人称‘武学之圣’的诸葛神武,威武了一生,到老便死在了这样的荒野,仅仅是因为你的一顿酒饭,枉煞了也不怕江湖人笑话,试问普天之下,自称英雄大侠者,可笑啊,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时也命也,罢了罢了,也是你这小子命好,幸得老翁七十年的功力,否则你早夜市黄泉路上的一条孤魂野鬼了。”说罢,纵身跃入寒潭之中。
    独孤剑听罢,更是悲怆了,“我于前辈一面之缘,何德何能,敢受前辈以命相救,大恩大德,永记肺腑,没齿难忘,若有来世,结草衔环,以报恩德”正欲叩首,奈何胸中气血上涌,连接数口鲜血喷涌而出,周身真气横行逆窜,一时竟难以自持了,发起疯来,忽噗的一声,江于跃水而出,于其身后封了几处大穴,却还是止不了独孤剑的难受,只见斗珠般的汗粒从他头上一层层密密地渗出来,江于无计,也是十分着急,伸手便去把脉,一切着实吓了一跳。“武神”内力在独孤剑体内上行下去,已而遍布周身,也不知是独孤剑身体奇特,还是武神功力奇绝,已在其体内形成了一个小周天,遂忙去解了封穴,拍了拍独孤剑的肩膀道“不知你小子命大,还是命中该有贵人,老翁的神功一在你体内遍巡了,不仅帮你清了血毒,还形成了一个小周天,只待血气顺畅了,少时你便可以自如了。”果不然,约莫一盏茶的功夫,独孤剑已觉体内顺畅了许多。气力也渐渐恢复了。看着老人的遗骸,又伤感了一会儿。二人一同去埋葬了老翁的尸体,在树林里找了些野果充饥。时近黄昏,二人在小湖边谈笑风生了半日光景。江于忽问到“素才你说你复兴独孤,那你可认识独孤仲?”“认识,认识,他从小教我武功,连同大师傅一起把我养大的。”“这么说来,你却也是奇经门人了”江于突然笑道“难怪难怪,我早该想到,你之所以能逆行经脉,普天之下除却‘奇经秘术’还有那门功夫能做到此”旋即拉着独孤剑去了老者的坟墓旁,让独孤剑跪下,江于才道“老翁你且放心去吧,这少年终替你完成多年心愿了,你一生苦苦追寻的莫过于天下至奇至境,如今少年已经能成小周天之气,他日定会在你我之上,你也能瞑目九泉了。哈哈哈哈哈哈”连笑了几声,让独孤剑指天盟誓。“晚辈独孤剑,受前辈大恩大德,无以为报,誓将前辈武学发扬光大,日后定要成为前辈一样的人,锄强扶弱,行侠仗义,请受晚辈一拜。”罢了,便认了老翁为师父。
    当夜无话。待天微微亮时,江于在湖边发现一条凿石暗道,二人顺了小路,一路攀越而上,未遇一人。待一路前行,到了谷堡才发现里面空无一人,仔细计较时才发觉桌子上积了灰尘,似乎早已人去楼空,原是这三人自那日跌落山崖,已有五六日之多了。江于忽的想起那日来时的情景,不觉感慨了一番,心里自是落寞了不少,独孤剑看出了江于的心思,也不予打扰,二人在此间过了一夜,找了些东西填饱肚子,休且不提。
    这一日,天色悦美,二人随了车辙,一路跟了出来,似乎马车上载了很重的东西,好在一路都留有印记,一直追到长安城外车辙才渐渐模糊了,二人从旁打听才知道,却有几辆马车进了天策府,江于听了顿时觉得惊了,忙拉了独孤剑走开。二人进了一间小酒肆,要了烧酒,江于将天策府讲于独孤剑听了,天策府原是太子的住所,专门收罗天下智谋之士为朝廷之用,太子势力极大,他二人也不便贸然出手,遂敲定了主意,当夜夜探天策府。
    当夜三更,待宵禁过了,巡夜的兵丁歇了,二人才出了客栈,一路摸着黑到天策府外,看四下无人,一跃而入,院内灯火通明,喧闹非常,从前院一路延伸至正堂外,六七丈的距离,置着桌椅,各色山珍海味琳琅堆积,众多宾客正在宴饮,独孤剑一眼就看出了三叔独孤仲也在其中,似乎是这一班人的为首,因不知缘由,便没有和江于说道。二人避绕开兵甲,一路奔了后院,正见一人在小解,江于迅的上前,逼迫着才道出原是太子宴请江湖众豪杰,其余并不知情。绕过回廊,江于发现泰山四杰、京城四卫等武林数一数二的高手都在,遂感甚是奇诡。便命独孤剑在一旁等候,自己又返回后院去了。
    原是江于想找出当日伤自己的那人,遂去后院假扮了院中仆人。混在一班下人当中,伺机打听消息。恰在这时,前院太监喊道“后边赶快催催厨房,再上些酒来,太子爷吩咐过了,这班人都要好生招待着,唉唉,说你了,你倒是快去呀!啊呀呀”江于一听便晃晃的走了,不多时便抱着一坛陈酒去了,到无人之处,先是自己用手尝了,叹道“可惜了这些好酒”,等酒送了上桌去,便在一旁立了。独孤剑远远地看着一个身影好生熟悉,仔细看时,原是江于大哥。遂笑江于好心计。却说江于在一旁看着这班江湖人吃酒,心里痒痒不已,但不得只是按了心,窃窃的听着,俄而需要倒酒递杯了,便悻悻地去了,不多的功夫,几班桌前已转了个遍,却是唯独没有看见那日伤自己的人和太子,就连他的护卫也没有踪迹,心生奇怪,便退了后堂下去。正思忖间,忽听得嘤嘤似有妇女啼吟之声,循声而去,绕过几间风雨亭,来到偏侧,忽见门口有一班兵丁守着,声音正是从此处而来,遂住足听了,不觉笑出了声。
    当下便有人听了大喊道,“谁在哪里,快些出来,”便有三五个士兵过来,江于一看便知多不开了,悻悻地说道“我是刚来的小太监,一时大意,错了道才到这里的,我这就离开”“慢”突然一人道。江于听得口音,便是那晚伤自己的那人了。“你是跟哪个管事太监的,你在何处营生?”“我,我”一时语塞,竟无言已对了。“我看你是活腻了吧,溜进府来意欲何为,你最好老实招来,否则便叫你死无葬身之地。”那人说话间便走到前边来了。“哈哈,口气不小,那看看我是谁!”遂一发力,外面罩的太监服碎了经开去,一袭白衣露了出来。“哈哈,我道是谁,原是手下败将,还敢来此送死,识相的乖乖束手就擒,还能留你全尸。”那人笑道。“普天之下,敢跟我这样说话的,从来没有活着的,那日要不是我没有防备,才中了你的下怀,否则我岂会惧你,我们今日再来一战,定要分出了伯仲来。”说着江于便要动手。“江大哥,前院的人都来了,走吧,改日在斗也不迟。”独孤剑一跃而下。那人看了,不觉皱了皱眉眉头,心道“这二人前日中了我那么重的一掌,今日却丝毫未减,真是奇怪,”遂一面防备着那那老头,那日一战,老头功力惊人,反是自己到落了些伤。二人见那人略有沉思,纵身一跃便从房顶散去了。众兵丁正欲追赶,那人道“穷寇莫追,你们不是他二人对手,不必去了,”“那在你看来看我可是二人敌手”突的声音被打断,众人看去,只觉得这人一身寒气,冰冷非常,正信步往这边过来。却说预知来人是谁,且听后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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